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被小刀切成小塊,放進了一次性紙質碟上。
然後是紅色鮮艷的草莓,切掉頭頂的綠色柄,將漸變色的果肉切成兩半,加入西瓜碎塊中……
最後,點綴上幾顆藍莓。
這樣,就會得到一盤看起來讓人沒食慾的水果拼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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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這盤水果製作好,環筱放下了水果刀。
好無聊,看會兒書好了。
她從自製儲物格翻出來不知道哪個世界搞來的漫畫書。
精緻的封面,畫風出奇好看。
說起來,她很久沒看漫畫了,現在的漫畫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總是更新到精彩的部分就斷更,然後在更新的時候給她拉坨大的,白白浪費人家的期待。
再看看手上這本,不是她所在世界產出的,不知道怎麼樣。
開頭是很搞笑的分格動漫,以女主為視角,展開的一系列搞笑的經歷和事件。
開頭還算有趣,是女主和小夥伴們的經歷,作者總能畫出很搞笑的氛圍,讓人眼前一亮,是少見的搞怪漫畫了。
環筱聚精會神地看著,無視了身邊的一切事情。
……
「客人,您的餐。」
白衣女左手一盤『血肉模糊』,右手一盤『骨節分明』,戰戰兢兢地依次放下。
第一次當服務生,她很害怕。
就算是現實世界,她也只在過節的時候幫家裡人端菜,那時候隨便往桌子上一放就沒事了,就算湯汁撒出去,也會被親戚安慰,讓她趕緊去擦一擦手。
而現在,就不一樣了。
面前的是鬼怪,不會對她有任何包容心,別說是不小心撒出了湯水,就算是放下菜盤時發出了聲音,她都得掂量掂量鬼怪會不會因此而對她露出獠牙。
完全是一場精神折磨,正是因為不知道鬼怪們的死亡觸發條件與發怒標準,她才會對這種未知感到深深的恐懼。
如果讓她選擇,從『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死亡』和『不知道死亡日期隨時可能死掉』之間選擇,她一定會毫不猶豫選擇前者。
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死掉,至少不用為自己的性命擔驚受怕。
放下餐盤,她動作僵硬地等待鬼怪的反應。
面前是一隻瘸腿鬼,自它上車的第一秒,白衣女就注意到它了。
這是只很沉默的鬼,和疑似喜歡搞事的長毛鬼不同,瘸腿鬼除了上車自帶食物這點很讓人畏懼,就沒有其它可怕的點了。
雖然身上衣衫襤褸,皮膚上有不少傷口及血痂,但看起來是外形最正常的鬼怪。
瘸腿鬼沒有看她,低頭默默進食。
見狀,白衣女心裡莫名鬆口氣。
這讓她覺得,當服務生也沒多難。
之前她還懷疑過詭遊戲給客人玩家優待,現在思考一下,感覺詭遊戲優待的是服務生玩家更多一點。
他們不需要像客人玩家一樣上車投幣,也沒有長得和他們一樣但死狀恐怖的鬼怪複製人,到目前來說,死掉的服務生只有被夾克男刁難的棕衣男。
唯一一個死亡的服務生玩家,是被同樣身為玩家的人害死的。
光是這麼想想,白衣女就感覺在座的鬼怪變得眉清目秀了。
她輕手輕腳地走回了休息區。
在只有人類的區域,她癱坐在椅子上,為自己的倖存感到慶幸。
轉頭,就看見了一直待在休息區的灰發男。
見此,她氣不打一處來。
「喂,你是不是從來沒出去送過菜?」
灰發男看了眼身側空蕩蕩的座椅,才指著自己,問:
「你在說我嗎?」
白衣女憤憤不平:「要不然呢?」
她可是留意著的,幾乎所有服務生玩家都出去給鬼怪送過菜了,就只有灰發男沒出去。
灰發男也是沒有狡辯,直接承認了。
「我沒去又怎樣,外面不是有你們嗎?」
「你怎麼好意思,不是說一人一次嗎?我看那邊的光頭哥都出去兩次了,你一次都沒出去,像話嗎?」
白衣女不滿。
灰發男不以為意:
「那又怎樣,你們這不是去得好好的,有我沒我都一樣,人手不是夠用了嗎?」
白衣女見他這麼死皮賴臉,轉頭就和原住民服務生皮妹告狀。
「皮妹,你看他,他不出去!」
「隨便,有人去就行。」皮妹坐在她的專屬座位上,用小鏡子摸自己頭髮,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和她告狀沒有半點用,皮妹根本不管。
白衣女這個行為,倒是讓灰發男不滿了。
「不是,你怎麼這麼矯情,你去送菜不也沒死嗎,告什麼狀啊!」
白衣女:「那不是你不去嗎?明明說好的。」
灰發男用帶有恨意的眼神看她,「我看你是純粹找事。」
「我看你才是想偷懶……」
白衣女弱弱回了句,但太膽小了,說完就沒敢再看灰發男。
可灰發男是徹底記恨上她了。
皮妹剛接到豬頭廚師的菜盤,灰發男就轉頭將菜全部推給白衣女,說道:
「快去上菜,別讓客人久等!」
白衣女想反抗,沒去接:「你不是沒去送過嗎,你自己去。」
「你不接是吧?」
灰發男威脅道:「你要是不接,我現在就鬆手,這盤菜掉地上了你就死定了。」
「盤子是你摔的,憑什麼我負責?」
「就憑這裡是鬼怪開的店,你看它們是願意調查真相還是願意把你一起打包送去見閻王?」灰發男十分篤定,「我肯定是會死的,但你也逃不掉,你給我陪葬。」
他只是想威脅白衣女而已,因為看白衣女好欺負,所以才敢這麼說。
欺軟怕硬就是這樣的,如果換成光頭男在這,他就不會選擇這麼極端的方式了。
白衣女確實怕了。
她本來就膽子小,再加上剛才去送餐的途中很順利,所以她為了規避風險,下意識選擇了妥協。
接過盤子,她抿著唇說道:
「這次我可以去,下次我就不去送了,就算你威脅我我也不去。」
她以為自己放下的這句『狠話』可以嚇到灰發男。
然而,已經開了一條縫隙的口子,再想讓它完好如初就太難了。
灰發男裝作害怕:
「那行,我下次自己去。」
面上是這樣說的,心裡卻不是這麼想的。
只能說,在他的心裡,白衣女好欺負的標籤已經打上了。
白衣女深吸一口氣,端著盤子打算過去。
心裡對鬼怪的恐懼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消失的,每一次去送餐都是一次心理鬥爭。
正巧,送完餐的另一個服務生玩家斜劉海女生回來了。
她剛回來,皮妹就把一盤菜放在她的手上。
原住民服務生指著白衣女和斜劉海女,對她們說:
「這兩盤菜是一模一樣的,分別送到2號桌和5號桌,知道嗎?」
「好的。」
兩個玩家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