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本場由玩家買單

  鬼怪下車,就化為了黑影,消失了。

  不少人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沒想到這隻長得和環筱一樣的鬼怪也會離開,既然環筱是鬼怪,那麼這隻鬼上車的作用是什麼?

  它上車之後,對玩家們沒有任何傷害。

  只是因為那個叫環筱的鬼怪需要偽裝成玩家,所以玩家有的待遇,她也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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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複製了玩家們長相的鬼怪身上可是有傷口的,與環筱外形一樣的鬼怪為什麼這麼完整,看起來可不像是死去後的樣子。

  而且,這下車往箱子裡投眼珠的操作又是怎麼回事?

  陷入恐懼中的玩家們看不懂這個操作,他們的大腦早就變成一團糊狀物了,沒有思考的能力。

  一道聲音在此刻響起。

  「是投幣箱!」

  粉衣女高聲喊道。

  她的聲音,就算在外面也能聽到。

  話音未落,她已經鬆開鬼怪,身影如同閃電一般往投幣箱的位置跑去!

  為什麼『複製人』鬼怪下車後,玩家們就要死?

  答案在剛才,已經給出來了。

  遊戲不可能給出無解的困境,一切看似絕路的情況,都是因為他們忽略了某件事。

  就比如剛才,那隻下車的鬼怪已經給了他們提示。

  死狀可怖的新乘客在上車前,鬼司機特意說過一句『上車請投幣』,在這之後,新乘客沒有投幣,就被鬼司機默認放了進來。

  試問,上車不付錢,鬼司機為什麼不把它們趕下去?

  原因很簡單,這些新乘客的上車費用,已經掛在客人玩家們的頭上了。

  新乘客的車費由玩家買單!

  這些新上車的、和他們長得一樣的乘客,需要他們再一次進行投幣。

  而他們當時的注意力全在新乘客身上的猙獰傷口上,全然忽視了鬼司機多此一舉的對話。

  如果當時他們意識到這點,並早早放入車費,也就不會有現在的危險了。

  不過,一切還不晚。

  粉衣女快速割下自己的另一側耳垂,放入投幣箱中。

  只要與她對應的鬼怪乘客沒有下車,她就可以補交車費!

  親眼見到自己耳朵上的肉掉入箱子裡,粉衣女鬆了口氣,將位置讓了出來。

  之所以選擇割掉耳垂,而不是頭髮,有她自己的顧慮。

  她想到了獨眼男所說的,這裡是難度很高的鬼怪世界,雖然她之前沒聽說過鬼怪世界,但既然難度高,就代表對細節的要求也高。

  上車時她就是用耳垂作為車費,萬一規則要求另一隻鬼怪的車費必須和她一樣,她就不能放其它東西了。

  沒必要為了一塊耳朵上的肉而拿自己的生命當賭注,穩妥地活下來才是她的追求。

  也在粉衣女回頭的瞬間,屬於她的那隻鬼怪,已經離開了。

  她沒有死。

  活下來了!

  剛才瞬間思考出來的對策是正確的!

  其他人見她的辦法有效,紛紛效仿。

  然而,玩家的人數過多,而能使用的利器只有唯一一個,他們為了誰先誰後的問題爭執了起來。

  「我拿到了,我先來!」

  一個玩家抓住從粉衣女那搶來的衣服裝飾品,打算割掉自己的耳垂。

  而旁邊的玩家卻趁他不注意,把東西搶了過去。

  「讓我先,我那隻鬼已經快出去了!」

  他們爭奪起來。

  而和他們長相相同、死狀各異的鬼怪乘客們,似乎在欣賞他們慌張的樣子,所以不慌不忙地站在後門那兒,要走不走的樣子。

  「哐」

  獨眼男扯下了自己的頭髮,扔進投幣箱裡,手和箱子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沒有加入爭奪。

  與他一樣的,夾克男也徒手拔下頭髮,扔進了投幣箱。

  夾克男做完這件事,緊張的心情沒了,臉上露出看好戲的表情,一言不發。

  他們的行動沒有帶動其他人。

  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回事,非要去搶一個飾品。

  這時,之前被甩出車外的黃衣女也從前門跑進來了,她往投幣箱裡放入了自己的頭髮。

  「還好趕上了。」

  她喘著氣,捂住自己的胳膊。

  剛才那一摔,把她胳膊摔傷了,上面出現了擦傷,流血了,火辣辣的痛。

  她順利投入了車費!

  而其他人,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伴隨著鬼怪乘客的下車,玩家中又死了兩人。

  他們本來有機會活下來,但為了爭搶一個飾品,堵死了自己的活路。

  最後,客人玩家竟然只剩下五個人了。

  客人玩家中的黃毛男憑藉掐准了時間投入耳垂,成功倖存下來。

  他臉上的喜悅藏都藏不住,雖然他兩邊耳朵都在流血,但他一點也不傷心。

  這時,有人說話了。

  「他們在模仿你。」

  獨眼男很犀利地指出了問題所在,看著粉衣女,語氣譴責:

  「如果不是你非要割下自己的耳垂,他們也不會為了爭搶一個東西而錯過最後的機會。」

  事實證明,鬼怪的車費和玩家的車費不需要一樣,只要確定投入了人體的某個部分就行了。

  他和夾克男扔進去的頭髮同樣作數。

  而那些死掉的客人玩家,是為了效仿粉衣女,導致的死亡。

  如果他們不學習粉衣女,他們就不會死。

  如此明顯的指責,粉衣女當然能聽出來。

  她冷笑一聲:「人總要為自己的盲目買單,是他們的盲從害死了自己。」

  而獨眼男,他似乎為了心中的正義感,故意和她對著干。

  現在他們暫時安全了,他很有閒心地掰扯: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也是相信你才出的問題,如果你對他們沒有那麼深的影響力,他們也不會去學習你,歸根究底也是你的問題,如果你不要那麼高調,他們也不會死。」

  聽起來邏輯混亂,某些話完全沒有關聯,他就硬總結過去了。

  粉衣女知道他為什麼抬槓,她之前揭穿了這個人想拿別人當耗材的真相,所以這個人一直記恨著呢。

  沒心思和他浪費腦力,粉衣女也不管什麼邏輯不邏輯的,反手把髒水潑回去:

  「不不不,你說的不對,他們是因為你才死的,如果不是你非要和我們商量什麼合作不合作的,我們就有更多時間去思考詭遊戲設置的陷阱,所以,你應該承擔他們兩個的生命。」

  他倆因為這件事,互相用沒有多少道理的話互懟。

  已經完全不在意其它的了,罵就完事了。

  如果不是還有一絲理智,他們就已經動手互毆了。

  旁邊的三人見狀。

  夾克男管都沒管,頭也不回地坐回原位。

  黃毛男很天真,一時覺得這個有道理,一時覺得那個有道理,還真當起了裁判,要給他們分個輸贏。

  只有黃衣女制止道:

  「別吵了。」

  她對獨眼男說:「你這樣好意思嗎?剛才要不是這個姐姐告訴我們要去投幣,你早死了,她明明幫了我們,你這是恩將仇報!」

  她看出了獨眼男在故意找茬的事實。

  不管怎麼說,死掉的那兩個人都是自己做出的選擇,如果粉衣女這樣也能算有錯,那她還真是幫了一堆白眼狼。

  黃衣女不想當白眼狼,所以她站出來為粉衣女說話。

  「而且現在不是爭論誰的責任的時候,遊戲還沒結束,你們想先內鬥死嗎?」

  因為她這句話,獨眼男才消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