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幽靈

  羅恩和赫敏也一同被分到格蘭芬多,幾人坐在一塊,相互交談好不熱鬧。

  但哈莉並未參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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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神再度與斯內普對上。

  這是什麼情況?

  難不成他盯上自己了?

  結合之前發生的一切,哈莉對他並未有多少好感,

  誠然,這位教授替自己解了圍。

  可他所表現出的性格十分惡劣,並且看樣子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在詭秘世界中,哈莉最不願遇上這樣的人。

  這意味著瘋狂。

  並且自從分院之後,這位魔藥課的校長,總是這麼看著自己。

  一點也不禮貌。

  而且這眼神,她還有些熟悉......

  留念,遺憾,甚至還有被壓抑的愛意。

  「不會吧?」

  哈莉抑制住了說髒話的衝動。

  與斯內普的眼神相比,霍格沃茨所帶的震撼不值一提。

  到底是怎樣惡劣變態的無恥之徒,才會對一名剛滿十一歲的少女產生這樣扭曲且畸形的情感。

  怪不得一路上,羅恩用盡一切負面詞彙來描繪此人。

  「不對,冷靜,哈莉!鄧布利多應當不會允許此類人進入學校。」

  魔女深呼吸,使心情平復。

  那眼神中不懷有惡意,亦不是欲望,唯有遺憾......

  上一輩的事情?

  看來得找時間和海格打聽一下了......

  思索間,分院儀式也宣告結束,阿不思站起身來,滿臉笑意。

  「歡迎來到霍格沃茨!我簡單說一句話!」

  正當哈莉認為這位老人要開始長篇大論時......

  「笨蛋!哭鼻子!殘渣!擰!」

  「開飯!」

  於是,開場白宣告結束。

  長桌上瞬間堆滿了琳琅滿目的美食:

  烤牛肉、烤雞、豬排、香腸、牛排、煮土豆、烤土豆、炸薯片、約克郡布丁、豌豆、胡蘿蔔、肉汁、番茄醬,薄荷硬糖......

  香氣撲鼻,對於在火車上只吃了些零食的哈莉來說,這本該是一場盛宴。

  然而,望著滿桌佳肴,魔女心中卻生出幾分無奈。

  周圍的小巫師們個個垂涎欲滴,刀叉齊飛,羅恩更是已經抓起一根雞腿大快朵頤,吃相豪放。

  若在無人處,哈莉自當放下矜持,開開心心地大吃特吃。

  奈何此刻眾目睽睽,尤其是教師席上可能投來的目光,讓她不得不時刻提醒自己保持「淑女」應有的本色。

  她只得拿起刀叉,小口小口,細嚼慢咽,動作儘量維持著優雅。

  心裡盤算著是否能在長袍口袋裡藏幾塊餡餅或蛋糕,以備夜深人靜時補充能量。


  「怨靈?!」

  哈莉心中警鈴大作。

  幾乎是瞬間退至眾人身後。

  右手下意識地虛握,仿佛要凝聚詛咒黑焰。

  當然,那塊餡餅也落到了地上。

  那幽靈看起來像個中世紀貴族,穿著輪狀皺領緊身衣,身材矮胖。

  他似乎沒注意到哈莉的過度反應,反而彬彬有禮地朝著新生們行了個禮:

  「晚上好,諸位新來的格蘭芬多同學們,歡迎你們。我是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頓爵士,當然,你們也可以叫我『差點沒頭的尼克』。」

  他還特意晃了晃腦袋,他的頭搖搖欲墜,似乎只有一點兒皮肉連著脖子。

  哈莉定了定神,這才注意到不對——沒有怨念,沒有惡意,甚至連常見的幽靈應有的陰冷執念都極其淡薄。

  只是一個普普通通,依循某種規則存留於世的魂魄。

  是了,兩個世界的規則不同。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哈莉頓覺窘迫。

  當然,還有那塊落到地上的餡餅,這讓她心生氣惱。

  尼克恰好飄到哈莉附近,似乎想展示一下他的「差點沒頭」,那顆頭危險地傾斜著。

  哈莉只能勉強扯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爵士,在淑女用餐時,突然從餐桌里冒出來,並展示您頸部的傷口,恐怕並非紳士所為吧?」

  我的餡餅啊!沒吃過呢!!!

  這樣想著,心中又增添不少怒意。

  「況且,打擾一位女士用餐,這可是很無禮的行為。」

  尼古拉斯爵士愣住了,他顯然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應。

  周遭散發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幾分,臉上露出傷心和尷尬的神情。

  「哦!梅林最肥的睡衣啊!」

  尼克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親愛的波特小姐,萬分,萬分抱歉!我真的絕無此意,我只是太想表達我的歡迎了!我以我頭顱發誓,這絕非紳士所為!我這就離開,請務必原諒我的魯莽!」

  見其這副態度,又發現許多小巫師又轉頭看向這邊,竊竊私語聲漸起。

  看樣子,這些幽靈還挺受歡迎?

  算了......

  為維持自己的良好形象,魔女亦不能再過多責備。

  就在尼克即將徹底穿牆而去的瞬間,哈莉提高了聲音,語氣變得柔和且帶著歉意:

  「請留步,尼古拉斯爵士。」

  尼克的身影頓住了,半透明地卡在牆壁里,驚訝地回頭。

  哈莉先輕輕嘆了口氣,言語中藏著自嘲:

  「看來,是我還不太適應霍格沃茨的熱情。比如富有存在感的歡迎方式。」

  她微微歪頭,看向尼克,眼神中滿是好奇。

  「或許,我剛才的驚訝,掩蓋了您作為學院一份子的善意?」

  尼克愣住了,隨即臉上綻放出感激的神情。

  「噢!波特小姐,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是的,是的!僅僅是善意,純粹的歡迎。我以我所有的榮譽擔保!」

  「那麼......」魔女唇角勾起一個微笑,「或許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我很期待日後能向您請教更多關於學院的事情,畢竟,沒有誰比一位見證了數百年歷史的紳士更了解這座城堡了。」

  尼克頓時容光煥發,周遭的光芒都明亮了幾分。

  他儘可能優雅地讓腦袋保持平衡,然後行了一個禮:

  「這是我的榮幸!隨時為您效勞,親愛的波特小姐!」

  說完,他心滿意足,飄飄然地穿牆而去。

  周圍的小巫師們看到這一幕,議論聲更盛。

  「波特小姐真善良,被冒犯了還能如此的體面。」

  「真優雅,就像一位真正的公主!」

  「看到了嗎?這就叫氣場。不慌不忙,真有派頭。」

  「只會大呼小叫的傢伙和她相比差得遠了!」

  趁著眾人都在議論,哈莉正忙著悄悄打包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