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九十八章 騙不了我們

  眼前的走廊與蜘蛛都消失不見。

  碎片就像下雪,飄落下來,美麗極了。

  環筱伸手,想接過一片碎片,就見它們全都消失在空中。

  這一幕,似乎在電影裡才會出現。

  身後傳來灰衣男詫異的叫聲:「我、我還活著?」

  看向桑柔,就見她眼神放鬆,再也沒有之前的緊張感。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灰衣男跑到桑柔面前,一巴掌扇在了桑柔的臉上,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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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病!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差點就死了,你居然還露出這種表情,在遺憾我沒有死嗎?」

  就在剛才,他感受到了被死亡籠罩的恐懼。睜開眼,就看見天空的碎片,和桑柔慶幸的表情。

  心裡的恐懼在這一刻,化為了憤怒。

  想起之前,他一直為桑柔說話,現在卻差點落得死亡的下場,他就感覺噁心。

  為什麼他要幫這麼偽善的一個人?難道就因為這個人曾經口頭上說要幫他嗎?

  什麼時候,他變得這麼容易自我感動了?

  灰衣男心裡很惱怒,連帶著,對環筱也冷眼相看。

  見到這邊發生矛盾,學生女和鼻環男連忙跑了過來。

  「別衝動,冷靜點吧,現在只剩下我們五個人了,理應互幫互助。」

  學生女是這麼說的,但她心裡十分贊成灰衣男打人的舉動。

  別說,她其實也想打桑柔,但她害怕被其他人針對,所以一直在忍著。

  灰衣男聞言,怒目圓睜,「去tm互幫互助,她想過幫我們嗎?剛才要不是她一直拖後腿,我們也不會這麼危險,難道還要我因為沒死成去感激她?」

  與死亡擦肩而過,是非常可怕的經歷,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血管在皮膚下跳動,能聽到變異蜘蛛磨牙齒的聲音。

  他清晰看到那怪物貪婪的複眼在一直盯著他,就像他盯著烤魚一樣。

  被當成食物的感覺,很不舒服。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桑柔。都是因為桑柔夢到了這種場景,他才會經歷這麼驚險恐怖的事情……

  聽到灰衣男的怒斥,被打的桑柔捂住半邊臉,抬頭,眼神帶著複雜的情緒。

  她張了張嘴,弱弱開口:

  「我不是不幫你們,我只是在完成,完成我夢裡的任務。」

  她話音剛落,一旁的鼻環男就走了過來,眼中是打量的目光。

  「你在完成任務?我怎麼沒看到?」

  不止是鼻環男,其他幾個人也同樣沒見到,桑柔究竟做了什麼。

  他們把目光落到環筱身上。

  環筱茫然,「不知道,我只顧著追你們了。」

  桑柔一直在環筱前面跑著,環筱沒猜到這次夢境的任務是什麼。

  感覺挺神秘的,對方什麼事情都沒有做,任務就莫名其妙完成了。

  桑柔不會和幕後的「鬼」是一夥的吧?

  所有人看著桑柔。

  桑柔抿唇,解釋:「你們誤會我了,我之前那樣,都是有苦衷的。」

  灰衣男直視她,「那你說啊,有什麼苦衷,能讓你一直支支吾吾不說出來,怕不是在現編吧?」

  「就是,桑柔,你儘管說吧,我們都聽著。」

  學生女這句話接得妙。

  她開頭說的「就是」,其實是在肯定灰衣男的猜測,她也認為桑柔打算現在編謊言。

  說到底,他們也只是去了同一個旅遊地點的陌生人,只是恰好桃花鎮出現了詭異,他們才被迫走到了一起。

  本質上,他們只比陌生人熟悉一點點而已。

  所以,在出現矛盾後,他們首先考慮到的,是自己的利益。

  但鼻環男不這麼認為,他只知道環筱四人是認識的,其它一概不知。

  因此,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學生女打算偏心地幫桑柔解圍。

  於是,他一把推開學生女,「走了一個男舔狗,又來一個女舔狗,還真有魅力,讓這些舔狗連生命都不顧了。」

  顯而易見,前者是灰衣男,後者就是,學生女。

  被驀然推開的學生女,只感覺到莫名其妙。

  神經病吧這個人,說話就說話,推她幹嘛!

  不過,她沒意識到那個「女舔狗」說的是她,她以為在說環筱呢。

  雖然感覺用「舔狗」這個詞語來形容環筱有點不恰當,但現在站在桑柔身邊的,就只有環筱一個女的了,不然,鼻環男罵的總不能是空氣吧。

  被罵而不自知的學生女,對環筱說:

  「環筱,別站在她身邊了,桑柔之前的行為,是在故意害我們,她沒安好心!」

  「這樣嗎?那我站你們這裡。」

  環筱十分聽勸,讓她去哪邊就去哪邊。當然,前提是她自己願意。

  這下,桑柔成了被孤立的人。

  依照之前的例子來看,被眾人孤立的人,一般會很快死去。

  桑柔卻沒有慌張,而是開始冷靜地和其他人解釋,說:

  「你們真的誤會我了,先聽我說吧,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忘記,阿雪姐先前說過的話。」

  「什麼?」灰衣男皺眉。

  學生女倒是給出了答案,「她說這裡有東西影響她的行為,這件事?」

  御氣者短髮女在死前,說過她原本無心救人,是不知什麼東西影響了她的思想,她在即將死亡的時候,才將這件事告訴其他人。

  學生女本來是不在意的,因為她知道,有的人喜歡給自己找藉口,哪怕死了也要說作死不是他們的本意。

  她以為,短髮女也是那種嘴硬的人……

  「難道你想說,不是你不想開口解釋,而是你被影響了理智嗎?」

  鼻環男對此嗤之以鼻,認為桑柔在鬼扯。

  什麼影響?他就沒感覺自己被東西影響了,以為找個藉口就能補救嗎?晚了!

  看出他們的不信任,桑柔嘆了口氣,對灰衣男認真地問道:

  「你也不相信我嗎?我之前真心想救你,剛才真不是我不想說,我確實被影響了,我、我也不知道影響我的東西是什麼……」

  灰衣男的眉頭死死皺在一起,就像樹皮,「你的一面之詞,我怎麼信?」

  他不打算再相信桑柔了。

  如果島上的「鬼」真的可以控制人的思想和行為,那完全沒必要讓他們去恐懼的夢境完成任務,殺他們輕而易舉。

  既然「鬼」將他們扔入製造的夢境中,應當是沒辦法直接對付他們的,這才是合理的。

  桑柔的話並不可信,他不可能再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了!

  學生女也表明態度:「桑柔,有錯就認,只要改正,我們還能繼續組隊。」

  只是,接下來,就不會再聽桑柔的話了,只能讓對方當個隱形人。

  關乎到生命的事情,怎麼能隨便揭過呢?

  鼻環男欣慰地看著兩個叛變的舔狗,滿意極了。

  他沒問環筱的意思,因為環筱走到他們這邊,就已經說明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