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自己也能辦到

  皮妹對白衣女搖頭又搖頭,表示讓她自己看著辦吧。

  白衣女無助地看向其他人。

  其他服務生玩家都在休息室。

  他們觸及白衣女的目光,皆移開視線。

  意思很明顯了,她自己惹下的問題自己承擔後果,沒人會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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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女揪著衣擺,又去看斜劉海女生,這個女生和她的關係可以說是最深的了,雖然是惹禍惹出來的,但她還是寄希望於斜劉海女生會站出來幫她。

  迎著她的目光,斜劉海女生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移開視線。

  『與我無關』。

  白衣女看到了這四個沒說出來的字。

  沒有人幫她,沒有任何人願意幫助她,不管是皮妹還是其他服務生玩家,都對她的求助表達了漠視的態度。

  這是當然的,沒有人會去接一個麻煩,還是一個沒有任何好處的麻煩。

  白衣女對他們來說只是陌生人,別說是陌生人了,就算是家人做出這種蠢事,他們也可能會袖手旁觀,沒人願意接手一個爛攤子,除了讓自己煩心以外,就沒有任何作用了。

  幫助白衣女,就是穩賠不賺的買賣。

  白衣女看出了這點,她心裡很絕望,知道別人這樣的態度是很正常的,但一想到她接下來會面對鬼怪客人怎樣的對待,她就忍不住害怕。

  人就是很矛盾的生物。

  理智上明白別人這麼做的理由,感情上卻帶著一絲僥倖,認為也許會有哪怕一個人同情她,幫助她,救助她。

  但理智也在感情的基礎上反覆橫跳。理智告訴她,這種情況下是不可能有人幫她的,沒有人會感情用事,不是所有人都有白騎士綜合徵。

  一旦遇到事情了,真正能幫助她的,有且只有她自己而已。

  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是極其不理智的行為。

  希望得到他人的庇佑,之後也勢必會因為這一心理而遭到懲罰。

  白衣女心如死灰。

  在極度的恐懼下,她自己倒是知道鼓起勇氣了。

  拿走新的餐盤,她小跑到皮妹存放『食物』的地方,打開了櫃門。

  真神奇,之前害怕得要命的東西,現在居然能很平靜地對待了。

  在她眼裡,眼前血肉模糊的東西似乎和豬肉一樣,不,也許比豬肉還容易讓她接受,大概就像蔬菜水果,可以無視心理負擔,隨便去拿。

  白衣女沒有多想。

  她抓著放在櫃門上的菜刀,對著『食物』砍了下去。

  在求生的本能下,似乎一切都能變得毫不起眼。

  她胡亂在餐盤上堆積著各種東西。

  沒有手掌,也沒有心臟,而是其它的部位。

  皮妹見到她這一行動,沒有阻止的意思,似乎隨便她怎麼拿都無所謂。

  其他服務生玩家面面相覷。

  他們看到皮妹拿起了鏡子,沒有任何行動。

  而白衣女還在往餐盤上裝著東西。

  很快,就裝滿了整個盤子。

  光頭男見狀,有些不滿地對她說:

  「喂!你一次性拿這麼多,我們之後怎麼辦?你別拿了,反正客人是不會放過你的,你的餐盤上沒有它要的東西,別浪費資源。」

  白衣女動作頓了頓,關上了櫃門。

  她手中的餐盤裡已經裝了很多東西了。

  她拿著這些東西往外面走。

  光頭男皺了皺眉,想讓她把手上的東西放下,那麼多都夠他們應對十多個鬼怪客人了。

  斜劉海女拉住了他的手腕。

  光頭男回頭,就見斜劉海女沖他搖頭:

  「別去管,讓她自己去。」

  光頭男:「那可是我們的存糧,全讓她拿去了,我們等會也還要用的!」

  其他幾個服務生玩家也附和:

  「就是啊,不能全給她一個人吧?」

  「她又救不回來了,這樣多浪費……」

  他們已經理所當然將皮妹的小柜子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斜劉海女:「別隨便發生爭執,她已經走到末路了,如果現在去招惹她,你們想過她會做出什麼事情嗎?」

  「……」

  光頭男想到之前刁難人的夾克男,想起玩家之中的紛爭,最終還是閉嘴了。

  確實,斜劉海女說得不錯。

  現在還是不要招惹即將死去的人了,不然人一時激動之下,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有命的害怕沒命的。

  這裡是危險的詭遊戲,遇到像白衣女這樣的玩家,能讓還是讓一下吧,不然萬一別人把他們也拖下水了怎麼辦,他們可要上岸的。

  光頭男這麼想著,就想清楚了。

  但看到端著餐盤出去的白衣女,他還是很不甘心。

  那些『食物』可以用來賄賂鬼客人,是很重要的東西,如果用光了,就只能……

  光頭男下意識看向皮妹。

  皮妹卻沒有看他,皮妹沒有看任何人,她只盯著鏡子中自己的臉,眼神呆滯,沒有一點神采。

  ……

  「客人,實在不好意思。」

  白衣女將餐盤放在6號桌上,「您要的東西暫時缺貨,我們這邊給您補償這盤菜可以嗎?」

  她的眼睛直視鬼怪。

  那是只很醜陋的鬼怪,難看又噁心。

  但白衣女的臉上不知道為何出現了笑容,她就像一位真正的服務生,在與客人協商。

  「如果不行的話,這盤菜就撤下去了,我可以去找廚師協商給您其它補償。」

  她聽到自己這麼說話。

  明明是自己的聲音,卻連聲音也這麼陌生,彷佛是某個不認識的人占據了她的大腦,幫她說出了這句話。

  很奇怪的感覺。

  然後,她見到了鬼怪的反應。

  這位剛才還找茬的鬼客人,已經被那盤菜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它貪婪地盯著盤子裡的食物,對白衣女揮手:

  「可以可以,這次我就饒了你,下次你可不能再忘記給我多加……不,我是說,不要忘記給我應有的食物。」

  鬼怪就這麼放過了她,這是只貪心的鬼怪。

  白衣女對它鞠躬:

  「好的,歡迎您下次再來。」

  她說完這句話,停頓了一秒,才走。

  這次,鬼怪沒有叫住她,她平安地回到了休息室。

  安全了。

  心裡意識到這點後,她不知道為什麼,很想哭。

  原來一切都這麼簡單。

  簡單到她自己也能做到。

  而之前,她卻想著求助別人,讓別人幫助她。

  真蠢。

  她這麼對自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