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命了?它是怪物,你難道不害怕嗎?!」
等愛麗絲消失在假山後,一個女人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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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十分不理解環筱的做法,面對人偶難道不應該持有害怕厭惡的心情嗎?這麼靠近人偶,就不怕人偶暴起殺人嗎?
環筱收回看著愛麗絲消失方向的視線,說:「可我感覺她不會傷害我們。」
殺意是很明顯的東西,而愛麗絲的眼中沒有。雖說從一隻人偶臉上看表情很離奇,但環筱確實感覺不到惡意。
蕊蘭走過來,一巴掌拍在環筱的後腦勺:「我說啊,你就是沒有真正意識到現在有多危險,所以才這麼放鬆,死了兩個人了,你還這麼天真。」
她話落,就有人走過來發出了反駁的聲音。
是衛衣男,他身後還跟著滿臉畏縮害怕的衛衣女。
「你這就不對了,那兩個人是怎麼死的,我們都親眼看到了,他們完全是自己自殺,就因為這點挫折,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生命,怎麼能怪薇薇呢?」
蕊蘭沒好氣:「還薇薇呢,你不會還把她當人看吧,她根本就不可能是人!」
他們都稱呼薇薇怪物,也就衛衣男現在還在稱呼薇薇了。
衛衣男露出一個『你們不懂』的表情,說:
「還是那句話,你們看事情沒有看到本質。難道你們沒看到一個單純女孩渴望得到關懷的心嗎?任何做錯事的人,都有一顆被傷透了的內心,等著命中注定的人去縫補。」
「……」
蕊蘭無語,然後組織了下語言,問:「你說的單純女孩是?」
「當然是薇薇。」衛衣男說。
「呃,不懂。」
衛衣男沒有看到蕊蘭一言難盡的表情,還在喋喋不休。
「你們看到了嗎?她對一個人偶釋放她的愛,還小心翼翼地為人偶抓朋友,只為了讓人偶開心。這麼無私奉獻,卑微可愛的寶藏女孩,你……算了,你一個女的,看不到這點。」
衛衣男說的話就很氣人,一副蔑視所有人的樣子,彷佛他才是世界上最懂的懂王。
蕊蘭被氣到了,她一把拉走正在摘比人還高的花的環筱,只給衛衣男留下一句:
「去你的,滿腦子妄想的傢伙。」
環筱忽然被拉走,手上連根拔起一株花,還帶著泥土。
看著把她拖走的蕊蘭,環筱疑惑問:
「好好的,怎麼突然要走,我們不是只能在花園活動嗎?」
「氣飽了,我要離白痴遠點。」
蕊蘭也知道,她們現在離不開花園。
雖然不知道離開花園的代價是什麼,但她不敢去嘗試。
就以薇薇展示出來的詭異能力,誰知道離開花園會不會瞬間掉進熔岩裡面。
環筱將花摘下來,又把剩下的根重新埋進土裡。
蕊蘭見到她這麼莫名其妙的舉動,翻了個白眼:「你在幹嘛?玩過家家嗎?」
「不是,我只是覺得很新奇,之前都沒有種過這麼大的一株草。」
「搞不懂……」
蕊蘭蹲下來,用樹枝和環筱一起挖土,「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說嗎?」
「你沒說。」
「我叫小環。」環筱將失去了花的雜草重新種回了地里。
這樣做沒什麼意義,只是單純想這麼做而已。
「你的名字是假名吧?」
聽到蕊蘭的懷疑,環筱反問:
「你的名字難道是真名嗎?」
「真是我名字,你不信,我可以拿身份證證明。」
「……不用了,沒必要這麼認真,名字而已。」
環筱和蕊蘭閒聊,另一邊,原本跟在愛麗絲身邊的幾個人被新來的人們圍住。
黑衣男冷冷看著他們:
「這裡是什麼情況?為什麼要抓我們過來?老實交代!」
衛衣女抓住其中一人的衣領,「你們也是和怪物一夥的吧,我看到的照片裡面就是你們這些人,居然跟怪物合夥騙同類,你們這些助紂為虐的倀鬼!」
「你們這些走狗真噁心。」壯漢看著縮小的自己,心裡滿是煩躁不安。
被圍住的人忍不住回嘴。
「你們有病吧,我們也是被她強制帶過來的,憑什麼你們要怪在我們身上?」
之前和環筱說過一句話的女人,她戴著雛菊花帽子,眉頭一皺:
「你們素質怎麼這麼差?難道不知道搞清楚事情再說話嗎?誰和怪物是一夥的了,沒看到我們也在躲著愛麗絲嗎?」
「沒看出來,你們看起來很高興,一點受制於人的感覺都沒有。」衛衣男故意這麼說道。
蕊蘭看不下去了,走過去說道:
「大家好好說話,初來乍到就不要惹是生非了。」
……安靜過後,由戴著雛菊帽的女人講他們這段時間的經歷。
「我本來是來應聘家教的,面試通過後,薇薇把我迷暈,等我醒過來,就到了這裡。」
「她讓我們和一個詭異的人偶當朋友,還給我們定了很多規矩,如果違反了其中一條,薇薇就會把違規者帶走。之後,我們再也沒有見到違規者出現在這裡。」
「我想,他們大概是死了。」
「愛麗絲就是那個詭異的人偶,它不喜歡和我們待在一起,只有薇薇來的時候,它才會裝裝樣子。我不明白她明明不需要我們,為什麼不能明確拒絕薇薇,讓薇薇把我們送回去。」
「關於薇薇為什麼擁有詭異的能力,我們也不清楚,她不經常出現,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愛麗絲這隻人偶也不經常說話,它只有在薇薇來的時候表現得活躍一點,其它時候都蹲在假山後發呆。應該是發呆吧,看它發呆多了,也就不那麼怕它了。」
雛菊帽女說完,總結道:
「所以,你們只要聽薇薇的話,不和愛麗絲鬧矛盾,就能一直活著。」
在她身邊的一個人也勸道:
「想開點,這裡什麼東西都有,偶爾還會有新人進來,安全又舒適,不需要應對工作上的煩惱,相當於有人養老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人群里有人被說動了,露出掙扎的表情。
可蕊蘭不是這麼好忽悠的。
她指著這些人,一個個數過去,然後用手比出十三的數字,問:
「有個問題,你不是說總有新人進來嗎?為什麼你們的人還是這麼少?我們新來的都比你們人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