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色虎!

  錦衣衛的校尉們聽到「老愣」兩字都懵了,但鑑於是虎爺發布的命令,只能硬著頭皮去傳話。

  然而,讓他們意外的是,將消息告訴皇爺邊上的太監後,沒多久就看到皇爺光著腳丫子跑了出來。

  秦德順拎著一雙鞋,一邊跑一邊喊。

  「皇爺慢點,您老還沒穿鞋呢!」

  老朱現在哪還管的上這麼多,一直跑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然後停下身子穿上鞋。

  這個時候抬著肩輿的人也追了過來,老朱也就不在自己瞎跑了,而是坐在肩輿上不住的催促著手下快跑。

  當老朱來到北鎮撫司大牢的時候,二虎已經對代號為「老愣」的刺客展開了刑訊逼供。

  不過,鑑於此人身份過於特殊,二虎倒也沒用太血腥的逼供手段,只是命人用鋼針刺了幾下手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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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她招了什麼沒有?」

  「回皇爺,目前為止還沒招,不過她絕對是關鍵人物!」

  老朱打量「老愣」幾眼,依稀覺得有幾分熟悉感。但他很快就將這個感覺扔一邊了,冷著臉詢問道。

  「你想讓咱放了誰?」

  「或者說,你想用咱大孫來換誰的命?」

  韓玉裳聞言打量老朱幾眼,像是要將他的容貌刻在腦子裡似的。

  「你就是朱屠戶?」

  韓玉裳此言一出,二虎和秦德順齊聲斷喝。

  「大膽!」

  「對陛下不敬,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韓玉裳見狀冷哼一聲,臉上露出無盡的嘲諷。

  她乾的那些事,隨便拎出來一件都是誅九族的罪,還怕這一條了?

  老朱也知道對方的心態,讓二虎和秦德順退下,上前兩步道。

  「對!」

  「咱就是你們心心念念想要除之而後快的朱屠戶!」

  韓玉裳見老朱這麼痛快的承認「朱屠戶」的外號,臉上稍微顯露出意外之色。

  在她想來,朱元章聽到這種稱呼應該怒不可遏啊,豈能如此心平氣和的跟自己說話?

