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最後一天

  清晨,克萊拉,諾恩街。

  隨著時間的流逝,夜幕逐漸被白晝所分開,晨曦的光芒在夜幕收起後灑落在地面上,光芒越來越耀眼,最後點亮了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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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間的清風溫柔地拂過這片大地,吹去地上灑落的塵灰,同時也吹醒了從窗台眺望遠處的人們,吹走了人們心中的愁悶。

  夏佐緩緩地睜開了雙眼,暗金色的豎瞳泛著猶如金屬般的光澤,同時豎瞳又與當初亞種黑龍的眼睛無比相似,滲透出某種驚人的壓迫感,仿佛真正的黑龍注視人間。

  夏佐下意識地打了個哈欠,然後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讓夏佐的精神很快清醒了過來。

  清醒過來的夏佐目光無意識中掃過自己的雙手,然後瞳孔微縮,只見夏佐的雙手依然長著不少黑色的鱗片,這些鱗片滲透出淡淡的光芒,儘管光芒微小,但卻讓夏佐感到分外的刺眼。

  「果然還是沒有恢復嗎……」從睡夢中回過神來的夏佐很快就想起了自己雙手變異的事情,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算了,只是一雙變異的手而已,這種代價我還是承受得起的。」

  夏佐自言自語完,從床上起來,然後走向了輿洗室,一會兒後,洗漱和打扮完畢的夏佐從輿洗室里走出,獨自一人在房子內的客廳坐下。

  伊蒂絲應該還在房間裡休息,所以夏佐並不想過去打擾她,至於伊蒂絲在房間裡休息,夏佐睡哪裡?夏佐自然是想辦法整理了一下之前安德魯的房間,然後在房間裡休息。

  夏佐有些發呆地靠在了一張高背椅上,然後抬起頭注視著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天花板。

  「明天就要離開了嗎……」夏佐自言自語道,「雖然我告訴大家我會在三天後才離開……但是,現在的情況其實越拖越容易出現意外,我實在不適合等到三天後再離開了。」

  「在克萊拉拖兩天,已經是我的任性妄為了,因為我實在捨不得大家,想要再多看看大家……可我不能再繼續這樣任性下去了。」

  「必須……早點離開才行。」夏佐心中的某種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哥哥大人?你在想什麼啊?」伊蒂絲的聲音忽然自夏佐旁邊響起,夏佐目光一轉,發現伊蒂絲不知何時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正微笑著看著夏佐。

  「啊……沒事,我只是有些感慨……或者不舍吧。」夏佐回過神來,自嘲地笑了笑道,「不過,不想這麼多了,我不應該還這麼猶猶豫豫的,這只會害到我自己和大家。」

  「現在的情況可不允許我這麼優柔寡斷。」夏佐的言語讓伊蒂絲不由點了點頭。

  「嗯,哥哥大人明白就好。」說完話,伊蒂絲露出一個絢麗的笑容,「那麼現在,哥哥大人打算今天去做什麼?」

  今天可能是夏佐能夠在克萊拉自由活動的最後一天了,明天甚至今晚夏佐就會離開克萊拉,避免因為自己的特殊而連累到眾人。

  一想到這一點,夏佐就不由感到心中愁悶與痛苦。

  「今天要去做什麼呢……」夏佐他從座位上起身,目光投向了窗外,心情複雜的夏佐一時也得不出答案。

  忽然,夏佐嘆了口氣,將目光收了回來。

  「伊蒂絲,陪我再去看一下大家吧。」夏佐輕聲道,「我想最後再多看他們一下,或許以後就沒有什麼機會了。」

  「嗯,就聽哥哥大人的。」伊蒂絲笑著點點頭,然後率先走向了門口,將門打開,門外明亮的世界映入了夏佐的眼帘,點亮了夏佐的暗金色豎瞳。

  「走吧。」夏佐走出了門,隨後伊蒂絲關上門,跟上了夏佐的腳步。

  … …

  夏佐最先來到了暗夜帷幕的偵探事務所,暗夜帷幕的眾人對於夏佐而言是最重要的同伴,夏佐自然想要在這最後一天多與眾人相處一下。

  但夏佐最終沒有真的跨出腳步,只是遠遠地看著坐落在那裡的洛克街偵探事務所。

  雖然夏佐沒有進入偵探事務所,但夏佐還是能透過精神力感知到暗夜帷幕眾人的存在,而眾人並沒有察覺到夏佐的存在。

  如今的夏佐已經不是以前的夏佐了,以如今夏佐接近獵魂大師的實力,眾人確實很難發現夏佐的存在。

  「哥哥大人,你不進去嗎?」伊蒂絲站在夏佐身後輕聲問道,「以後哥哥你可能就很難再回來了。」

  「而且,哥哥大人你如果不去報個到的話,他們可能會擔心你的。」

  「不用了。」夏佐輕輕搖了搖頭,原本暗金色的豎瞳變得更加黯淡,「這樣就好……這樣就足夠了,總感覺……如果我現在過去的話,我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所以,就讓我在這裡……再多看一下大家就好,雖然只是這樣遠遠看著,但我已經感到很開心了。」夏佐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細若蚊蠅。

