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電椅上的懺悔
昏暗的房間裡,六個人幾乎同時抬起頭,看向牆上的電視機。
屏幕里,那隻白臉木偶安靜地坐著,紅色螺旋紋在慘白的臉上格外刺眼。
「豎鋸————」
有人失聲喊了出來。
電視機里繼續傳出低沉沙啞的聲音。
「每個人都有欲望。」
「欲望本身並不是罪。」
「飢餓讓你進食。」
「疼痛讓你遠離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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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讓你活下去。」
「欲望只是提醒你,你想要什麼。」
「但想要,不代表你可以毀掉別人的人生。」
「衝動來自身體。」
「可手伸不伸出去,由你決定。」
「門關不關上,由你決定。」
「藥倒不倒進杯子裡,同樣由你決定。」
「你們是醫生。」
「你們比任何人都清楚,人的身體可以被控制。」
「心跳,呼吸,動作。」
「今晚,我要你們證明一件事。」
「你們口中的控制不住,到底是真的,還是藉口。」
啪。
頭頂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慘白的光砸下來,刺得六個人下意識閉了下眼。
他們終於看清了四周。
這裡像是一間廢棄多年的實驗室。
四周擺著老舊的儀器,空氣里還殘留著消毒水和霉味混在一起的怪味。
米爾頓咬緊牙,強迫自己冷靜。
「我知道你是誰。」
他盯著電視裡的木偶,聲音發緊。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放我們離開。」
「我們可以保證,今晚的事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電視機里的木偶當然不會回答他。
它的聲音依舊平穩,冰冷。
「現在,低頭看看你們坐著的椅子。」
「你們應該認得它。」
「這就是電椅。」
「不過,它不是用來處決你們的。」
「或者說,它的目的不僅僅是處決。」
「你們面前的屏幕,會記錄你們的心率。」
「接下來的三分鐘內,把心率留在白線里。」
「白線,代表克制。」
「椅子只會讓你們不舒服。」
「疼痛,麻木,抽搐。」
「足夠提醒你們,身體還屬於自己。」
「黃線,代表警告。」
「電流會變強。」
「不會立刻殺死你們,但會讓你們記住,失控是有代價的。」
「紅線,代表懲罰。」
「一旦進入,椅子會釋放危險電壓。」
「最高,可以達到死刑中電椅的兩倍。」
房間裡瞬間死寂,連吞咽聲都變得清清楚楚。
「電椅,是為了結束生命。」
「而你們身下這把椅子,是為了檢驗你們有沒有資格活下去。」
「它不會替你們選擇。」
「它只回應你們的身體。」
「心率越高,電流越強。」
「電流越強,恐懼越深。」
「有些人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
「這樣的人,我認為不配活下去。」
「今晚,我要你們學會控制自己。」
「做得到,就證明所謂控制不住,只是藉口。」
「做不到,就讓你們自己的失控,親手吞掉你們。」
「生,還是死。」
「做出你們的選擇。」
「遊戲開始。」
咔。
電視屏幕一閃,變成白花花的雪花點。
六塊小屏幕同時亮起。
03:00。
倒計時開始。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最先崩潰的是助教托馬斯·瑞德。
六個人里,他最年輕,職位最低。
住院醫師出身,後來靠著格蘭特的推薦,才留在聖安瑟姆綜合醫院。
他不是主謀,也不是提供藥物的人,更不是什麼大人物。
可每一次所謂的「聚會」,總得有人把那些年輕女孩帶進那個房間。
而瑞德就是那個人。
年輕,聽話,好用,也最會裝無辜。
「這跟我沒關係!」
瑞德猛地抬起頭,脖子上的青筋一下繃了出來。
「我什麼都沒做!我只是帶她們進去!我只是幫教授找人!」
他面前的心率線猛地往上一竄。
面前的屏幕開始泛起黃光。
布萊克臉色一沉。
「閉嘴,冷靜點!」
「你再激動,只會死得更快。」
瑞德此時根本聽不進去。
他死死盯著牆上的電視,又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條亂跳的心率線,聲音愈加尖銳。
「你聽見沒有?我沒碰她們!」
「藥不是我下的!」
黃線徹底亮起。
滋電流猛地掃過他的身體。
瑞德整個人往後一彈,後背狠狠砸在椅背上,嘴裡的辯解瞬間變成慘叫。
這一下,心跳線又往上沖了一截。
紅線邊緣開始閃爍。