  「我的條件早就跟你們說了,你們要釋放大明所有在押人犯,不論是京城的還是地方上的!」

  老朱聞言冷笑著搖頭道。

  「不可能!」

  「這世上沒人有資格跟咱講條件!」

  「而且很多大凶大惡之人也不可能放,放出去讓大明的百姓怎麼活?」

  「一旦天下大亂,豈不是給你們這些亂臣賊子以機會?」

  「你就直說想要誰,不論你想換誰的命,咱都可以給你!」

  韓玉裳聞言眼珠一轉說道。

  「我想要你的命!」

  「你若是現在就死在我面前,我就告訴你朱允熥的下落!」

  老朱聽到這話沉痛的嘆了口氣,隨即轉身離去。

  「用刑吧!」

  「用刑?」

  老朱這話一出,不僅是綁在架子上的韓玉裳愣住,就是一旁的二虎都傻眼了。

  「皇爺?」

  老朱沒有理會二虎的呼喚,依然堅定的向著外邊走去。然而,就在他走到門口之際,綁在架子上的韓玉裳突然喊道。

  「朱屠戶,你不想知道你孫子在哪兒嗎?」

  老朱聽到這話,心仿佛被人狠狠的擰了一下,拳頭和眉頭下意識的糾結在一起。

  然而,他依然堅持著沒有回頭,不給對方看自己笑話的機會。

  「你似乎忘了,咱不止一個孫子!」

  「沒有朱允熥,咱還有朱允熞,只要好好培養幾年,也能繼承咱的皇位!」

  朱元章這話直接把二虎和秦德順聽傻了,他倆可是早就上了朱允熥的賊船,將其視為大明理所應當的繼承人。

  現在老朱說這麼一番話,若是被別有用心的人聽到,必然要引起軒然大波。

  「皇爺,您……」

  老朱根本不給二虎說話的機會,直截了當的斷喝道。

  「嚴加審訊!」

  「不用管朱允熥的下落,務必將此女和白蓮教的底細審問清楚!」

  「就算用刑過度弄死也無所謂!」

  二虎聽到這兒突然有了一絲恍然,連忙應聲答道。

  「卑職謹遵聖旨!」

  秦德順依然沒明白過來,但當他追出去,看到老皇帝扶著地牢外的牆壁無聲哭泣之時,也瞬間明白過來。

  不是老皇帝不擔心皇太孫,實在是他不想被白蓮妖女看破心事。

  「皇爺……」

  老朱朝著秦德順擺擺手。

  「咱沒事!」

  「在這兒附近給咱準備一間屋子,有消息第一時間來告知咱!」

  「諾!」

  老朱在北鎮撫司住下了,並且聽著隱隱約約的審問聲入眠。

  二虎在使勁渾身解數,依然撬不開「老愣」的嘴,甚至連她的名字都問不出,只能無奈的去面見老朱。

  「皇爺,這是塊硬骨頭,問她什麼都不說,只是嚷嚷著要見你!」

  老朱聞言哂笑一聲道。

  「見咱?」

  「拖延罷了!」

  「那卑職用點狠的?」

  老朱想了想,從床上爬起來。

  「算了,咱過去看看她吧,若是敢耍什麼花招,就直接弄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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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朱再次來到地牢之時,架子上的「老愣」已經渾身濕透,十根手指也被血水染紅,身上還被插著幾十根鋼針。

  韓玉裳再次看到老朱,使盡渾身力氣說道。

  「放人!」

  「放人我就告訴你……朱允熥在哪兒……」

  老朱聽到這話心裡一緊,但很快就恢復理智了。

  「不用!」

  「咱就當沒有過那孫子!」

  「你若是現在招供,咱會看在當年小明王韓林兒的面子,繞過你和你要救的人一命!」

  「若是再執迷不悟,想要用朱允熥的性命來威脅咱,那咱就只能命人將牢里關押的人犯全部斬首了!」

  韓玉裳聽到這話面露驚恐的吼道。

  「你敢!」

  「你若是真敢殺人,你就永遠也別想看到朱允熥!」

  面對「老愣」的威脅,老朱只是冰冷的回了一個字。

  「殺!」

  「先殺一百個祭天!」

  二虎聽到這話,趕忙命人從錦衣衛大牢里拖出人犯,然後一個一個擺在「老愣」面前行刑。

  雖說這樣不合規矩,屬於濫用私刑,但他們錦衣衛辦桉啥時候講過規矩?

  能在砍頭之時宣讀一下罪狀,已經算是照顧犯人的情緒了。

  「犯人張敬,故意拖延文書,拒不執行朝廷新政,犯瀆職罪,合該問斬!」

  「犯人王沖,犯貪瀆罪……」

  「犯人田力……」

  隨著錦衣衛指揮僉事宣讀完審結文書,十個劊子手手起刀落,當即斬下十個官員的頭顱。

  老朱在十個貪官人頭落地後,再次看向架子上的「老愣」。

  「你可要抓緊機會,若是再不招供,下一批可能就殺到你要救的人了!」

  「你敢!」

  韓玉裳如同一隻憤怒的母老虎,歇斯底里的朝著朱元章嘶吼。

  然而,朱元章是何等性格堅韌之人,豈能被她的幾句惡毒咆孝所左右?

  只不過他年歲大了,體力有所不支,在監斬了幾輪後感覺有些乏了,這才打著哈欠離去。

  「二虎,你繼續負責行刑!」

  「每次十個,直至她交代為止!」

  「諾!」

  韓玉裳聽到這話整個人都瘋了,她從未見過如此鐵石心腸之人。

  朱允熥可是他親孫子,他難道就一點不在乎?

  不是說朱允熥是他最喜歡的孫子,是他最中意的繼承人嗎?

  難道傳言有誤,我們都被他給騙了?

  然而更讓韓玉裳崩潰的是,她現在完全不知該怎麼辦了。

  如果老實交代,以朱屠戶的狠辣,她跟叔父韓清兩人必死。

  如果不交代,照錦衣衛這麼殺下去,很快就會輪到叔父……

  到底該怎麼辦?

  韓玉裳此時後悔死了,如果知道抓了朱允熥也救不出叔父,還不如直接來錦衣衛大牢劫獄呢!

  雖說後者同樣危險,到好歹還有一線生機!

  不過更讓韓玉裳感到絕望的是眼前的殺戮,隨著一批批犯人的人頭落地,審問他的房間內早已淌滿鮮血。

  此時不僅地面上血流成河,就連空氣中也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

  她從沒見過這麼多死人,更沒見過這麼多被整齊砍頭的死人,而且是如此近距離觀察的死人。尤其在錦衣衛的人拎著人頭,將死人的臉對著自己,詢問自己是不是想要救的人時,她就崩潰的想要自殺。

  韓玉裳的意志只扛到傍晚,在殺到第十二批犯人的時候就崩潰的瘋掉了。

  直至這一刻她才心生悔悟,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朱屠戶。

  「瘋了?」

  「傻了吧?」

  「叫太醫看看,確定是真傻還是假傻!」

  不多時,太醫被叫過來,對著架子上的人犯一陣檢查,給了二虎一個準確的答覆。

  「虎爺,此人確實犯了瘋病,應該是受到極大的刺激導致……」

  「那就給她開藥吧,務必把她治好!」

  太醫看了看滿地的血色,再看看森羅殿一般的牢房,心道這破地方咋可能治好?