  「……我明白了。」伊蒂絲聞言頷首,在夏佐的身後安靜了下來,同夏佐一樣靜靜地守望著遠處的洛克街偵探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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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時間過了許久後。

  夏佐他的身軀忽然一動,然後一言不語地讓自己轉了個向,背對著偵探事務所。

  「伊蒂絲,你幫我去和大家說一下話吧,就說我還在家裡休息養傷。」夏佐背對著偵探事務所,對伊蒂絲輕聲道,「這樣就結束了,我們去下一個地方吧。」

  夏佐一時閉上了眼睛,他覺得自己不應該繼續在這裡逗留了,這只會影響夏佐他離開克萊拉的決心。

  「嗯好。」伊蒂絲點點頭,然後走向了洛克街偵探事務所。

  夏佐並不擔心阿諾斯他們會不相信伊蒂絲的話,因為伊蒂絲這段時間來的行為已經證明了伊蒂絲對夏佐以及阿諾斯他們的友好。

  一會兒過後,伊蒂絲從暗夜帷幕中走出,來到了夏佐的面前,告訴了夏佐她的全部經歷。

  伊蒂絲告訴夏佐道:「他們說讓哥哥大人你好好休息,不要破壞了自己身體的健康,不然他擔心哥哥大人你以後可能會找不到媳婦了……」伊蒂絲的語氣最後忽然變得古怪起來。

  「噗……後面這話應該是弗雷德說的吧。」夏佐聞言不由得笑出了聲,「這傢伙還是這麼喜歡調侃別人。」

  「確實是他說的。」伊蒂絲也笑著道,「感覺他說的話好像還挺有意思的,所以我就告訴哥哥大人你了……反正我也覺得哥哥大人確實應該多休息休息,這樣或許能夠減緩哥哥大人身體的龍化傾向,要不然以後哥哥大人要是變成頭人形黑龍……就連找妻子的機會都沒有了哦。」

  「怎麼連伊蒂絲你也這樣調侃我啊……」夏佐哭笑不得,「我又不會虐待我自己……」

  「哥哥大人,你別說,你還真的有可能會虐待自己,或者說哥哥大人你一直都這樣逞強,一直這樣通過傷害自己來保護我們……」伊蒂絲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嚴肅,到最後認真地看著夏佐。

  「所以哥哥大人你一定要對自己好一些才行。」伊蒂絲認真嚴肅地對夏佐道。

  「嗯……」夏佐不由一時語塞,夏佐想起了之前自己的行為,自己一直以來確實都太過勉強自己和不愛護自己了。

  「我明白了。」夏佐最終還是妥協地點點頭,「我會對自己好一些的。」

  「誒嘿,這樣就好。」伊蒂絲嘿嘿一笑,然後問道,「接下來哥哥大人打算去哪裡?」

  「我覺得哥哥大人可以去找茉莉哦。」

  「畢竟茉莉她不在偵探事務所那裡,她回去家裡了,我剛剛在從他們那裡問到的。」

  夏佐不由一怔,原來茉莉她不在偵探事務所嗎?夏佐雖然能夠在這個位置感覺到眾人的存在,但夏佐並沒有進一步感知確認事務所內具體有哪些人,這樣做大概率會讓夏佐暴露,因為在事務所的人可是有艾爾莎這名魂裔的心理醫生,她大概率能夠發現夏佐,所以夏佐沒有進一步感知,也就不知道茉莉她其實不在暗夜帷幕里的事情。

  為什麼她不在?難道說是她在那件事情後還在害羞?(那件事情自然是夏佐之前向茉莉表明感情的事情)

  感覺不大可能,應該是因為其他的事情吧。

  「哥哥大人要去找她嗎?」伊蒂絲問。

  「再等一下吧。」夏佐搖了搖頭,「她可能還有其他的什麼事情,暫時沒有必要去打擾她。」

  「那麼現在去哪裡呢?」伊蒂絲問。

  「去看一下其他人,就先陰影秩序(小隊)吧,後面還可以再去看一下卡爾文他們……」夏佐說道。

  伊蒂絲點了點頭。

  … …

  花了快一天的時間,夏佐同伊蒂絲幾乎走完了大半個克萊拉,看著眾人在克萊拉的生活逐漸恢復,夏佐不自覺地舒了一口氣。

  最後,夏佐同伊蒂絲停在了靠近茉莉住處的一條路旁,靠在一處建築的牆壁上,遠遠地守望著茉莉所在的房子。

  「哥哥大人,都到最後,只剩下茉莉了,你還是打算就這樣遠遠地看幾眼嗎?哥哥大人沒必要一直這樣守望著啊。」陪在夏佐身旁的伊蒂絲看著安靜不語的夏佐,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伊蒂絲她看得出夏佐對茉莉的感情,所以她才會這樣問。

  「或許吧。」夏佐不置可否地回答道,「我怕我再多看她幾眼,可能就真的會……」

  「會捨不得離開……對吧?」一道令夏佐無比熟悉的聲音忽然在夏佐的身後響起,讓夏佐不由怔在了原地。

  夏佐有些僵硬地轉過了頭,看清楚了聲音的來源:那是一名有著銀色長髮、赤紅色寶石般雙瞳的動人少女。

  茉莉·薇娜塔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