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聖光vs暗影

  第175章 聖光vs暗影

  聖光熄滅。

  空間裡只剩下冷櫃低沉而單調的嗡鳴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不是驚慌,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徹底的、短暫的空白—

  他們眼前的這個人,剛剛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把「首領的兒子」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掉了。

  沒有屍體。

  沒有血跡。

  甚至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

  伊森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神聖之火威力驚人,但施法時間太長了。

  所以在聖光熄滅的瞬間,他抬起手繼續吟唱,「懲擊。」(對單體目標造成大量神聖傷害)

  一道被高度壓縮的聖光瞬間成型,如同被拉直的閃電,沿著一條筆直的軌跡轟出。

  「砰——!」

  最近的那個人甚至沒有慘叫,整個人就被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塌陷,氣息當場斷絕。

  第二道懲擊緊隨其後。

  短短的幾秒鐘,已經死了三個人。

  直到這時,其餘人才終於從「首領被抹除」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幾支槍口同時抬起,黑洞洞的槍管,對準了伊森。

  伊森的視線掃過那些槍口,心裡只閃過一個念頭—盾可一定要抗住啊!

  「等等!」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後方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不准開槍。」

  短暫的遲疑後,那些人動了。

  他們同時向前撲來目標很明確:重新控制住伊森。

  就在第一隻手即將抓住他手臂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場猛然展開。

  空氣仿佛被一面透明的牆壁強行切開,沖在最前面的兩個人被狠狠彈飛,重重撞在冷柜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拳頭、膝擊、匕首、棍棒輪番落下。

  全部被擋在盾外。

  伊森向後退了一步,抬手,再次釋放懲擊。

  又一個人倒下。

  然後是第二個。

  盾還在。

  但他已經能清楚地感覺到——每一次攻擊,都會讓盾的邊緣變得更薄。

  「用槍!不要瞄準要害!」

  這一次,沒有人再阻止。

  槍聲響起。

  子彈撞上盾,發出沉悶而怪異的撞擊聲,像是敲在厚實的金屬板上。

  一槍。

  兩槍。

  三槍。

  盾面開始出現細微的漣漪。

  第四槍落下時——「啪。」

  那層無形的防護,如同被敲碎的玻璃,徹底消散。

  伊森幾乎是本能地再次抬手。

  「真言術·盾。」(抽取一名友方目標的靈魂力量來為其製造一個護盾,可吸收大量傷害)

  新的盾成型,但這一次,他立刻察覺到了不對盾的強度明顯下降。

  不光展開的速度慢了一瞬,那股熟悉的、持續流動的聖光也變得斷斷續續。

  虛弱從胸口開始擴散,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強行抽走了一塊。

  他咬著牙,又釋放了一次懲擊。

  敵人倒下。

  同時,盾再次破裂。

  第三次真言術·盾剛剛展開—

  伊森的視野猛然失焦。

  耳鳴如潮水般湧來,身體瞬間失去了對重心的判斷。

  靈魂虛弱。

  聖光沒有拒絕他。

  但他自己,已經承載不了了。

  意識,徹底斷開。

  再次醒來時。

  伊森發現自己又被綁回了那張椅子上。

  他第一感覺是—完全動不了。

  這次的綁縛明顯升級了。

  手腕、腳踝、腰部、肩膀,全都被固定住了,材質也不一樣了。

  他試著掙動了一下,沒有任何鬆動的跡象。

  「醒了。」

  聲音就在正前方。

  伊森抬起頭。

  燈光被調暗了一檔,不再直射他的眼睛,卻足夠把對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女人。

  她站得很穩,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姿態放鬆,眼神冷靜,沒有仇恨,也沒有恐懼。

  「你殺了他。」她說道。

  語氣淡定,像是在說「剛吃過飯」一樣。

  伊森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對。」他說,「順便也殺了你們幾個人。」

  女人點了點頭,沒有立刻接話。

  她先低頭看了一眼地面上殘留的痕跡那裡原本站著一個人,現在只剩下一片被徹底淨化過的空白。

  然後,她把目光重新移回伊森身上。

  那不是仇恨。

  更像是在重新評估一件危險、但極其有價值的工具。

  「不得不說,」她終於開口,「你的手段,遠遠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她微微歪了下頭,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近乎真誠的驚嘆。