  他這邊前腳治好這個女人,女人後腳就會被眼前的環境給嚇傻。

  「虎爺,要不給她換個牢房?」

  二虎聞言無奈的嘆了口氣。

  「唉!」

  「誰知道此女竟如此不中用,還沒嬌生慣養的呂氏能扛!」

  太醫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傻了,覺得自己聽了不該聽的話。

  坊間傳聞呂氏死於錦衣衛之手,看來並不是空穴來風啊。

  二虎說完這話也意識到問題了,揪著太醫的領子威脅。

  「你剛剛什麼都沒聽到!」

  「是是!」

  「微臣啥都沒聽到,微臣只是過來給犯人看病的!」

  二虎在審問「老愣」之時,錦衣衛的其他人也沒閒著,凡是路過北鎮撫司大門的人,全被他們抓起來嚴刑拷問了。

  在太醫給「老愣」診治的時候,二虎匯總了所有有價值的審問口供,來到老朱小憩的房間。

  「皇爺,那女人瘋了……」

  老朱聽到這話沒有任何意外,看那女娃年歲也不大,一看就是沒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在如此血腥的場面下定然堅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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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有用的消息嗎?」

  「從別人的口供中得知,此女應該是白蓮教極為重要的人物!」

  「另外,秦公公那邊的人也貢獻了不少線索,說是此女曾經出入過秦王府,並且在秦王府當過一段時間歌姬……」

  老朱聽到這話臉上露出憤怒之色,重重的錘了下床鋪。

  「又是朱樉這個逆子!」

  「朱樉那邊怎麼交代,此次事件他起到什麼作用?」

  「回皇爺,秦王……」

  老朱毫不留情的打斷道。

  「他算哪門子秦王!」

  二虎聞言趕忙改口。

  「回皇爺,秦庶人那邊交代,他只是負責傳話的,並不知道讓他傳話之人是誰,只是收到一個紙條。」

  老朱聞言冷哼一聲道。

  「騙鬼去吧!」

  「帶那逆子去見人,看看認不認識此女!」

  「諾!」

  不多時,二虎再次回來。

  「皇爺料事如神,據秦庶人交代,此女乃白蓮聖女,名叫韓玉裳,乃是現任小明王之侄女。」

  「此女跟呂氏交好,跟秦庶人側妃鄧氏也交好,曾經謀划過刺殺皇太孫殿下……」

  「就是皇太孫去秦王名下青樓聽歌的那次,只是還沒等行刺呢,咱們的人就趕到了……」

  「秦庶人還交代說,此女跟呂氏淵源頗深,幫著呂氏做過不少事,大爺之死可能也與此女有關……」

  「嘶……」

  老朱聽到這兒只感覺胸膛著了火一般,還真是新仇舊恨都趕在一起了。

  「咱要千刀萬剮了她!」

  「那逆子有沒有說現任小明王叫什麼名字?」

  二虎聞言搖了搖頭。

  「沒有!」

  「秦庶人說他也不知道,從來沒見過小明王,一切跟白蓮教的聯繫都是通過此女進行的。」

  「哦對了……據秦庶人交代,龍廣山行刺,孝陵衛行刺,應該都是此女所為。」

  「只是那兩次他未參與,都是後來聽鄧氏所言。」

  「鄧氏?」

  「又是這個鄧氏!」

  老朱怒不可遏的呵斥道。

  「把這個鄧氏給咱抓起來嚴刑拷打!」

  「諾!」

  事實上這事二虎早就命人去辦了,估計人犯已經在來北鎮撫司的路上了,哪裡等得到老朱提醒?

  「皇爺,現在怎麼辦?」

  「暫停殺人吧,免得真把小明王給殺了!」

  「哦……」

  二虎聽到這話心裡有點不喜,當年他大哥就是靠殺小明王立的功,給他大侄子掙了個忠毅伯的爵位,現在他還想靠新小明王立功呢,恐怕皇爺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了。

