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過來，快走啊！」
賈芹若擔憂地看著走過來的兩人。
她想去阻止，但觸及男人陰沉的眼神，瞬間被定在了原地。
她不敢。
就算是之前，她也不敢輕易去招惹玩家，更何況是現在這種情況。
玩家之中，不要命的、胡攪蠻纏的、喜歡和人同歸於盡的、不管不顧攻擊別人的……類似的類型，太多了，就算同為玩家，但讓她去插手別人的事，她也不敢的。
而且，明李的身份已經高過她太多，她根本無法說服自己鼓起勇氣。
但看到小環從遠處走過來，她還是扯著嗓子喊：「不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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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一道聲音嚇住。
「你想給她通風報信？別忘了我現在的身份，我是醫生，我要做什麼還能輪得到你一個小小的助理指手畫腳？」
明李眼中暴怒。
他憤怒地看著這個不把他放在眼裡的玩家，認為自己被小看了。
不就是騙子玩家的小跟班而已，有什麼資格無視他？
就因為他現在的醫生身份都是靠那個騙子得來的，所以把他當成了無能的人？
他最恨這些瞧不起他的人了！
這些人以為他憑著什麼通過了兩場遊戲？肯定是因為他的能力啊！他本身就有能力，憑什麼被忽視？
思及此，惱怒的情緒充斥大腦，他幾乎毫無理智地走了過去。
在賈芹若恐懼的視線中，他伸手抓住賈芹若的衣領，聲音低沉：
「你要為了那個沒用的騙子忤逆我？」
「……你、你幹什麼，放手！」
賈芹若被嚇壞了。
她本來就不願意和別人起衝突，沒想到還是招惹上了。
有的玩家就像瘋狗，在面臨死亡和苦難的時候，第一時間想的不是挽救自己，而是去禍害別人。
以往她見過太多這樣的玩家了，說什麼御氣者才是最暴躁的玩家，根本就是鬼扯！
分明，這個世界上還有比御氣者更糟糕一萬倍的，她上次遇到的御氣者就沒有明李這麼衝動，而且，明李還不是御氣者呢。
但她當然不能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只能顫巍巍道：
「我、我不是想幫她，你放開我，你放手！」
明李卻不信，「那你為什麼要給她通風報信？說不出來，我就連你一起教訓！」
賈芹若支支吾吾：「因為、因為……我……」
她眼神躲閃，一看就有問題。
明李見了，瞪著眼睛，將人扔到地上。
「他娘的，你們仗著偷到了身份，就以為你們真的能坐穩？還不是假的，拿著假身份裝什麼裝！」
他理了理身上的白大褂，情緒就像多變的天氣，沒一會兒就從暴怒變為冷臉。
不過，這不是他打算放過別人的徵兆。
只是他突然想起來，他可以用身份施壓。正巧，這時候環筱兩人已經走到這邊了。
他見到撐著傘走來的兩人，知道她們已經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事，嘴角揚起弧度，學著之前環筱的樣子，拍了拍手，說道：
「絨護士。」
不就是裝麼，誰不會？
他現在有身份了，他也能顯擺！
然而，與他想的不一樣，鬼並沒有和之前一樣出現。
明李又拍了幾次手，卻毫無回應……
何裊跟著環筱走進門診，沒有掩飾嘲笑聲。
絨護士之所以聽環醫生的，是因為環醫生是領主，普通的醫生，還不至於能讓鬼護士隨叫隨到。
也不知道明李是怎麼想的，居然以為他一個靠關係上位的人，能和領主一個待遇。
何裊敢肯定，這個明李經歷的遊戲次數絕對不多。
竟然在鬼怪世界做這麼引人注目的事情，以為誰都有欺騙鬼怪的能力嗎？
明李顯然聽到了大聲的嘲諷聲。
他怒不可遏，現在他是醫生，他怕什麼？別人能靠欺騙鬼怪混得風生水起，他怎麼就不行了？
「你剛才說什麼？tmd，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
何裊沒想到，這個人真是傻子。
只是得到了醫生的工作證就這麼張揚，恐怕就算她什麼也不做，這人也堅持不到遊戲結束。
眼前明李的面容，漸漸讓她記起了曾經的某個玩家，長相不同的他們，有個共同點，是同樣的愚蠢。
那場遊戲裡，某個玩家因為御氣者表現出眾，嫉恨上了唯一的御氣者，這人明明為了一己之私，卻面上大義凜然地對他們說了一段話，那句話，何裊到現在也記得。
『你們別犯蠢了，御氣者都嗜殺成性，他是為了養肥我們，把我們當成自助餐，他們是吃人肉長大的，不然你們以為御氣者為什麼能接納鬼氣而別人不能？因為他們本身就是惡人！』
他沒有因為御氣者救了他而感激，反而認為御氣者只是短暫地救了他，之後他還會遇到危險，到時候，他可能會死，而御氣者卻有能力活下去，所以，他嫉妒。
那個玩家和眼前的明李，何其相似。
何裊的沉默，被明李當成了害怕和畏懼。
明李咧開嘴，學著鬼怪們的表情：
「一輩子最高只能當個助理的膽小鬼，你囂張什麼？」
「……」
面對這麼難評的人，何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此刻心裡只有一句話，心累，為什麼她既要面對鬼怪又要面對這種挑事的，難道命運喜歡給能力強的人施壓嗎？
就在她感到頭疼的時候，就看見收了傘的女生對她說：
「走吧，我們去診室聊一聊。」
環筱將地上的賈芹若拉起來，「你也一起，等換了助理，我就把工作證給你。」
「小環……」
賈芹若從地上起來，欲言又止。
她想問環筱為什麼不給她出頭，又覺得這樣和明李吵起來不太好。
可是，既然有領主的身份，難道不能用在這上面嗎？讓護士把明李的工作證收了，不就能阻止明李繼續跳腳？
環筱回頭盯著她，「怎麼了？」
「……沒什麼。」
話欲出口，賈芹若還是忍住了。
因為，何裊正用警告的眼神看著她，彷佛她只要說出心裡的請求，就會遭到可怕的報復。
雖然她之前的表現很大膽，但她內心其實是個膽小的人。
三人打算上樓，被無視的明李見狀，被氣得滿臉通紅，不甘心地攔在三人面前。
瞪著環筱，明李咆哮道：
「你之前踢我一腳的事怎麼算？別以為工作證就能抵消，你要給我下跪道歉！」
他沒注意到，說出這句話後，他心心念念的鬼護士，瞬間移動到了他的身後。
其他跟著明李的玩家，在見到這一幕後，都悄悄逃跑了。
明李身後，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