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
藍衣女指著長發男。
她沒有對長發男解釋什麼，也沒有回應長發男的疑問。
「出去吧，如果你是人類，就不會被影響。」黑裙女也道。
長發男莫名其妙，但還是將手搭在門把手上，準備開門。
既然這些人讓他離開，應該是打算放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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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著外面陌生的環境，長發男的心情有些奇怪。不是即將離開的喜悅，而是面對未知的恐懼。
他在恐懼外面的世界，按理來說，這是不應該的，就算這兒打不到車，就算他可能遇到歹徒，就算他……好吧，他還真怕遇到歹徒。
想到這，長發男想收回開門的手，和車裡的其他人商量一下。
他想說，還是算了，他陪這些人演戲，希望她們能把他送到能打車的地方。
他想說，他其實很害怕，害怕出去真的會遇到鬼，他更希望在人多的地方下車。
然而，這些話都說不出來。
長發男驚悚地發現，他沒辦法開口說話了。
手按在車門上，一點點拉開。
「咔噠」
車門開了，他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即將走出車門。
長發男想大喊，想呼救，想喊叫。但他什麼聲音都發不出。身體就像故障了一樣！
「停下，不要出去！」
在臨到出門的前一秒，黑裙女將長發男叫了回來。
神奇的是，長發男在這瞬間，得到了身體的控制權。
嗓子很久沒有喝水，變得沙啞：「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自己的聲音，長發男在這一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這道彷佛不屬於他的聲音，出自他口。
但是，為什麼，在他最需要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擅自逃跑了？
身上一涼，長發男這才驚覺，他的面前是打開的車門。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雨水從車外飄進來，冰冷刺骨。
而車門外，站著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面前的男人，那個面無表情，被他當成是群演的男人。
濕答答的雨水從男人的身上流下，陷入泥地里。
與男人的上身不同，他的雙腿是浮腫的，就像吹脹的氣球，皮膚被泡得發白，不正常的白，和屍體一樣的白。
長發男曾經見過屍體，那是他不願意再看見的東西，他記得很清楚。
「要下車嗎？」
車外的男人說著，他的臉離長發男更近了。就像故事裡常說的喜歡引誘行人跳河的水鬼。
渾身發顫，長發男猛地將車門關上，他甚至沒有考慮過這樣會不會打到外面的男人。
他只知道，如果他不馬上把門關上，一定會遇到讓他後悔的事情。
「砰！」
讓他感到放鬆的是，車門很容易就關上了，車外的男人沒有抬手擋住。
等確定門關嚴實了，長發男才鬆了口氣。
天知道，他剛才差點以為自己要被外面的怪東西抓走了。
「啪」
輕微的動靜傳入耳中。
長發男反射性地轉頭，就看到了令他後背發涼的一幕。
只見，外面的男人將臉貼在窗戶上，做出了和之前從車窗上消失的鬼一樣的舉動。
這一幕，與記憶里的畫面重合。
那種恐懼感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啊！有鬼！」
長發男下意識喊出聲，往老人的方向擠過去。
然而，這一動作過大，原本被扔到座位下的旗袍女的頭顱因為晃動，滾了出來。
女人頭死不瞑目般地睜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長發男看。
見到這嚇人的一幕，長發男差點就翻白眼暈過去了。
要不是他還維持著最後一點理智，用力掐著自己大腿肉，讓疼痛爬滿全身，他可能真的會暈過去。
他驚恐地往前排擠，一下子爬到了座位上。
「有、有人頭，活的，不是，死的人頭！！！」
「不要大驚小怪，我們已經見過了。」藍衣女語氣不耐。她盯著黑裙女，質問道：
「為什麼讓他停下？你需要給我們一個解釋！」
能夠被她們驅逐成功的，都是鬼，而黑裙女這是在幹什麼，不捨得長發男鬼的美貌嗎？
世界上多的是帥哥，要是黑裙女真喜歡，藍衣女可以發誓，只要能離開這輛鬼車，她就算去騙去綁，也給黑裙女弄一個過來。
一個男人，不，一隻男鬼而已，難道能比命重要嗎？！
看看長發男鬼現在的樣子，活像不知情的普通人類一樣，演技真好，不去鬼界參加最佳演技比賽都浪費了。以長發男鬼的天賦，一定能獲得冠軍！
「小小，你們先聽我說。」
黑裙女的目光從藍衣女到環筱，最後才到爬到她們座位上面的長髮男身上。
長發男現在就在三個椅背上面，像動物一樣趴在車內最高的位置，瑟瑟發抖。
藍衣女的嘴角抿直，「你說，難道你也是鬼嗎？」
她當然不相信黑裙女是鬼，但是，維護鬼的，只有鬼。
她的懷疑，讓黑裙女的話說得很急：「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只是覺得，他不是鬼。」
在長發男即將打開車門時，她親眼看到，長發男臉上的表情是多恐慌和著急，那不像鬼偽裝的。
之前離開的幾隻鬼，都一臉冷靜淡然，要不就是氣急敗壞打算傷害她們的，從來沒有一隻鬼，和長發男一樣害怕。
表情騙不了人，按照黑裙女的觀察，鬼無法做出人類的細緻表情，所以，她才在長發男即將出去時，將長發男救下。
像旗袍女那樣的悲劇，不要再出現了。
「你只是看中了這隻鬼的臉！」藍衣女氣憤道。
但這次，黑裙女沒有再著急解釋，而是說：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證明。」
「怎麼證明？」藍衣女心裡隱隱有預感。
然後，她就看到，黑裙女對她說：
「你出去。」
隨後，藍衣女愕然發現，她的身體不受控制，要去打開車門。
但她連車門都沒有碰到，就被制止了。
「快停下！」
黑裙女撲過去，把藍衣女死死抱住。
藍衣女的身體控制權得以恢復。這下，她是不相信也不行了，事實證明，不管是誰被趕走，都會被控制著離開鬼車……
不對！藍衣女想起一個例外。
就因為這個例外，讓她們誤以為，被趕下車的都是鬼。
那就是，環筱不會因為她們的驅逐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