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一片漆黑。
如同上次來時一般。
只不過這次發生了些小小的變化。
屋內有些微音樂聲傳來。
「螢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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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揮動魔杖。
魔杖尖亮起一團穩定的白光，照亮前方。
很大的房間，空蕩蕩。
地板中央，一塊巨大的活板門緊閉著。
低沉的，三重奏般的鼾聲，從活板門下傳來。
均勻，沉重。
「是路威。」
赫敏小聲說，聲音發緊。
「它好像睡得很熟。」
「正好。」
哈莉走到活板門邊，直接彎腰抓住鐵環，用力一提。
門板掀開。
黑洞洞的洞口，鼾聲和熱氣湧上來。
「下去。輕點。」
哈莉說完，自己先跳了下去。
下落兩三米，踩到柔軟的東西。
是路威巨大的爪子，毛茸茸，帶著些溫熱。
巨獸沒醒，其中一個腦袋咕噥了一聲，繼續打呼。
赫敏和羅恩也跳下來，落在旁邊。
借著螢光咒的光亮，發現路威身下壓著一個活門。
「清水如泉。」
一小股水流噴在狗鼻子上。
睡夢中的路威抽了抽鼻子，無意識地轉動腦袋，身軀稍微挪動。
活門露出來。
哈莉拉開。
下面黑洞洞的通道，有植物腐敗的濕氣。
「我先下。」她跳了進去。
身體被柔軟滑膩的藤蔓接住，藤蔓立刻蠕動，纏繞上來。
卻是在不斷收緊。
魔鬼網。
「哈莉！」上面傳來赫敏緊張的喊聲。
「沒事。下來，別掙扎。」哈莉的聲音很穩。
赫敏和羅恩先後跳下。藤蔓也纏住了他們。
「別動！」哈莉喝道，「越動纏得越緊！」
羅恩開始撲騰，藤蔓迅速收緊。
看那樣子，一時之間也冷靜不下來。
「誒，算了。」哈莉的聲音響起。
漆黑烈焰從手中噴涌而出，迅速蔓延。
本想著不破壞學校財產，看樣子是不行了。
魔鬼網扭曲著，所有藤蔓猛地縮回，退向通道邊緣陰影。
三人掉在下方地面上。
「梅林啊，」羅恩喘著氣，「你從哪兒學的這招？」
「自己研究的。」哈莉簡單帶過，舉著魔杖照亮前方。
又是一間石室，很高。
半空中飛舞著數百把長著翅膀的鑰匙，嗡嗡作響。
對面有扇厚重的木門，門上是老式鑰匙孔。
房間角落扔著幾把破舊的飛天掃帚。
「要找對的那把鑰匙，」赫敏立刻說。
「這麼多，怎麼找？」羅恩抬頭，眼花繚亂。
哈莉已經走向掃帚：「騎掃帚抓。我是找球手。」
她挑了一把勉強能用的，跨上去。掃帚晃晃悠悠浮起。
赫敏和羅恩也各自選了掃帚，升到空中。
鑰匙在身邊亂飛。
「那把鑰匙應該和其他不同。」
哈莉這樣想著，目光快速掃視。
她的眼睛習慣了在高速中捕捉動靜，很快鎖定目標。
一把銀色大鑰匙，在鑰匙群邊緣懶洋洋地飛著。
「在那兒！」她驅動掃帚追過去。
掃帚太破，速度慢。鑰匙開始加速亂竄。
哈莉眯起眼。
靈性微微擴散，感知氣流變化，預判動向。
同時調整重心，預判目標直接飛去。
動作流暢。
鑰匙急轉，哈莉的掃帚幾乎同時傾斜跟上。
俯衝，提前壓帚。
羅恩和赫敏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
終於，鑰匙試圖鑽過密集鑰匙群時，哈莉提前堵住另一側。
手疾探出，一把抓住！
鑰匙在手心裡掙扎。
「抓住了！」哈莉降落，快步走到門前，將鑰匙插進鎖孔。
一擰。
「咔噠。」
門開了。
三人走進去，裡面是一個巨大的棋盤房間。
黑白格子大理石地面延伸到遠處，另一頭是下一扇門。
兩邊立著比真人還高的棋子雕像，黑白分明。
「這，這是要下棋？」羅恩看著棋盤，臉上閃爍一絲笑意。
「這個我擅長！」
「咔嚓。」
一個黑色的騎士棋子猛地轉過頭，石制的面部「看」向他們。
抬起石劍，指向對面一個白色卒子的格子。
意思明白：上棋盤，按規則走，贏了才能過。
哈莉微微皺眉，太費時間。
她看了一眼對面的黑色國王棋子，又看看那扇緊閉的門。
嫌麻煩。
「不必了，我有更好的辦法。」
反正都損壞了學院財產。
也不缺這一個了。
她直接抬起左手，指間灰白寒氣繚繞。
周遭溫度驟降，凝結出無數細小的、尖銳的幽藍冰晶，盤旋匯聚。
然後對準棋盤了對面的黑色國王棋子。
「冰霜！」
赫密斯語。
低沉的話語落下。
一道凝實的蒼白寒流從手中激射而出。
於半空凝聚為一柄冰霜長矛，跨越整個棋盤。
飛射而去，擊中黑色國王棋子的胸口。
「咔，咔啦啦啦！」
刺耳的凍結和碎裂聲爆響。
高大的黑色國王棋子，從被擊中的部位開始，極寒冰霜瘋狂蔓延。
眨眼間覆蓋全身，將其凍成一座巨大的冰雕。
緊接著，冰雕內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無數裂紋炸開。
「轟！！！！」
整個國王棋子炸裂成無數堅硬的冰塊和碎石，向四周迸射。
氣浪和碎冰撲面而來。
棋盤上其他所有棋子，無論黑白，在這一刻都僵住了，仿佛失去了指揮。
它們石制的頭顱茫然地轉動了幾下，然後緩緩垂落，恢復成靜止的雕像狀態。
對面那扇門，在國王棋子炸毀的同時，無聲地滑開了。
通道出現。
羅恩和赫敏張著嘴，看著滿地狼藉的冰塊碎石，又看看哈莉那平靜的模樣。
「這，這不對啊，這不符合規則啊！」赫敏結結巴巴。
「規則而已。」
哈莉接上，語氣平淡。
「規則是讓人遵守的，必要時刻也可以打破。走了。」
她踩過滿地的冰渣，走向打開的門。
赫敏和羅恩對視一眼，壓下心中的震驚，趕緊跟上。
下一間房間。
惡臭撲鼻。
一隻龐大的巨怪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像座灰色的小山。
頭上有個腫起的大包。
一隻巨怪，不知被誰解決了。
哈莉心中升起不祥預感。
加快了腳步。
繞過去之後，又一扇門。
推開門，裡面是張小桌。
桌上整齊排放著七個形狀各異的瓶子。
房間裡沒有其他出口，除了他們進來的門，和對面的黑色火焰門帘。
一張羊皮紙放在瓶子旁邊。
三人走過去。
哈莉只是拿起來看了一眼，這才轉頭看向兩位同伴。
「看來，兩位小巫師的旅程到此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