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百四十四章 紐扣的能力

  就在不久前。

  因為害怕地上的腐爛屍體,長袖女不得不遵從自己的內心,謝絕了進入巷子的最深處。

  她離開了環筱後,往巷子口走去。

  然而,走到一半,她被一個小孩攔路了。

  小男孩穿著白色的衣服,被雨淋濕了全身,看著就像可憐兮兮的小狗,無家可歸似的悽慘。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

  見到這麼可愛又惹人憐愛的孩子,長袖女卻很警惕。

  要是在現實中遇到,她可能會上前關心,但在遊戲裡遇到,她就只會害怕。

  鬼怪之中,小孩和女人最多,她簡直怕死了。

  只要一見到落單的小孩或者女人,她就懷疑是不是鬼假扮的。以至於,在現實,因為這樣的畏懼心,她總是被人用異樣的目光看著。

  此時,自然是能躲就躲。

  就在她想著怎麼逃離的下一秒,男孩講述了一個摻雜著悲慘與狗血於一身的故事。

  故事聽起來雖然不真實,但男孩的表現不像演的,看起來如此難過,天塌了一般的悲傷。

  如此情形,讓她想起了一句話。

  故事來源於生活,現實比故事更加荒謬。

  之後,男孩憑著真誠打動了她。

  長袖女才知道,原來這個孩子是唯一沒有變成怪物的原住民。

  雖然心裡仍有懷疑,但她還是收下了男孩遞過來的紐扣。

  就這樣,她掉進了早已為她挖好的陷阱……

  遞出紐扣的下一秒,男孩露出了真面目。

  他讓長袖女主動去接觸怪物。

  被控制的長袖女,根本沒有反抗的意識,她只知道,男孩的話她必須聽從。

  就算是讓她去死,她也能在心裡為男孩編好身不由己的藉口,然後害怕地去赴死。

  人的感情有時候就是這麼莫名其妙,在旁觀者眼中愚蠢的行為,她偏要去做,哪怕她知道這是對她不利的,她也心甘情願。

  長袖女找到了怪物,她按照男孩的意思,主動靠近。

  後果可想而知,她被感染了。

  成為了怪物的她,失去了心跳,但還活著。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做夢一樣,過往的記憶淡化,她只保留了從進入這場遊戲開始到現在的記憶。

  成為怪物玩家後,長袖女的腦海中自動出現了隱藏的遊戲規則,那是普通玩家所不知道的。

  她剛為自己還有活路而欣喜,就被再次出現的男孩下了命令,潑了一盆冷水。

  去感染其它正常玩家吧。

  直到真正的死去,才能停下。

  毫無疑問,這是一條無理的命令。

  正常人聽到它的瞬間,第一反應一定是憤怒。

  但長袖女並沒有這種第一反應。

  她只知道,男孩現在需要她,所以她應該幫助男孩做他希望的一切。

  彼時,長袖女的腦海里首先想到的,就是環筱。

  這也是環筱為什麼會遇到她的原因。

  ……回到現在。

  長袖女心裡難掩驚愕,她無法相信,這個不被她看好的女生,竟然能一眼識破她的偽裝。

  「你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見到你,我就知道了。」環筱道。

  從容的神態,第一次讓長袖女意識到,也許這個玩家比她想的還要厲害。

  若是強行抓人,她可能會失敗。

  長袖女苦笑:「原來我的破綻這麼明顯,我還以為我隱藏得很好。」

  她以為,只要不讓環筱發現她沒有心跳就行了。

  然而,現實往往比想像要殘酷。

  別人沒有她以為的那麼蠢,沒有她以為的那麼弱,自以為是只會害了她。

  她嘆氣道:「原來你說要和我一起組隊,也是戲弄我的,虧我還真心實意地愧疚。」

  然而,環筱只是盯著她。

  長袖女見對方不說話,而是看著她,頓時有種想法被看穿的錯覺。

  為了讓空白的大腦平靜下來,她沒再看環筱,而是看著觸手怪。

  「你知道嗎?他很像我弟弟。我剛才本來打算對他下手的,但想了想,還是收手了。小孩子純真,就連惡意都能清清楚楚察覺到。」

  「要是我沒有被怪物抓住就好了,都怪我一時不察,走錯了路。」

  「說句真心話,我剛才其實很想和你一起走的,只是我總是會做出錯誤的選擇,在關鍵的選項里,我幾乎次次都做錯。」

  「真羨慕你能活下來,我在這場遊戲結束後,就會真正地死掉……」

  每說一句,長袖女就會靠近環筱一步。

  直到現在,她暢通無阻地走到了距離環筱半米的位置。

  這個距離,如果發動攻擊,是很難躲開的。

  計劃得逞,長袖女也不再說話,伸手快速地抓向面前女生的手臂。

  只要碰一下,她就成功了。

  感染就是這麼簡單,肌膚相觸,就能傳染成功。

  長袖女眼睛閃過凶光,臉上是高興又害怕的複雜情緒。

  成功了,她就完成了男孩交給她的任務,但同時,她可能會因為怪物玩家人數過多,而徹底死去。

  生死就在一念間。

  想清楚了一切,但長袖女還是決定,放任自己被感情控制……

  就差一點點。

  眼見著距離縮小,一把傘卻憑空擋在了兩人之間。

  「既然如此,你只能去死了。」

  黑傘向前,尖銳的傘帽刺穿了女孩的脖子。

  長袖女感受到頸部的劇烈疼痛,口中噴出一口血。

  血液盡數被傘擋住,全都噴在了傘面上。

  觸手怪感興趣地走過去,看著正在噴血的人,淺紅色的瞳色變成深紅,「……血。」

  環筱將觸手怪抓住,避免它亂來。

  「說血的時候,吐字就清晰了。」

  要不是知道觸手怪的情況,她會以為這隻鬼在裝呢。

  地上,長袖女驚恐地瞪著環筱,張嘴想說什麼,卻只能吐出源源不斷的血,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慢慢的,她失血而亡,最後也沒能說出那句已經到嘴邊的話。

  環筱看著人已經涼透了,於是拉著觸手怪的手,往雨里走。

  「小黑,你除了血,還會說什麼?」

  「赫赫!」

  「好歹是鬼,其它鬼都會多個世界的語言,你怎麼沒有它們的天賦呢?」

  「赫赫!赫赫赫!」

  雨水將傘上的血洗淨,黑色的傘面恢復了乾淨,彷佛上面從未出現過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