  「誰能想到,一個製造醫療奇蹟、可以復活人的醫生一」

  「居然同時會有這麼強、這麼直接、這麼不講道理的攻擊手段。」

  伊森再次嘗試動了動手指,還是沒成功。

  他乾脆放棄了掙扎:「所以,你現在是打算報仇?」

  「不。」女人立刻否定。

  她走近一步,卻刻意停在一個安全距離之外。

  「如果是報仇,你已經死了,而且會死得很慢。」

  她看著他,「我們還是想完成交易。」

  伊森忍不住笑了一聲,聲音有點啞。

  「交易?」

  「你的同伴剛被我燒得連渣子都不剩,你現在跟我談交易?」

  女人沒有被激怒。

  「那是他判斷失誤。」她說道,「也是他的命。」

  她頓了頓,然後才繼續說道:「但我們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一個。」

  她抬手,指向冷櫃。

  「讓我們的父親活過來。」

  父親————

  你是他女兒?

  他抬頭看了一眼對方,突然莫名地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說的「我們」,不會是指這裡所有人吧?

  他下意識掃了一眼周圍那些沉默的人影。

  一瞬間,大量不合時宜的念頭涌了上來:

  一你們的母親是同一人還是多人?

  一你們的父親到底何方神聖!

  —不得不說一句,貴教團真亂(真會玩)。

  伊森強行把這些吐槽壓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冷櫃裡的屍體,沉默了兩秒。

  「你們是不是對復活」這件事,有什麼誤解?」

  「我剛才已經用行動證明了。我並不介意,再殺一次。」

  女人輕輕搖頭。

  「你剛才能做到,是因為我們給了你機會。」

  「現在,不會了。」

  她抬起一根手指,輕輕一揮。

  下一秒,所有人開始行動。

  他們腳步聲很輕,卻極有秩序的繞到了他的身後。

  站定之後,沒有多餘的動作,只做了一件事——同時抬槍。

  金屬摩擦聲在封閉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女人站在伊森正前方,目光平視著他。

  「我已經分析過你的能力了,醫生。」

  她的語速不快,「你需要面對目標,才能發動攻擊。」

  「而且——一次,只能攻擊一個。」

  ————你是打過魔獸的吧,這麼快就把施法條件拆得明明白白。

  伊森沒有否認。

  女人繼續說道:「你的防護能力很強,但並非無限。」

  「你的攻擊手段很致命,但需要時間。」

  「而你的狀態」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剛剛已經證明,並不是毫無代價的。」

  伊森心裡一沉。

  她看出來了。

  不是猜測,而是確認。

  「所以,」女人平靜地總結道,「我們換一種方式。」

  她輕輕抬了抬手。

  「現在開始,你背後有幾十支槍。」

  「它們全部對準你。」

  「你轉身,或者抬手攻擊任何一個人——

  「」

  「就會在第一時間,被打成篩子。

  她看著他,「而我站在你面前。」

  「而我站在你面前。」

  「你可以選擇攻擊我,或者復活父親。」

  「如果你攻擊我我會死。」

  「而你,也會死。」

  看著女人的表情,伊森清楚地感覺到,這不是虛張聲勢。

  真是冷酷而高效的執行方案,把他徹底鎖死。

  女人最後補了一句:「醫生。」

  「請你現在就治療我的父親。」

  她沒有威脅,只是陳述事實。

  「否則,你活不過十秒。」

  10v10打戰場,我方奶媽被對方抓單,怎麼辦?

  在線等,挺急的。

  A.衝上去干他們,這樣會死得有尊嚴一些。

  幹了,尊嚴已經有了,快死了。

  B.兄弟們,反抓對面奶媽,哦,對面沒奶媽?那去他們的老窩搶旗,奶媽你爭取多吃兩個大技能,浪費他們點子彈,這波就不虧。

  一你們虧不虧我不知道,但我還是死了。

  C.奶媽堅持住,我方大部隊馬上到場。

  繞柱子—>交控—>交小保命—>交大保命。

  一我試試吧,不過你們快點,我真的拖不了多久!

