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落下,天空被染上了橙紅色。
吃過晚飯,環筱在操場走了幾圈,就打算回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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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了路,去的是職工宿舍。
剛才祁欣蘭已經將一間空房間的鑰匙給了環筱,說學生宿舍條件不好,就不用回去了。
然而,環筱走到半路,遇到人了。
一行人攔住了環筱的去路。
環筱打算繞開他們走,可他們跟著她移動,擺明了不讓她過去。
眼前一共五個人,是E5班的學生。
和環筱同一天進班級的新生,都是眼熟的臉。
他們少了一個人。
環筱知道躲不開,問道:「你們找我有事?」
五人中的短頭髮女生,這個剛入校表現得不適應的新生,已經能做到圍堵同學了,她說:
「你中午和七老師出去了嗎?」
環筱:「問這個問題,是因為你也想出去嗎?」
短髮女被說中,一時噎住了。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回答是,顯得她沒氣勢,很容易被看不起,回答不是,又口不對心,總感覺回答哪個都心裡不得勁。
爆炸頭男眼見短髮女這麼快就敗下陣,一把將她推開,逼問環筱:
「我警告你,別耍小聰明,不然你的屍體會出現在跑道上!」
對於威脅,環筱是不怕的,同時失去了和他們交流的耐心。
一上來就喊打喊殺,只有脾氣好且懦弱的人會聽話順從。
環筱:「走開,你們擋道了。」
卻見,爆炸頭男一個跨步,擋在了前面:
「我勸你別這麼傲慢,以為能出學校很了不起嗎?我告訴你,你這根本不算什麼,你和A班的人比起來什麼都不是。」
環筱:「你這麼清高,什麼都不在意,那你們堵我幹什麼?」
說完,環筱從他身邊快速走過,並伸出腳狠狠一踹。
爆炸頭男反應慢,只看到眼前飄過一個速度很快的人影,接著小腿一痛,身體失去平衡,往旁邊倒了下去……
「砰!」
「我*好痛!」
爆炸頭男結結實實摔到了地上,膝蓋火辣辣的痛,不看都知道肯定破皮了。
他很快從地上爬起來,抱著腿,對環筱的背影破口大罵,並喊道:
「有本事單挑!剛才我沒準備好,搞偷襲算什麼人!」
之前他就看不慣環筱,這個女生剛入學就和他們待遇不同,他們都站牆邊,就環筱有位置坐,還和別的同學打好了關係,對他們的挑釁視若無睹,就像瞧不起他們一樣。
之後更是和羅文露午昧那兩個老學生同出同進,還完成了一次每日任務,就像在炫耀她適應能力很強似的,讓人越看越不順眼。
誠然,這是個很漂亮的女生,但當這個漂亮女生觸犯到了他們的利益,這份令人欣賞的美麗也成了眼中釘。
她過得越好,越引起他們的不滿。
回想起這幾天的經歷,爆炸頭男心裡的惡意更深了。
罵了很久,他發現環筱越走越遠。
就在他打算追過去時,短髮女抓住了他的手腕:
「喂,你想去幹什麼?」
爆炸頭男:「還能幹什麼?當然是打她啊!」
短髮女:「……你不會忘記我們來幹什麼的了吧?傻子!」
他們不是來打人的,爆炸頭男剛才突然威脅人,害得她腦子都差點短路了。
五人中的碎發男見狀,也對爆炸頭男罵道:
「你沒事吧?一個女生都攔不住,你是不是肌無力啊?」
剩下的兩人也紛紛數落爆炸頭男的不是。
「我們是來問她外面的事情的,不是想惹怒她。」
「周雲南,你能不能別亂來,這下好了,她走了,我們找誰問去?」
「那又怎樣!」爆炸頭男不理會這些責怪他的話,「我們人多,把她打殘了她自然就會說,A班的人就是這樣的。」
話音剛落,他發現其他四個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但爆炸頭男不認為自己有錯,粗聲說:
「我看沒必要和她好聲好氣,你們聽我的就對了。」
緊接著,他的背後就傳來一道冷戾的聲音:
「好啊,你私自圍堵同學,還想聚眾鬥毆?」
爆炸頭男心臟一緊,僵硬地扭頭。
只見一位穿著整齊的女老師站在了他的後面,名字叫祁欣蘭,是下午接環筱的老師。
爆炸頭男:「老、老師……」
他現在很慌。
不是說老師不會管學生打架嗎?有的學生被打死了都沒人管,為什麼這個祁欣蘭老師要過來警告他?
祁欣蘭看了眼爆炸頭男的名字:
「E5班的周雲南同學,我想,你需要關三天禁閉室。」
爆炸頭男想解釋:「老師,我沒有打架,我……剛才我是被她打的,我都摔倒了,不是我打的她!」
為了證明清白,他讓和他同行的四個人作證。
「老師,他們剛才也在,不信你問他們!」
「……」
短髮女四人很安靜。
祁欣蘭失望道:「他們和你是一起的,你覺得我會相信他們?」
爆炸頭男還想掙扎:
「不是,老師,我真的沒打人,不信、不信你去把環筱找過來,你問她,我肯定沒打她。」
祁欣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我不會給你當面威脅同學的機會,識相點就跟我走,不然禁閉時間增加到五天。」
爆炸頭男:「……」
他想反抗,但又害怕自己心臟深處埋著的炸彈。
為了自己的小命,他最後還是跟祁欣蘭走了,臨走前用求救的目光看著短髮女四人,但短髮女四人直接忽視了他的求助。
等他們走了,留在原地的人面面相覷。
「現在怎麼辦?」
「羅雲走了,現在周雲南也廢了,我們還去嗎?」
短髮女猶豫:「我看環筱也不能帶我們出校,她是學生,權力沒有這麼大。」
碎發男:「可是她現在的待遇很不一般,下午出了學校,回來之後老師對她的態度好了不少,還給她安排了去教師食堂吃飯,剛才她去的方向,也是職工宿舍,她已經不是普通的學生了。」
「雖然待遇不一樣,但她學生的身份沒變。」
「是啊,不如去問張坂老師吧,我覺得張坂老師應該會告訴我們,他看起來挺隨和的。」
短髮女搖頭:「張坂老師不是隨和,他是根本看不起我們。」
碎發男:「對,張坂說到底是老師,不合適。」
「那怎麼辦?」
「我聽說這個學校的學生沒有活過三個月的,一般一兩個月就無緣無故死了,我們總不能等死吧?」
「……這樣吧。」
短髮女說:「我們明天再去試試,態度再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