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後,在等待其他同學的過程中,有人率先開了第一個話題。
「北貝貝,聽說你遺留部分在降臨的記憶,你在降臨是被安排做什麼的呀?」
有同學如此迫不及待地問。
這一看就是降臨的小粉絲,言語間透露著對降臨的好奇。
北貝貝本來因為環筱的到來,臉上浮現出了笑容,可這句話,讓她笑容消失。
她拿出鏡子,對著自己的臉看了看,似乎在看髮型有沒有亂,抽空回答道:
「在降臨啊,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幫他們做事,我也忘記幫他們做過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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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對了!」
那個同學突然興奮地看著北貝貝,如同得到了肯定,激動道:
「我昨天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你說你有沒有可能先是被邪惡組織抓走,然後被降臨救了,正好你失憶,他們就把你帶到了內部安排你和他們一起救人,等他們拿到了恢復記憶的道具,就把你送回來了!」
「這樣不合理吧。」
梁木葵聽了,只覺得可笑,不知道降臨這個奇怪的組織為什麼總有人為它辯護,「降臨不是大組織嗎?人人耳熟能詳,卻連恢復記憶的道具都沒有,還要留貝貝在他們那裡幹活?」
為降臨辯護的同學:
「降臨一直在救人,錢和資源都花在救人上面了,可能正好沒有恢復記憶的道具啊!」
「是嗎?有可能吧。」
北貝貝將自己耳邊的碎髮捲到耳後,收起鏡子,自然地忽視了正目光灼灼看著她的同學,對旁邊的環筱笑道:
「筱筱,你帶了什麼好吃的?讓我看看!」
她說著,就伸手去扯環筱帶來的袋子。
然後,她就扯出了一堆袋裝零食。
她隨手掏出了一包紫薯干。
看起來是甜度超標的那種。
「這種我還沒吃過,讓我嘗嘗!」北貝貝捏了捏紫薯干,在開之前,她問環筱,「如果我吃不完怎麼辦?」
環筱:「吃不完就打包,帶回去。」
北貝貝:「你幫我吃嘛,好不好?」
環筱:「不,我不要。」
北貝貝:「你不是說都是你喜歡的嗎?」
環筱:「等我餓了,我就喜歡了。」
但現在她不餓啊。
北貝貝聞言,直接開了一袋:「那我自己吃,吃不完我就把剩下的全塞給梁木葵吃!」
梁木葵:「我嗎?但是我在減肥啊……」
突然,梁木葵似乎也想到了什麼,將她帶的食盒拿了出來,遞給環筱:
「喏,我媽做的可樂雞翅,本來想去你家給你的,但是你說你下樓了,我就帶來這裡了。」
盒子打開,香味撲鼻。
環筱欣然接過,眼睛發亮,「這也太香了。」
梁木葵遞過去一次性筷子:「給你,你吃吧,我媽專門讓我帶給你的,還讓我別偷吃,我都搞不懂她,我是那種偷吃的人嗎!」
「這色澤,給我也吃一口!」
北貝貝的頭靠了過來。
於是,環筱用筷子夾的第一塊雞翅就被北貝貝叼走了。
「好吃!」
北貝貝誇獎道,「我要是能有這手藝,我天天做飯,再也不點外賣了。」
梁木葵:「那我讓我媽把做菜教程給你。」
北貝貝秒拒:「我不要。」
梁木葵:「……」
您完全是口嗨對嗎?
