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百二十九章 小看別人要付出大代價

  二樓,樓梯。

  男人和雀椒起了爭執。

  本來只是出於隊友情提醒,沒想到反而被隊友拿著武器敵對。

  雀椒的注意力全在男人身上,正在想著該怎麼斟酌措辭,讓毫無理智的男人清醒過來。

  她警惕地盯著對準她的碎瓷片,語氣儘量軟和下來:

  「你不要衝動,我不會害你,你也清楚,所以放下它,我們好好說話行嗎?」

  面對不理智的人,言辭不能過激,否則可能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雖然雀椒對這個喜歡針對她的人十分不耐煩,但還是只能好脾氣地哄著。

  有什麼辦法呢,誰讓她倒霉,遇到了這樣的隊友,不配合就算了,還反過來對隊友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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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愚蠢的人呢,如果換作沒有進入遊戲之前,雀椒是萬萬不可能相信的。

  但自從進了遊戲,見過太多極端的例子,她不得不承認,世界上的人就是千奇百怪,也只是她從前生活的圈子太好了,讓她沒機會遇到這些人。

  所幸她的適應力強大,就算面對不可理喻的玩家,也會想方設法讓人變成對她有幫助的對象。

  社會本來就是人與人互相幫助的,如果對方不願意幫助她,那她就說服對方幫她。

  雀椒只能想到這種溫和的法子,就和剛才說的一樣,她從小到大生活的環境太好了,就算暫時陷入極端的泥潭中,她的思維方式也沒能立即轉變。

  幸運的是,男人似乎聽進去了,表情鬆動,抬起的手微微放下。

  雀椒再接再厲:

  「沒錯,就是這樣,我們應該統一戰線。我的道具也沒有了,你沒必要再對我有敵意。」

  但這句話就像觸發了什麼開關,男人的表情立即癲狂起來。

  「道具,你還敢提道具?就是因為你將得到道具的機會搶走了,我才會一無所獲,是你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東西!」

  他眼神變得兇狠,不再猶豫,拿著瓷片往雀椒的方向刺去。

  就像一頭絕望的野獸,盲目地攻擊一切可能對他造成危險的對象。

  雀椒不幸成為了被男人遷怒的目標。

  玩家都知道,是詭遊戲將他們帶入了地獄,但無能的人不敢挑釁詭遊戲,只敢對同為玩家的其他人下手。

  每個人獲得道具的概率是一樣的,男人不知道嗎?不,他知道,但他還是將憤怒發泄在其它地方。

  眼見著危險靠近,雀椒猝不及防之下,將手上的小電風扇扔了出去。

  「砰!」

  風扇精準地砸在男人的臉上。

  因為突然出現在視線中的東西,男人下意識閉住眼睛,腳步一個不穩,頭往後仰,摔倒在了地上。

  碎瓷片「噼啪」一聲,碎成了好幾塊。

  「我去你的,你居然敢用東西扔我?!」

  男人氣急敗壞,腦子裡就像有火在燃燒。

  在毆打黑裙女時產生的高高在上感,這一刻啪的碎成了地上的碎片。

  他重新記起來,他現在是怎樣的處境。

  就像美夢被打碎了一樣,心裡憤怒又無力。

  雀椒的聲音變冷了幾分。

  「不打你,你能變成蠢豬,居然幫著另一隊對付隊友,是腦子裡裝了多少水?只因為一點小事就失去理智,你這樣是怎麼活過新手關的?怕不是睡過去的。」

  面對想殺她的人,她實在不能好脾氣。

  「你懂什麼?!我……」

  男人想反駁,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說他一路上遇到的不容易,還是說他遊戲裡遇到了多少危險可怕的經歷?

  如果面對的是非玩家,他還能自信地說出他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但是,他現在面對的,是同樣的詭遊戲玩家。

  危機和絕望,玩家們都會遇到,就算他說他遇到的比其他人更危險,也沒有玩家會相信。

  別說別的玩家不相信,他自己也不相信。

  男人難得開始正視自己的遭遇。

  他脆弱又敏感,善妒又多疑,只是因為見不得別人的好,就挑撥其他兩人孤立雀椒。

  可他這麼做,雀椒卻還是沒有怨恨他,至少比他想像中的,要好很多。

  只是因為他們現在是隊友,女生就願意放下成見,真心地勸阻他。

  雖然是罵人的話,但男人聽出了裡面的真心,比他上一次遊戲遇到的專門坑他的老玩家要更真誠,讓他莫名回憶起了和家人在一起的感覺。

  罕見的,男人心裡生出後悔。

  他也許不應該在進入遊戲後挑刺的,他現在這麼做,和上一個遊戲故意針對他的老玩家有什麼區別?

  明明他當時那麼仇視對方,這次的遊戲,卻下意識模仿,想著如何成為那個人。

  任務最忌諱意氣用事,他卻恰巧犯了這一錯誤。

  「我……」

  男人想為自己辯解,卻又覺得這樣沒必要,他不想低別人一等。

  沒等他想出該怎麼讓這件事翻篇,有人就幫他做了選擇。

  一陣風從身邊吹過,伴隨著血液的腥味,心口的方向被疼痛覆蓋。

  男人不可置信地低下頭。

  他剛才想得太投入,甚至忘記了身邊還有別人。

  一片碎瓷片陷入他的肋骨間,直插心臟,血噴涌而出。

  就像漏水的水龍頭,鮮紅色的血液漸漸模糊了視線。

  在做完這些後,做出這個舉動的人立即跑了。

  耳邊還有雀椒追過去的聲音。

  男人下意識用手將碎瓷片拔出來,血流得更歡快了,就像迫不及待想出來外面的世界,將胸前的衣服浸成暗紅色。

  單手握住瓷片,他茫然地看著血從身體裡流出,痛得他幾乎昏厥的傷口如此不真實。

  他大腦一片空白,很久之後,才想起來,似乎是昏迷的黑裙女從地上爬了起來,撿起碎瓷片捅了他一下。

  身邊沒有人,只有鬼怪。

  見到他受傷了,也沒有鬼靠近,而是目不斜視地從男人身邊走過去,彷佛根本沒有見到地上有受傷的人般。

  最終,男人沒有堅持住,頭腦發昏,倒在地上,嘴囁嚅著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疼痛的呻吟。

  不一會兒,他便徹底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