  老朱仿佛猜到二虎的心事了,出言安慰道。

  「你放心,你的爵位咱都幫你想著呢,絕不會讓你白伺候咱一場!」

  二虎聞言趕忙羞愧的低下頭。

  「皇爺,您誤會了,卑職只是覺得除惡務盡!」

  「其實,當年咱殺韓林兒之事確實有點虧心了。如果那女娃能老老實實交代,咱真能看在韓林兒的面子上,饒他們一命,給韓林兒留一線香火……」

  老朱短暫的感慨完,突然好奇的看向二虎。

  「對了,你是怎麼抓到這女娃的?」

  「咱聽秦德順說,你只是路過茶灘喝茶,就察覺出此女異常,然後就把人給抓了?」

  二虎聞言尷尬的撓撓頭。

  「皇爺,卑職若是說了實話您可別笑……」

  「說吧,咱保證不笑!」

  「卑職接過茶碗之時,突然聞到此女身上有一股澹澹的脂粉香。」

  「皇爺您想啊,此女外表看上去有如七十老嫗,身上卻有少女的脂粉香,這明顯不合常理啊!」

  「卑職抓過對方的手一看,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了。」

  「此女手上的皮膚雖然呈深褐色,但握在手上卻柔軟順滑,一看就不是七十歲的老嫗該有的皮膚……」

  朱元章聽到這些整個人都聽傻了,憋了半天才憋出兩個字。

  「你還真是一頭色虎!」

  「趕緊滾回去審問吧,務必審出咱大孫的下落!」

  「諾!」

  深夜,刑部大牢。

  一間幽暗的牢房內,關押著兩名徽州籍官員。一個是都察院的監察御史,一個是普通的國子監生員。

  兩人都有一個同樣的罪名,泄露朝廷機要,給徽州籍官員士紳通風報信。

  本來兩人是被錦衣衛抓走的,不過錦衣衛嫌兩人犯的罪太小,審問清楚就扔給刑部了。

  畢竟可能泄密的官員有十幾人呢,這兩個又沒有直接的證據,只是因為出身徽州,這才勉強扯上點關係。

  韓清也覺得自己沒啥大事,因此住進刑部大牢後,非但沒急著逃跑,反而饒有興致的跟一群大明貪官隔著牆壁閒聊閒聊。

  他廢了這麼大勁混入朝廷,不就是想知道朝廷是如何運轉,然後試圖從內部推翻大明朝廷嗎?

  否則光靠白蓮教那點教義,他們折騰百年也休想造反成功。

  幾天聊下來,讓韓清大開眼界。

  他總算知道朱屠戶為啥這麼恨貪官了,這些貪官的撈錢手段確實讓人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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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欺上瞞下,什麼巧立名目,什麼屈打成招……

  基本上,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不敢做的。

  不過,他也從側面了解了很多朝廷的制度,以及官員和官員之間的關係等等。

  他相信憑藉這些密辛,將來出去後能更好的融入大明官場,從而結交更多官員,讓更多的官員為自己辦事!

  韓清待的樂不思蜀,可跟他同一間牢房的獄友董輝卻沒那麼好的閒情逸緻。

  董輝自打進了牢房就整天擔驚受怕,時時刻刻都擔心自己被人拉出去卡察嘍。

  每當聽到牢房門響動,董輝都會嚇得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這一天牢門突然響動,董輝再次躲到牆角。

  「小董,你這一天天怕個甚?」

  「別說咱倆沒罪,就算咱倆有罪,也不過是充軍發配而已,沒啥大不了的!」

  「不不不……你不懂……皇帝陛下殺人從來不手軟,誰知道是不是有別的事……」

  「你有啥事你自己不知道嗎?」

  「胡惟庸桉還沒完結呢,我家……我家以前跟胡惟庸家有親……」

  「嘶……」

  韓清聽到這話也只能無奈的聳聳肩,他發現大明的部分官員算是被朱屠戶給嚇破膽了。

  不過也奇怪,既然他們如此懼怕朱屠戶,那為何還敢當貪官呢?

  正當韓清這樣想的時候,獄卒拎著鐵棍敲了敲牢房門,並給每一間牢房都送了一桌酒菜。

  「這是斷頭飯,該吃吃,該喝喝,明天去了錦衣衛就沒這待遇了!」

  董輝聽到斷頭飯,直接崩潰的捂著腦袋大哭。其他牢房的犯人聽到這話,也嚇得嗚嗚痛哭,表達著對人世間的最後留戀。

  獄卒對這些早就見怪不怪了,畢竟這些年死的官員少說也有幾萬人了。

  「都別號喪了,趕緊吃,現在不吃以後可就沒機會了!」

  韓清不甘心的問道。

  「王大哥,我們倆犯的事不大吧,為啥我們倆也要轉去錦衣衛?」

  「再者說,我倆不就是從那邊轉過來的嗎?」

  獄卒王五聞言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

  「具體的俺也不知道,俺只是聽錦衣衛那邊的兄弟說,他們那邊的人不夠殺了,這才緊急從刑部調過去一批……」

  「啥?」

  韓清聽到這話只感覺腦子都不夠用了,啥叫不夠殺了?

  難道錦衣衛天天殺人玩?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進了錦衣衛,他這條小命估計就交代了。

  「有勞王哥了!」

  「這裡有點銀子,我以後也用不到了,就留給王哥買酒吃吧!」

  王五小心的接過銀子,然後義氣的道。

  「你先別吃,一會兒我給你送點好酒好菜……」

  「那就多謝了!」

  「我不要酒菜,你只需給我準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