環筱:「我要,我想要!」
她還不會做可樂雞翅呢。
北貝貝:「那我也要!」
梁木葵:「北貝貝,你不要這麼跟風好不好!」
北貝貝在環筱看不到的地方扮了個鬼臉。
梁木葵:「……」
好吧,理解一個剛回來的半失憶患者,行為舉止異常是正常的。
其他同學見到這邊已經開吃了,都有點饞那個可樂雞翅。
不過,沒等他們開口,一盒可樂雞翅就被環筱和北貝貝瓜分完了。
將空盒子還給了梁木葵。
梁木葵:「你要是覺得喜歡,我下次還給你帶。」
環筱:「好。」
北貝貝:「我也要!」
「我也喜歡,我還會做可樂雞翅呢,等下次邀請你們來我家,我做給你們吃。」
是剛才對降臨有好感的同學,說完這句,她又將話題扯到了降臨和北貝貝身上:
「貝貝,降臨的食堂也有可樂雞翅嗎?」
北貝貝:「……」
一提到降臨,她就心情不好。
雖然已經失去了關於降臨的記憶,但她的潛意識裡對降臨沒有任何好感。
甚至,每次見到降臨相關,她就從心底生出一股厭惡。
就像和降臨有仇一樣。
可如果有仇的話,降臨為什麼會放她回來?
北貝貝也想不明白。
「應該有吧。」
但該同學完全看不出北貝貝的排斥,也許是看到了,但不願意在意。
這個同學繼續試探地問道:
「降臨的七罪一直在幫人類,如果你在降臨待過,應該認識七罪吧,你和他們熟嗎?」
「我失憶了,不知道。」北貝貝回道。
這是班裡大家都知道的事。
老師也讓同學們不要詢問北貝貝關於記憶的問題,但還是架不住有人故意拿各種問題去試探北貝貝。
詢問的同學像是抓到了罪證,激動道:
「那你怎麼知道抓走你的是降臨呢?既然失憶了,你就不該說是降臨呀,也可能是別的誰抓走你了,你沒有記憶就說是降臨,不是在亂說嗎?」
看似是隨口吐槽。
但在座的同學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他們之中有些人也是這麼想的。既然說是失憶,為什麼還要說抓走她的人是降臨呢?既然記憶模糊,就不要冤枉了好人啊。
他們很想這麼說。
但這也是想想而已。
這件事裡,北貝貝是最大的受害者,她因此失蹤了兩個多月,還失去了記憶,不管怎樣都是很痛苦的。
如果因為懷疑北貝貝的話就故意去刺激她,就太不照顧受害者了。
但架不住班裡有降臨的小迷弟小迷妹。
在一個人發出質問後,其他人也跟著起鬨了。
相當於頭羊已經行動,剩下的羊只要跟上就行了,因為頭羊會為他們擔責的。
「雖然我也想相信貝貝,但是都失憶了,為什麼要咬定是降臨抓走的呢,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我也覺得,北貝貝這樣說是污衊別人吧?」
「我不是支持降臨,但是北貝貝確實也有問題啊,被抓走的是她和班主任,但是班主任都沒有被找回來,就她回來了。」
「我覺得,失憶了就不要隨便亂說話啊!」
「就是,如果因為失憶就能隨便說話,那我也想失憶了,能隨便胡說八道還不需要擔心別人怪罪我,這也太爽了。」
到後面已經不是質問這麼簡單了,而是譴責和惡意。
他們在因為一個沒加入過的組織,對同為同學的北貝貝說著狠話。
這次野餐註定讓人不愉快。
不只是因為同學們的不信任,還有他們對降臨的盲目崇拜。
作為當事人的北貝貝應該發火的。
她最有權利發火,因為被抓走的是她,被同班同學懷疑審問的也是她。
面對這一切,她有資格發脾氣。
但北貝貝只是很冷靜地吃著紫薯條,似乎沒有聽到旁人說的話一樣。
「北貝貝,你為什麼不說話?」
對降臨有好感的同學如此看著北貝貝,用冷漠的眼神。
他們是同學關係。
但是,此刻似乎不是同學了,而是高高在上的審判者和被審判方。
北貝貝:「我能說的已經說了,官方也安排了人對我進行測謊,你們是要懷疑官方的測謊道具有問題,還是要懷疑其中有人包庇我?」
她的回答完全不像是同齡人,充滿了冷靜和漠視。
北貝貝之前不是這樣的。
這不是她的性格,這是『七』的性格。
那個幫降臨做了許多任務之後,被培養出來的冰冷機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