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從水面冒出頭。
環筱將老鼠提起來，玩溜溜球似的甩動。
大老鼠頭頂冒星星，暈得想吐。
它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別晃了！」
等環筱住手了，老鼠直接零幀起手，罵道：
「你丫的為什麼在水裡也能說話？！你開掛了吧！還有，你不知道不能抓老鼠尾巴嗎？小心我身上的病毒咬死你，讓你疾病纏身，一輩子吃藥進醫院！」
它只是一隻老鼠，在遇到園主之前不會說話，所以，就連罵人，它也是學著人的方式去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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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對環筱一點殺傷力也沒有，她拎著老鼠尾巴，在空中甩一圈：
「我怕了，我現在怕了，姐，大人，主人，你饒了我吧，我知錯就改，求求你了！」
老鼠被甩得暈頭轉向，分不清東南西北。
它根本沒想到，眼珠里的意識說的竟然是真的，這個人類就是這麼厲害。
剛才它不是沒試過用鬼氣，但每次的鬼氣都失敗了，就像沒使用出來一樣。
面對眼前人，它不久前才獲得的強大鬼氣，變得不值一提。
但環筱卻沒有管它，而是對另一個傢伙說話：
「喂，別躲了，說好這次輸了就把眼睛自願給我，你讓老鼠擋在前面，是覺得自己連老鼠都不如嗎？」
觸手怪雖然身死了，但它頑強的意識輕易是滅不掉的。
也不知道是哪來的麻煩意識，就像野草一樣，鏟都鏟不乾淨。
大老鼠聞言，感覺被冒犯到了，「什麼叫『不如老鼠』？老鼠怎麼了，我問你老鼠怎麼了？！老鼠吃你家大米了？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破防老鼠很快消失了，觸手怪將其取而代之。
掙扎得十分起勁的老鼠軀體消停下來。
換了個意識控制，表現得也不同，它的眼中閃著睿智光芒，一看就和之前的老鼠意識不一樣。
剛見面，觸手怪就耍賴：
「這局不算，要不是那個人類突然跑來抓我，我才不會輸，你再和我賭一局！」
環筱：「你知道事不過三嗎？」
「知道，一件事不能超過三次嘛，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下次絕對不會反悔，就算是天塌下來，世界末日，鬼怪掌控人類，我也不會反悔了。」
觸手怪說著，心裡是止不住的竊喜。
事不過三都出來了，這不就是再給它一次機會的意思麼。
本以為講條件會很難，現在看來也太容易了吧，這個人類根本沒它以為的那麼難說話。
可它沒料到，環筱忽然說道：
「但『三』這個次數太寬鬆了，我給你機會，不是讓你和我討價還價的。」
觸手怪愣了：「什麼意思？」
環筱捲起老鼠尾巴，臉上笑容不變：
「意思就是，沒機會了，你這次必須同意。」
「你、你不能這樣，你必須給我機會……」
觸手怪被嚇到了，明顯氣弱。
它知道自己實力不如對方，如果對方強行要它遵守承諾，它也無能為力。
可是……那可是眼睛，充滿了誘人鬼氣的眼睛，就算折磨死它，它也不想放手……
很快，老鼠的驚慌沒了，臉上出現了陰沉。
老鼠意識回來了，看似對環筱說，實際上是對觸手怪說話：
「別怕她，她這麼強還要你自願把東西給她，說明那樣東西她強搶不了，主動權在你！」
觸手怪搶回身體，「……是這樣嗎？」
老鼠：「就是這樣，不然她為什麼要和你約定，還不是拿你沒辦法，你以為強者會尊重弱者？還不是你身上有利可圖。」
觸手怪：「可是……我害怕，你不知道，她……」
老鼠：「你怕個球！膽小鬼，怕這怕那的，乾脆把你的身體全權交給我，我來對付她！」
觸手怪：「……」
兩個意識對話，根本沒避著環筱。
見它們你一句我一句，光明正大地計劃怎麼對付她，環筱感到好笑。
但笑著笑著，手就伸到了老鼠的眼球上：
「眼睛怎麼變得這麼大了，你們對它做了什麼？」
回答的是觸手怪：
「眼珠適應不了這副身體，在抗議。」
思考了會兒，它問：「你不能搶走它，對嗎？」
它認為，老鼠的話頗有幾分道理。
如果人類能搶走，早就將眼珠拿走了，怎麼會詢問它的意見。
就像它取走別人的性命，也是想要就殺，根本不會問本人是否願意死。
它為什麼這麼做？當然是因為那些弱小的人類反抗不了，所以它不需要去詢問。
人類反抗的那點力氣，根本無法傷害它一分一毫。
同理，眼前的人類這麼強，想要它的眼睛，為什麼不直接拿，而是要打賭？
和沒有反抗能力的它打賭，有必要嗎？
因此，可以得出結論，它的眼珠只有它同意才能給出去。
這讓觸手怪想起了半天前，園主明明殺了它，為什麼它還能活下來？為什麼它的意識還能寄生在眼睛裡？
正常情況下，它不是應該脫離死去的軀殼嗎？
所以，這顆擁有許多鬼氣的右眼，其實只認它當主人，對吧？
意識到這點，觸手怪得意起來了。
原來是這樣，原來如此！眼睛只能是它的，如果別人強行搶走，也不會認別人當主人！
而且，只要眼珠存在，它就死不了。
換句話說，它雖然弱，但別人奈何不了它！它不死不滅啊！哈哈哈哈！
將一切想通，觸手怪得瑟地抱著老鼠前肢，欠扁地對人類說：
「你殺不了我，也搶不走我的眼睛，我根本不怕你！」
它決定了，等下不管人類說什麼，它都捂著耳朵不聽。
哼哼，人類的詭辯罷了，它是不會再被欺騙的。
可是，接下來的事情發展卻不如它所想。
知道觸手怪沒打算遵守諾言後，環筱不再猶豫，將眼珠從老鼠的眼眶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