凱恩咬著牙罵了一句。
「蠢貨。」
格蘭特閉上眼,開始調整呼吸。
吸氣,停頓,呼氣。
他的動作標準、鎮定。
霍夫曼看了他一眼,也立刻跟著放慢呼吸。
米爾頓終於閉嘴了。
什麼職位、關係、體面。
到了此刻,全都沒用。
能救他們的,只剩下平時訓練出來的本能。
倒計時還剩兩分三十秒。
瑞德被電得渾身發抖,終於開始學著其他人的樣子,緩緩向下壓制呼吸。
他的心率慢慢從紅線邊緣降了回來。
六個人全都死死盯著自己的屏幕,像一群即將上手術台的病人,拼命想把自己的命從監護儀上拽回來。
就在這時,牆上的大屏幕亮了。
畫面里,是一條醫院走廊。
一群年輕實習醫生從鏡頭前經過。
有人抱著病例,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的白大褂似乎還是剛換上,臉上還帶著剛進醫院時藏不住的緊張和興奮。
屏幕右下角,跳出一行字。
聖安瑟姆綜合醫院。
住院醫歡迎酒會。
瑞德看見其中一個女孩時,瞳孔猛地一縮。
下一秒,他的心率線再次沖高。
滋電流再一次襲來。
「啊—! 」
瑞德慘叫出聲,身體狠狠抽了一下。
紅線亮了。
「不!不!」
畫面里,年輕的瑞德穿著乾淨的白襯衫,笑著把一杯酒遞給那個女孩。
女孩明顯有些猶豫。
瑞德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監控沒有聲音。
可屏幕下方,很快跳出字幕。
格蘭特教授也在裡面,他想見見你。
格蘭特緩緩看向瑞德。
瑞德臉上已經沒有半點血色。
「我只是帶她過去————」
他聲音發顫,像是在對別人解釋,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什麼都沒做!我沒碰她!她自殺不是我的錯!」
沒有人理會他。
大屏幕還在繼續播放。
女孩接過那杯酒。
瑞德站在她旁邊,身體微微側過去,剛好擋住她離開的路。
畫面一跳。
凌晨兩點十七分。
女孩被人扶出房間,腳步虛浮,幾乎站不穩。
她的白大褂被隨手搭在肩上,頭髮凌亂,臉色慘白,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第二天早上,她一個人坐在急診走廊盡頭,雙手死死抱著自己。
護士問了她三遍名字,她才像突然驚醒一樣,慢慢抬起頭。
屏幕下方,跳出一行病歷記錄。
疑似藥物影響。
記憶斷片。
持續嘔吐。
驚恐發作。
拒絕男性醫生接觸。
瑞德死死盯著那幾行字,嘴唇抖得厲害。
「不是我————」
「我沒碰她!」
「我只是把她帶進去!」
屏幕沒有停。
畫面切換。
年輕的瑞德站在門邊,笑著伸手,把門從外面帶上。
字幕緩緩浮現。
別掃教授的興,你以後還想不想留院?
瑞德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可心率已經徹底衝破紅線。
滋一!
電流驟然增強。
他的身體在椅子上劇烈抽搐,固定帶深深勒進皮肉,整把電椅都發出沉悶的震響。
「救我!」
「教授!救我!」
格蘭特只是靜靜看著。
即便他想動也動不了。
瑞德拼命張嘴,想學著剛才那樣控制呼吸。
可恐懼已經徹底接管了他的身體。
屏幕上的紅線瘋狂閃爍。
下一刻,電流徹底爆開。
高壓順著椅背、電極和束帶,一股腦灌進瑞德身體裡。
他整個人猛地弓起,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椅子上硬生生拽了起來。
手腕和腳踝被固定帶勒得發紫,指節死死蜷起,指甲幾乎摳進掌心。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眼白里爬滿血絲,嘴巴張到極限,卻只擠出一串破碎的慘叫。
「啊!」
聲音剛衝出來,又被身體劇烈的抽搐撕碎。
電椅沉悶地震動起來。
滋滋的電流聲里,他的雙腿不受控制地抖動,褲襠很快洇開一片深色水漬,一股刺鼻的腥臊味混著焦糊味,在房間裡擴散開來。
瑞德的頭髮根根豎起,脖頸和手臂上的皮膚因為過度痙攣繃得發亮。
幾處連接電極的位置開始冒出細細的白煙。
他還想辯解。
可喉嚨里只剩下含糊的咯咯聲。
幾秒後,瑞德的慘叫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又猛地抽了一下,隨後徹底癱軟下去。
電流聲還持續了一瞬。
滋—滋滋
然後一點點弱了下去。
椅背後的電火花漸漸熄滅,白煙從他肩膀和胸口慢慢升起,又在慘白的燈光下散開。
瑞德垂著頭,嘴角掛著一點白沫,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具被隨手丟在椅子上的破布娃娃o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倒計時還在跳。
