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向著黑暗中唯一的光亮處走去。
瘦弱男緊跟著健壯男的腳步，已然快忘記了身邊的男人曾經拿刀威脅他。
不過，就算現在提醒他，他也只會不屑一顧。
會說出經常說的那句話，『人與人之間耍那麼多心眼子幹嘛，又不是做數學題』。
就算是個殺人犯，也是有苦衷的，他始終相信，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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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要別人對他態度好，他就不會防備。
「滾遠點，別離我這麼近。」
健壯男感覺到身邊靠近的呼吸聲，極度不適。
經常被追殺，導致他對別人的接近很敏感。
要不是有自制力，他剛才早就一刀子捅過去，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
對於瘦弱男的自來熟，他只覺得這人不懷好意。
「哥，這裡這麼黑，我這不是怕我們走丟麼，你別對我這麼防備。」
但他的善意，沒人接收到。
「最多一米，再靠近，我就殺了你。」健壯男的語氣不是在開玩笑。
聞言，瘦弱男臉色霎時白了。
他當即走開，就像彈簧一樣，離人遠遠的。
但心裡還抱有期許，低聲道：
「別這樣，出門在外，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呢？」
「滾，誰跟你朋友。」
警告了一句，健壯男就拿著手電筒繼續向前走。
信息都得到得差不多了，他現在並不需要一個累贅。
要不是心裡對陌生地方的擔憂，想找個同伴在危險時候當工具用，他早就殺人滅口了。
這些，瘦弱男不知道。
為了和健壯男搞好關係，好互幫互助，他遷就道：
「行，我離遠點，哥你一定不要忘記我，遇到鬼的時候，記得撈我一把。」
健壯男煩躁：「囉嗦。」
穿過草叢，前面是一條河。
河的對面，就是紅窗戶所在地。
沿著河流，健壯男找到了一艘船。
那是木船，靜悄悄地躺在河面上，上面還有兩個軟墊。
它們被放在木船上，似乎正在等著過來的兩個人。
軟墊的數量，是剛剛好的。
健壯男的心裡起了疑心。
本來木船上就不會配備這種墊子，何況還是巧合的兩個，就像知道他們兩個會過來一樣。
這詭異的一幕，令健壯男停下了動作，雙眼凝視著河面，一動不動。
他奇怪的反應，讓走過來的瘦弱男感到奇怪。
「哥，你怎麼不走……咦？有船，我們可以坐船過去，運氣不錯啊。」
「蠢貨一個。」
健壯男忍不住罵了句。
但瘦弱男沒聽清，問道：「什麼，哥你剛才說了什麼？」
「沒什麼。」
健壯男幾乎是立即說道。
他心裡又把瘦弱男罵了幾句，感覺很是煩悶。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他還能靜下心來想問題，但多出了一個人，他的注意力就不得不分散給對方，尤其是像他這種警惕心強的人，很難不時刻留意瘦弱男的動向。
分散了注意力，也就導致他想問題的時間延長了。
甚至有時候明明注意到了某些東西，也會因為瘦弱男的存在，不小心遺忘。
真是個麻煩，健壯男如此想到。
人果然是麻煩的東西，他就不應該把人帶著，受累的也是他。
但健壯男只能穩住情緒，強迫自己靜下心來。
他將瘦弱男推到一邊，「你離我再遠點，太近了。」
近得他心頭的殺意都快控制不住了。
但瘦弱男一無所知，聽話地走遠，哈哈笑道：
「哥，你太久沒和人相處了吧，聽說孤單太久的人在和別人一起的時候，會感覺不適，我了解，我能理解。」
「……」
健壯男轉動眼球，安靜地看了瘦弱男一會兒。
這道眼神有點危險，但沒等瘦弱男發覺，他就先一步移開了注視。
「這裡雖然有船，但很邪門，我們別走水路，繞過去吧。」
聞此言，瘦弱男張了張嘴，只得點頭。
「行啊，你說了算。」
他心裡認為健壯男比他厲害，頭腦比他聰明，所以沒有再動腦筋。
不是有句話嘛，出主意的人不能同時存在兩個或以上，不然隊伍遲早分崩離析。
為了兩人的同伴情考慮，他也得讓一讓，別和人搶著動腦。
這麼想著，瘦弱男就直接擺了，決定無腦聽健壯男的話。
他這麼聽話，讓健壯男的表情也跟著放鬆了點。
於是，健壯男指使著瘦弱男走前面，而他在後面照明。
兩人相處和諧，一前一後。
他們不是沒想過從網上尋找現在的位置，但不知這裡是不是太偏僻了，竟然一點網路信號都沒。
這不是沒可能的，有的深山，雖然住著人，但沒通網，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世界這麼大，總有網路覆蓋不到的地方。
健壯男對此毫不在意，就算知道這裡是哪，他還不是得自己想辦法出去。
就他這個狀態，也不能報警。
「奇怪了，我們是在往前走吧？」
前方，瘦弱男抓了抓頭髮。
他們已經沿著河邊走了很久了，但這條河就像沒有盡頭似的，腳下的小道變都沒變。
而健壯男聽到他的話，立即說道：
「停下！」
「……怎麼了？」
瘦弱男不走了，回頭去看，發現健壯男的表情很古怪。
就像遇到了難以置信的事情，驚恐之餘，臉皮扭曲的樣子。
很快，他發現，健壯男的目光不在前面，而是在河邊。
他跟著看過去，見到了一艘船。
是木船，上面有船槳，還有軟墊。
瘦弱男為了活躍氣氛，開玩笑道：
「哇塞，哥，這條河的主人挺不錯麼，河邊的船上都放坐墊，沒必要的事。」
「蠢貨。」
健壯男忍不住又罵了一句。
這次，瘦弱男聽清楚了，「哥，你為什麼罵別人蠢貨，就算這種墊子容易被打濕，也不至於吧。」
「我罵的是你。」
健壯男這次沒有隱瞞，而是直白地厭惡道，「因為你一直吵吵嚷嚷的，害得我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瘦弱男感到冤枉。
「不是，哥，我哪裡吵，我那不是為了附和你？」
可健壯男根本沒聽，而是指著河面，聲音冷冷。
「你個蠢貨低頭看看，明明下著雨，軟墊卻沒有被打濕，船裡面也沒有積水，這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