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澤經過會客室，透過半磨砂的玻璃門，看見程翎之坐在裡面，葉盈也在裡面。
他皺了皺眉頭，「程翎之怎麼會認識葉盈？」
余尉也不清楚。
周慕澤腳步未停，徑直從會客室走過去，程翎之透過玻璃門看到他，站起身追出來。
「周慕澤。」
畢竟在辦公區，周慕澤壓著心裡的厭惡，轉頭，面色冷淡。
「如果我沒記錯，程小姐在程氏沒有職務。」
程翎之見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低聲說，「不是工作，我找你說別的事。」
周慕澤挑了挑眉，眸色極淡，「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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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翎之看向四周，大部分人都在專注辦公，偶爾有人抬頭往這邊掃一眼，又繼續辦公。
她態度極好，「不請我去你辦公室喝杯咖啡？」
周慕澤口吻冷硬，「抱歉，我的辦公室從不會客。」
程翎之放低姿態，指了指會客室，「那我們在這裡說。」
余尉知道周慕澤和她沒什麼好說的，適時開口。
「周總，您十分鐘後有個會。」
周慕澤微微點頭，抬步進入會客室。
葉盈還站在那裡，對上周慕澤冷淡到有些寒意的目光，心裡發虛。
「周總，那我先去工作。」
房門被關上，程翎之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視頻。
周慕澤瞟了一眼，他上次在機場接錦桉的視頻。
視頻掛了一上午，被有心人保存下來很正常。
他沒明白程翎之拿這個視頻來找他，是什麼意思。
程翎之收起手機，「周慕澤，你不是不喜歡女人嗎？那這個視頻算什麼？」
周慕澤口吻疏冷，「你我已退婚，我喜不喜歡女人，和你有什麼關係？你以什麼身份過問？」
「周慕澤，我和你訂婚五個月，你連我的手都沒碰過，更別說送花，接機。」
程翎之勉強維持體面，壓抑著情緒，「周慕澤，我就想知道，我到底哪一點不如她？」
周慕澤摸了摸手上的婚戒，冷眼瞥過來。
「程小姐，我是看程老爺子的面子，才坐下和你說幾句話，如果你今天來是問這個，不如直接回家問程老爺子。」
程翎之故作從容的面色崩塌。
「既然你不喜歡女人，當初為什麼要同意訂婚？你給了我希望，讓我愛上你，到頭來卻以退婚收場，讓我活在痛苦裡。」
她嗓門提高了幾分，「周慕澤，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周慕澤那雙狹長的眸子泛著冷意，唇間勾起一抹冷淡又涼薄的弧度。
「程翎之，退婚不是你提出來的嗎？關於這些事，何必捨近求遠，我相信程老爺子會給你滿意的答案。」
程翎之當然不敢回去問，和周家訂婚又退婚，這事在程家已成為一個禁忌話題。
他爺爺再三叮囑，絕不可再提及此事。
周慕澤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糾纏，不下猛藥，她還當他什麼都不知道？
目光淡淡掃過來，眼底隴著幾分輕慢與不屑。
「聽說你與吳立維即將訂婚，你的准未婚夫知道你和另外的男人糾纏不清嗎？」
程翎之猛然抬頭，臉色煞白，「你……」
周慕澤點到為止，「我還有會，不送。」
說完，他抬步離開會議室。
余尉從門外進來，對還在呆愣的程翎之說：「程小姐，請。」
程翎之抓起沙發上的手包，高跟鞋重重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鈍響。
余尉一直看著人上了車，駛離大廈停車場。
剛回到頂樓，余尉看到行政總監從周慕澤辦公室出來，臉色很不好。
——
距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錦桉收到謝羽的信息：
[錦小姐，你好，上次你諮詢我的案子，我可以接，幫你出方案，必要時起訴。]
錦桉：[好的，謝謝你，謝律師。]
謝羽：[這個案子缺少證據，而且時間久遠，我需要一些時間，查閱相關法律條文做支撐，這期間，不要著急和對方聯繫。]
錦桉：[好的，那你發個委託協議，我支付律師費。]
謝羽：[律師費不急，最近我要出差，等我出差回來。]
錦桉：[好。]
她關掉屏幕，起身去茶水間倒了杯水。
手機再次響起，居然是葉盈。
上次在別墅，加好友之後從未聯繫過。
[錦桉姐，你在忙吧？]
錦桉：[還好。]
葉盈：[今天程家大小姐來公司找周總，明明都退婚了，她還來，簡直有點不要臉了。]
[錦桉姐，你千萬別生氣，肯定不是周總約她過來的，或者約她來也是談公事。]
上次在別墅見過葉盈一面，錦桉直覺她不是個安分的。
對她印象一般。
她發這幾條信息，看似是提醒，是好意，實則藏了小心思。
錦桉：[謝謝你提醒，我不生氣。]
葉盈：[錦桉姐，千萬別讓周總知道我跟你說這些，否則我工作不保。]
錦桉想了想，回覆：[信息我刪了，我的手機有時周慕澤會看，以後不要再發，以免被他看到。]
葉盈顯示正在輸入，又消失，又輸入。
錦桉一杯水都快喝完了，她才回復一個字：[好。]
下午五點四十，錦桉下樓。
勞斯萊斯今天沒那麼準時，晚了十分鐘才到。
車窗降下，駕駛位上不是余尉，是周慕澤。
錦桉上車，「今晚不回家？」
周慕澤轉頭，眉目舒展，「上次你說有一家特別好吃的餐館，有多遠？」
「不遠，離公司很近，我和同事中午去吃飯發現的，開車只要幾分鐘。」錦桉恍然，「今晚想讓我請你吃飯？」
狹長的眸子微斂，「我要不提，周太太都忘了吧？」
錦桉笑了笑：「沒忘。」
餐館在綜合樓頂樓，沒有包間，錦桉選了靠窗的角落坐下。
「想吃什麼？」錦桉把菜單遞過去。
周慕澤沒接：「你來過，知道什麼好吃，再說，今晚是你請客。」
錦桉點完菜，窗外平台上人影一閃。
閔悠隔著玻璃，一眼看見錦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