02:17。
屏幕上,托馬斯·瑞德的名字一點點變灰。
托馬斯·瑞德。
淘汰。
瑞德成為了第一個死去的對象。
慘叫聲戛然而止的那一刻,整個房間像被人猛地掐住了喉嚨。
剩下五個人全僵在椅子上。
沒人說話。
空氣里還殘留著焦糊味,混著尿騷味,鑽進每個人的鼻腔里。
剛才還在咒罵的凱恩,此刻嘴巴張著,連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布萊剋死死盯著那張電椅,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
霍夫曼牙齒開始打顫,咯咯直響。他拼命閉緊嘴,可下巴還是控制不住地抖。
米爾頓臉皮抽搐,喉結上下滾動,似乎是想嘔吐,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格蘭特看著瑞德那具再也不動的身體,眼神終於沉了下去。
所有人意識到—這不是恐嚇,是真的。
他們真的會死在這裡。
倒計時還在跳。
02:04。
牆上的大屏幕再次亮起。
這一次,畫面不是錄像,而是一組被放大的醫院後台記錄。
藥品櫃。
權限卡。
取藥時間。
異常損耗。
還有一串被紅框圈出來的名字。
一艾倫·布萊克。
麻醉科醫生只看了一眼,呼吸立刻亂了。
那是醫院內部藥品櫃的調用記錄,本來應該是保密的內容。
此刻,卻完整的被展示出來。
日期,時間,藥品編號,劑量。
一切都寫得清清楚楚。
最刺眼的,是幾條被系統標紅的異常損耗記錄。
離開麻醉科的藥劑;
出現在住院醫歡迎酒會當天的領取記錄;
第二天凌晨被手動修正的庫存差額。
布萊克的心率屏幕瞬間泛黃。
滋電流掃過身體。
他肩膀猛地繃直,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可固定帶死死勒住了他。
他喉間擠出一聲變了調的悶哼。
畫面還在繼續。
一份內部審核報告被投到屏幕上。
異常損耗,已手動修正。
修正人:艾倫·布萊克。
緊接著,是一封郵件。
發件人還是他。
今晚用量不要走正常流程。
我之後會補記錄。
布萊克眼角抽搐,汗珠順著額頭一顆顆往下滾。
他的心跳線貼著黃線邊緣瘋狂抖動。
凱恩喘著粗氣,聲音發啞。
「撐住啊,醫生。」
「平時給別人下藥的時候,你手不是挺穩嗎?」
布萊克咬緊牙關:「你閉嘴。」
他開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吸氣,吐氣。
再吸氣,再吐氣。
每一下都在慢慢把自己從懸崖邊往回拽。
黃光閃了幾次。
最後,白線重新亮起。
布萊克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撐住了。
屏幕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直接切到了下一個人。
外科主治,維克多·凱恩。
這一次,屏幕上先出現的是一張手機截圖。
聊天記錄。
號碼沒有備註。
可頭像、時間、語氣,所有人都認得出來。
你最好想清楚。
沒人會為了你得罪格蘭特教授。
外科圈子很小。
別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凱恩臉上的肌肉一下繃緊。
平時最會罵人的主治醫生,這一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下一秒,屏幕切到醫院走廊監控。
沒有聲音。
只有畫面。
凱恩站在走廊盡頭,低頭髮著簡訊。
幾秒後,一個女孩從洗手間門口出來。
她低頭看著手機,臉色慘白,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屏幕。
畫面定格。
時間戳被放大。
和簡訊發送時間完全重合。
凱恩的心跳線猛地一跳。
黃線亮了。
電流刺進身體。
他悶哼一聲,脖子上的青筋瞬間鼓起。
「去你媽的————」
話剛出口,電流猛地加重。
紅線閃了一瞬。
凱恩臉色徹底變了。
他終於知道怕了。
格蘭特冷冷開口。
「閉嘴,調整呼吸。」
凱恩猛地扭頭瞪向他。
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撲過去咬死他。
可最後,他還是閉上了嘴。
他努力把呼吸往下壓。
眼睛紅得像要滲血。
幾秒後,黃線終於退回白線。
凱恩也撐住了。
接著,是霍夫曼。
住院醫培訓主管。
辦公室。
投訴材料。
一個學生坐在桌子對面,雙手捧著紙杯,指節白得嚇人。
畫面里的霍夫曼低頭翻著文件,語氣溫和得像是在給人做職業規劃。
你真想把事情鬧大?
