第7章 生日禮物與鄧布利多

  走出魔杖店,思索著有關伏地魔事件的哈莉,注意到海格正神秘兮兮捧著什麼東西。

  「哦,不。」

  她知道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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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油,糖分以及優質小麥帶來的美好體驗。

  那是一塊蛋糕。

  哈莉對於美食的渴望在某種程度上緩解了對歡愉的渴求,因此,她的嗅覺總是能捕捉到食物的蹤跡。

  「愚者在上啊。」

  她在心理默念著,毫無疑問,那是塊生日蛋糕,而哈莉便是在十一年差不多的時間出生。

  竟有人能記得我的生日?

  哈莉,哈莉,感動與幸福高高在上,並非你所能渴求之物。

  不可沉溺。

  當然,這是在那個瘋狂世界之中的規則。

  「我知道,哈莉,你生日還有幾天,但我有些事,無法陪你度過。」

  於是,在海格用那粗獷的嗓子說出「生日快樂」後。

  小哈莉欣然接受,並且願意讓那股被壓抑許久的情緒在胸口跳動。

  要帶一些哭腔嗎?這比較符合如今的身份。

  她這樣想著,接過那個盒子,同時握住巨人的手。

  「謝謝您,親愛的魯伯·海格先生,在這個世界,是第一次有人為我慶祝生日。」

  翠綠的眸子閃過微光。

  「我想,這份美好將永遠寄存在記憶寶庫之中,唯有死亡和時光能將其消磨。」

  她必須用此番言辭來表示自己的感激,不然無法掩飾自己的手足無措。

  海格笑了,拍打著大腿,又搓亂了毛絨絨的頭髮。

  那雙眼中是最為純粹的喜悅。

  「梅林的毛褲啊,哈莉,你說話可真有趣,比教授還像教授。」

  「那麼,在不久後的未來,或許我們能成為同事,一定能成為教授的海格先生。」

  哈莉今天二度暴露了內心,這是不好的事情。

  但她不介意順著繼續「墮落」下去。

  又是一番強硬的要求,二人回到破釜酒吧,跟隨而來的還有一隻通體雪白的貓頭鷹。

  過生日自然是需要生日禮物的,海格看生物的眼光不會有錯,為哈莉增添了一名信使。

  哈莉為其取名為「海德薇」——她曾用過這個假名。

  兩人一鳥享用了蛋糕,哈莉還初次嘗到了黃油啤酒的味道。

  唯一的插曲就是海格的文化水平有些許的瑕疵。

  【Happee Birthdae塗抹痕跡 Harley】

  蛋糕上的詞沒一個拼對,除了哈莉的名字。

  「好了,哈莉,我們真該走了,鄧布利多交給我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海格的鬍子沾了不少奶油,他只是隨意用手抹去。

  「對了,如果德思禮一家應該待你不錯?但他們之前那副模樣讓我有些不舒服。」

  「如果被欺負了,你就用海德薇寫信告訴我。」

  這種事就不必麻煩可愛的小信使了。

  哈莉這麼想著,輕聲述說著自己的調教成果:

  「放心,海格,我姨媽姨父他們現在很懂禮貌的。」

  ......

  「我之前說的禮貌呢?難道遵循良好品德對你們來說都是沉重負擔嗎?」

  乘坐騎士公共汽車回到家的哈莉,看到了讓極為不堪的一幕。

  弗農和佩妮站在窗前,毫無氣質地大呼小叫,達利手中甚至握著一根高爾夫球桿。

  這一切只是因為一名老人——站在門前,白髮蒼蒼,溫文爾雅,耐心解釋的老人。

  「無意冒犯,我只是來找哈莉的,她現在應該到家了。」

  「滾!該死的!離開我家!」

  這是何等的無禮。

  哈莉度過了愉快的一天,而德思禮則是逼她在最快樂的時候給他們一點小小的教訓。

  黑焰再起,穿過窗戶,激起悽厲嚎叫——當然,只是嚇一嚇。

  「親愛的姨父姨母,若你們繼續噴吐令人難堪的惡言,或許會招致一些麻煩。」

  哈莉走至窗邊,冰霜亦隨著寒意逐漸蔓延。

  「對不起!」

  裡面再無動靜。

  「不錯,看來你們進步得很快。」

  整理好衣物,她則才轉向那位老人,為親戚的無禮表示歉意之後,拉開大門邀其進入屋內。

  而讓她感覺奇怪的是,老先生的目光就沒從她身上挪開過。

  不像是審視,倒像是好奇。

  可這依舊讓少女感覺到不適。

  於是,在做好最基礎的禮儀後——帶老人入座,端上一杯熱茶。

  「您好,我就是哈莉·波特,您應該知道,不加掩飾地盯著一位少女,可是不禮貌的行為。」

  是的,她有一些不悅,言語也變得銳利,或許也有那無禮親戚的原因。

  「哦!抱歉,孩子,我只是......」

  老人似乎想起了什麼,表情略顯複雜,隨後用笑意掩飾了尷尬。

  「好吧,哈莉,我只是好奇,看來我忽略了最基本的禮儀。」

  他站起身,狡黠笑意溢於言表,一手後背,一手放在身前,頗為優雅地鞠躬行禮。

  「在下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里克·布萊恩·鄧布利多,霍格沃茨魔法學院校長,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國際魔法石聯合會主席,一級梅林勳章獲得者......」

  那是一長串冗長且令人驚愕的頭銜。

  哈莉外露出的些許不悅逐漸被驚訝所取代,端著茶杯的手為之一滯。

  校長親自前來?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身上的改變?

  更重要的是,哈莉發現自己的世界觀急需重塑。

  在此之前,於海格口中,以及對角巷中巫師的閒談,無不在告訴哈莉一件事。

  鄧布利多是魔法界最強大的巫師。

  但真正見到,卻絲毫感覺不到所謂「高位者」的威壓。

  待在他身旁,亦不會讓人感覺到恐懼。

  你能親眼注視,聆聽其言語,與之攀談而不必擔心失控發狂。

  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

  而靈性直覺卻在提醒少女——不必質疑其的強大,在這位老人面前,你絕無任何反抗的機會。

  很矛盾......

  「請原諒我之前不得體的言論,鄧布利多教授,我無意貶低您的人格,只是出於保護自身的意願。」

  所以,哈莉選擇成為一個乖巧且膽小的孩子。

  鄧布利多臉上的笑意更盛,不過很快收起,言語稍顯嚴肅:「無妨孩子,我是好奇於你身上發生的變化,只想和你聊一聊。」

  變化,從男孩變為女孩。

  或許還有屬於女巫的超凡能力。

  教唆,黑焰,冰霜。

  哈莉不覺得自己能瞞住一個高位者,但也不願告知關於那個世界的信息。

  那是有毒的污染,亦是哈莉內心的秘密。

  但從鄧布利多的種種表現來看——他不知道那個世界。

  否則不會那麼照顧一個「惡貫滿盈」,殺人無數的魔女。

  於是,哈莉想到了對策。

  少女緩緩起身,臉上適時浮現些許恐懼,走至樓梯下的儲物間前。

  她側過身打開門——讓老人能看到那可憐的居住環境。

  「抱歉,教授,裡面或許有些雜亂,但我需要一個私人空間。」

  「那是一個噩夢,我......是母親的愛讓我挺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