  看著面前這群人,伊森內心一股深深的鬱悶。

  打,又打不過。

  跑,又跑不了。

  只能試試用復活術拖延時間了—

  反正,肯定救不活。

  他伸出手,聖光在掌下亮起。

  「復活術————」

  光芒落在屍體上,溫暖,柔和。

  陽光落在冬日冰冷的雪地上。

  生機被強行注入。

  心臟被喚醒了一瞬,在胸腔中猛地抽動了一下。

  然後,下一秒徹底沉寂。

  聖光順著身體遊走,卻在某個地方,忽然斷開。

  「這感覺————」跟之前復活火雞一模一樣啊————

  像是連著線,卻另一端早就不在了。

  伊森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閉上眼睛。

  意識順著那一瞬間建立的微弱連結,被強行拉向更遠的地方。

  他「看見」了。

  一個極其模糊的輪廓。

  像是靈魂。

  殘缺、稀薄,卻仍然存在。

  這麼久了,居然還能感應到靈魂?

  但那感覺太遠了。

  遠到不像是在這座城市,不像是在這個大陸,更像是在地球的另一邊。

  聖光試圖觸及,卻被某種規則直接拒絕。

  沒有反彈,沒有排斥,只是單純的夠不到。

  伊森睜開眼。

  聖光散去。

  「你們首領,死亡的地點在哪裡。」他說道,「我召喚不到他的靈魂。」

  對方沉默了一會,回答:「歐洲。」

  果然!地球的另一邊。

  這下好了,又有了拖延的藉口,咱們一起飛過去,然後路上————

  他收回手,看著那具依舊冰冷的屍體。

  「你們的首領,靈魂不在這個地方。」

  「所以你能拉回來。」對方說。

  「不能。」

  「你也不能?」

  「不能。」

  對方顯然不滿意:「醫生,我沒有時間跟你開玩笑。」

  伊森抬眼,看著對面的女人:「復活需要靈魂重新歸入身體,我們需要回到他死亡的地方。」

  「現在這麼做,沒有意義,靈魂無法跨越這麼遠的距離。」

  女人顯然不打算這麼做:「抱歉,醫生。」

  「我們無法帶你過去,也許現在————外面就已經被徹底包圍了。」

  伊森嘆了口氣。

  開始持續的對屍體使用復活術,每次都是反應個幾秒,然後掉線就像火雞。

  ————現在怎麼辦?

  就在伊森苦苦思索出路的時候,那個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比之前更低,也更近。

  「你不想救他。」

  虛空低語————

  伊森幾乎在聽見這句話的瞬間,就在心裡冷笑。

  「廢話,當然不想。」

  他甚至懶得辯解。

  躺在他面前的,是異教團的首領。

  幹過多少缺德事,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伊森連想都不用想。

  救他?開什麼玩笑!

  「你是在拖延時間。」

  「因為你知道,聖光救不回來他。」

  「可在你不想救他的情況下,聖光卻回應了你。」

  「聖光認為,他需要被救。」

  這句話落下,伊森的眉頭輕輕一跳。

  他下意識想反駁,卻忽然發現—自己居然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聖光一直在回應。

  雖然每次都短暫,卻十分的真實。

  伊森沉默著,等待虛空的答案。

  「你不想救他。」

  「但你的意志,並沒有背叛憐憫。」

  「————?」

  伊森微微一怔,沒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聖光箴言:沒有人不可救贖。」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伊森徹底愣住了。

  「等等。」他在心裡下意識地反駁,「這句話不是這個意思。」

  但虛空顯然沒打算給他解釋的機會。

  「承認吧。」

  「聖光,在憐憫所有人。」

  「而祂正在影響你。」

  這一句話,終於讓伊森的思緒停住。

  他很清楚聖光的規則—它並不區分敵我陣營。

  它只在乎一件事:施法者施法的那一刻,是否真的在憐憫一個生命。

  可問題在於—眼前這個人明確是自己不想救的人。

  聖光是怎麼認為他對這個人產生了憐憫的?