投訴一旦進了系統,就不是你想撤就能撤的。
到時候別人問起來,我也只能如實寫。
抗壓能力差,情緒不穩定,不適合外科。
霍夫曼的屏幕立刻泛黃。
電流襲來。
他整個人猛地一抽,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大屏幕放大了那份投訴材料。
右上角,有一行手寫備註。
情緒不穩定。
不建議進入外科輪轉。
霍夫曼嘴唇抖得厲害。
「我只是————按流程辦事————」
沒人理他。
屏幕也不會替他解釋。
畫面里的學生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砸在紙杯上。
霍夫曼坐在桌後,表情始終沒有變。
那間辦公室,是他的地盤。
而他幾句話,就能讓那些學生緊張的喘不過氣來。
霍夫曼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進黃線就會被電。
被電會讓心跳更快。
然後會死。
他像快要溺死的人一樣狼狽,可他還是撐住了。
倒計時還剩一分十五秒。
米爾頓的名字,終於出現在了屏幕上。
哈羅德·米爾頓。
醫院行政高管。
病房,律師,文件夾,筆。
床上坐著一個女孩,臉色蒼白,手指抖得連杯子都拿不穩。
米爾頓出現在鏡頭裡。
西裝筆挺。
聲音溫和。
可字幕一行行浮現出來。
你要明白,這不是誰輸誰贏的問題。
醫院可以給你補償,也可以安排心理援助。
但事情一旦公開,你的名字也會被反覆提起。
簽了協議,拿著錢,換個地方重新開始,對你才是最好的選擇。
米爾頓的呼吸瞬間亂了。
黃線亮起。
滋電流鑽進身體。
他整個人猛地一僵,肩膀狠狠頂住椅背,臉上那層溫和體面的假皮,差點當場被撕下
來。
「這沒有任何錯!」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這是危機處理,是醫院正常流程!」
話音剛落,紅線閃了一下。
電流驟然加重。
米爾頓渾身一抖,牙齒狠狠磕在一起,差點咬破舌頭。
屏幕沒有停。
不是一份協議。
而是一整排文件。
投訴記錄。
心理評估。
急診病歷。
轉學申請。
退培申請。
還有家屬打來的電話錄音。
屏幕里,女孩母親的聲音發抖。
她以前那麼喜歡當醫生。
現在她連醫院門口都不敢靠近。
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錄音下一秒被切斷。
緊接著,是米爾頓的郵件。
不要承認藥物來源。
不要使用「受害者」這個詞。
統一口徑:私人聚會後情緒問題。
賠償金可以提高,但必須簽署保密協議。
重點是避免媒體介入。
米爾頓的心跳線又往上沖了一截。
紅區開始閃爍。
凱恩喘著粗氣,忽然笑了一聲。
「哈羅德。」
「你那套屁話,平時聽著就噁心。」
「現在更噁心。」
米爾頓猛地扭頭看向他,眼裡全是血絲。
「你以為你乾淨?」
「你以為你能出去?」
「出事的時候,你們哪一個沒找過我?」
他的心跳線又往上沖了一截。
格蘭特臉色一沉。
「米爾頓,閉嘴,調整呼吸。」
米爾頓卻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死死瞪著屏幕,又像是在瞪著所有人。
「我他媽為了給你們擦屁股,做了多少事?」
「那些和解協議是誰談的?」
「那些家屬是誰壓下去的?」
「那些媒體是誰擋回去的?」
「現在出事了,你們倒一個個裝起受害者了?」
畫面繼續往下走。
更多協議被翻出。
更多轉帳記錄被放大。
更多被撤回的投訴,一份接一份砸在屏幕上。
還有一份份被改過措辭的內部報告。
「遭受傷害」被改成「情緒波動」。
「疑似藥物控制」被改成「私人聚會後記憶混亂」。
「被迫離開項目」被改成「個人原因退培」。
一個個女孩的名字被黑色方塊遮住。
她們的臉也被打上馬賽克。
可每一份文件後面,都跟著一段冷冰冰的結果。
退學。
轉院。
長期心理治療。
自殺未遂。
米爾頓臉上的體面終於徹底裂開。
那個西裝筆挺、說話溫和、句句「為了大局」的行政高管不見了。
「這就是現實!」
「你們這群蠢貨根本不懂!」
「那些女學生要是鬧起來,整個醫院都會完蛋!」
「誰都跑不了!」
「是我把事情壓下去的!」
紅線徹底亮起。
下一秒,電流猛地貫穿他的身體。
米爾頓慘叫起來。
這一叫,他的心跳徹底炸了。
「停下!」
「我是在保護醫院!」
「我是在保護他們!」
房間裡沒人開口。
屏幕里,一份份協議被翻開。
一個個名字被塗黑。
那些女孩在文件里沒有臉。
沒有聲音。
只有編號。
金額。
簽字日期。
還有一句冷冰冰的備註——風險已控制。
米爾頓還在解釋,還在拼命把自己包裝成那個「收拾殘局的人」。
可電流不會聽他做危機公關。
他的聲音很快被滋滋作響的電流淹沒。
身體在椅子上劇烈抽搐,皮鞋後跟瘋狂敲打地面。
最後,他喉嚨里只剩下破風箱一樣的喘聲。
再然後,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大屏幕上,哈羅德·米爾頓的名字一點點褪成灰色。
下面浮現出兩個冰冷的字。
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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