  「你看。」

  虛空的聲音依舊低沉,帶著一種近乎冷靜的耐心。

  「並不是你不想救的人,聖光就不會回應。」

  伊森靜靜站在原地,眉頭緊皺。

  聖光散去後留下的空白感,仍然停留在他的掌心。

  他下意識地收緊了手指,指節微微開始發白。

  虛空的低語再次貼著他的意識響起。

  「你用聖光救了那麼多人。」

  「可現在,誰能來救你?」

  伊森心裡沒有回應。

  他很清楚肯定有人在找他。

  「是的,他們在找你。」

  「但這樣下去,他們找到的,只會是一具屍體。」

  伊森:「————」

  對面的女人原本並不打算打擾他。

  可這段反覆的過程,明顯超出了她能接受的範圍。

  終於,她失去了耐心。

  「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她終於開口。

  語氣很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就被所有人接受的事實。

  「你剛才看到的,就是我們全部的籌碼。」

  她的目光掃過冷櫃,掃過箱子,最後重新落回伊森臉上。

  「如果他回不來,」女人說,「我們也不會回去了。

  赤裸裸的威脅!

  伊森心中怒氣升起。

  他看向她。

  女人還是很平靜,對她來說,剛才似乎並不是在威脅,僅僅是告知已經理所當然的決定。

  這一刻,伊森隱約意識到她們不想殺自己。

  她們只是,已經準備好一起死。

  自己就是個被順便一波帶走的人。

  ————你們這幫人,是真特麼的有病!

  人是伊芙殺的,你們找她去啊!

  最煩你們這些搞醫鬧的!

  虛空的聲音再次響起。

  低沉,平靜,卻充滿誘導。

  「還有一條路。」

  「你一直知道它的存在。」

  「現在,選擇權在你的手上。」

  選擇權在我的手上是吧?

  伊森幾乎沒有任何怎麼猶豫,暗影就在手掌間悄然聚集。

  一精神控制,目標:對面為首的女人。

  只要悄悄控制住她,就能結束眼前這一切。

  暗影能量觸及女人的一瞬間,仿佛撞上了一塊冰冷堅硬的石頭被猛地彈了回來。

  抵抗。

  靠!

  是我暗影太菜,還是對方神志太堅定?

  邪教徒難道還能對精神控制免疫?

  對方明顯察覺到了什麼,目光立刻鎖定了伊森。

  來不及多想。

  伊森瞬間使用技能—「心靈尖嘯!」

  刺耳的精神衝擊瞬間炸開。

  這一次明顯順利得多恐懼,比完全控制顯然更容易植入。

  趁著所有人陷入短暫的驚駭與混亂之中,伊森打算直接跑路。

  但就在轉身的一瞬間,他又改變了主意。

  他迅速閃到一處角落,目光鎖定其中一個反應明顯比其他人更劇烈的目標。

  精神控制,發動。

  這一次,異常順利。

  他的意識猛地墜入對方的大腦。

  伊森來不及多想,下意識端起挎在身上的步槍,對著身邊的人扣下了扳機。

  「咔噠。」

  沒有子彈射出。

  尼瑪!

  他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猛地拉動槍栓。

  這次,成了。

  「噠噠噠————」

  槍口噴吐出熾烈的火光。

  身邊的人瞬間倒下一片。

  子彈在狹窄的空間裡,瘋狂反彈,四處亂跳。

  ————媽呀,不會打中我自己吧,我現在身上可沒盾了。

  伊森一邊掃射,一邊在腦海里瘋狂祈禱。

  不知道是槍聲影響,還是心靈尖嘯的持續效果結束,最前面的人率先清醒了過來。

  他們迅速反應過來,毫不猶豫地解決了那個被伊森控制的人。

  伊森的意識被強行拉回。

  當他試圖再次發動技能的時候—整個人被粗暴地拽了出來。

  這一次,對方顯然不再留任何餘地。

  幾把槍,直接頂在了他的身上。

  地上倒著幾個人。

  空氣里充滿了血腥味和壓抑的慘叫。

  一部分人衝去處理傷者。

  剩下的人,則徹底圍死了伊森。

  「醫生。」

  為首的女人抬手按住腹部,顯然中了一槍,但傷勢似乎並不致命。

  她看著伊森,語氣依舊冷靜。

  「剛才那些————是你其它手段吧?」

  「果然還是小瞧了你。」

  伊森沒有回答。

  「我猜你不會治療我們,這個沒關係。」

  女人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我們的耐心,已經用完了。」

  女人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伊森。

  「請你,繼續復活我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