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 章 這是獎勵

  司意綿一愣,隨即笑開。

  酒窩陷下去,甜得發膩。

  「原來你看見了呀?」司意綿問。

  鶴司忱鏡片後面的眼睛黑沉沉的。

  他沒答。

  司意綿忽然笑了,掌心貼著他腕骨內側跳動的脈搏,把他的手從自己下巴上拿下來。

  然後,她把他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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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指插進他指縫,扣住。

  「這兒。」

  她指了指手腕。

  「攥得可緊了,都紅了。」

  她聲音軟下去,尾音拖得綿長。

  「可疼了。」

  鶴司忱低頭,看著她搭在自己掌心的手腕。

  皮膚上確實有幾道淺紅印,襯得她腕骨細得像一截藕。

  他沒有立刻握,頓了兩秒,手指才慢慢收攏。

  「司意綿。」

  「嗯?」

  「今天泳池裡打人,手疼不疼?」

  司意綿的手僵了一瞬,眼睛瞪圓了。

  他看見了。

  全都看見了。

  宴會上她扇秦恩妤和司寧悠那幾巴掌,他也在場。

  司意綿沉默了片刻。

  腦子裡飛速盤點自己在他面前掉過多少層皮。

  最後得出結論,底褲都不剩。

  她以為自己演得天衣無縫,結果有個觀眾從頭看到尾。

  司意綿沒有抽手,反而往前遞了遞。

  「鶴醫生,你到底還看見了多少?」

  鶴司忱沒答,指腹輕輕按在她腕上紅印處。

  力道很輕,像觸診。

  「從你把鞋脫了開始,到你把人按進水裡,全看見了。」

  「那你不下來幫忙?」

  「你打得挺歡,不需要外援。」

  他眼底沉著縱容,語氣平淡。

  「再說了我下去,你魚餌不白扔了?」

  司意綿心口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鶴醫生,謝謝你。」

  「謝什麼?」

  「點天燈。」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滄瀾。

  「雖然是思悅舉的牌,但錢是你出的。」

  「七千萬,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伸手,指尖勾住他的領帶,輕輕往下拽了拽。

  鶴司忱被迫低了頭,眼睫低垂,呼吸和她攪在一起。

  她傾身過去,嘴唇落在他的唇角。

  「謝謝鶴醫生給我兜底。」

  「這是獎勵。」

  輕得像用羽毛尖點了一下水面,漣漪剛盪開就收。

  然後她打算退回去。

  他眼底的湖面裂開了。

  就一瞬。

  下一秒,她的後背撞上真皮座椅,他人已經壓上來了。

  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隔著一層薄薄的裙料。

  他手指收緊,把她整個人往上提了提,腰線貼上來,嚴絲合縫。

  另一隻手從她後頸穿過,托住她後腦,指尖沒入髮根。

  司意綿腦子裡炸開一片白噪音。

  她手指攥住他襯衫前襟,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拉近。

  他沒給她判斷的時間。

  吻從嘴唇滑到唇角,又折回來,更深,更急。

  她嘗到他唇上殘留的一點點香檳味,還有底下壓著的,屬於他的冷調氣息。

  親著親著,他咬了她下唇一下。

  「嘶……」

  她悶哼,他鬆開,額頭抵著她額頭,鼻尖蹭鼻尖。

  鶴司忱含著她的下唇,呼吸灼燙,啞著嗓子開口。

  「下次他碰你,直接踹襠。」

  司意綿喘著氣,然後笑得整個人都在抖。

  「鶴醫生,那是你親弟弟踹壞了怎麼辦?」。

  「你這是教唆故意傷害。」

  鶴司忱拇指抹過她嘴角,擦掉一點水光。

  「我教你正當防衛。」

  「他抓的是手腕,踹襠叫防衛過當。」

  他睫毛低垂,喉結緩緩往下壓了一次。

  「那就過當,官司我幫你打。」

  司意綿看著他還沒完全消下去的喉結。

  「鶴醫生,你剛才親我之前,忍了多久?」

  「沒多久。」

  「沒多久是多久?」

  「從走廊。」

  他說完又堵上去。

  他吻得不輕,壓了一路的悶氣被點燃成明火。

  司意綿唇齒間全是他的氣息,嗆得她耳朵根都在燒。

  從走廊看見鶴南弦把她按牆上那一刻忍到上車,忍到她主動親上去。

  這位是忍者神龜成人版嗎。

  車窗外,城市的燈光一盞盞掠過。

  后座隔板升著,司機目不斜視。

  后座發生什麼,沒人看得見。

  只有偶爾泄出的細碎聲響,被空調風聲吞沒。

  車子駛過最後一個紅燈,拐進觀瀾一品的地下車庫。

  鶴司忱抬起頭,呼吸粗重。

  他伸手,拇指擦過她嘴角。

  「到了。」

  司意綿睜開眼,眼裡蒙著一層水霧。

  「這麼快?」

  「嗯。」

  他坐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推開車門,率先邁下去。

  司意綿坐在車裡,看著他挺拔的背影。

  腿有點軟。

  她深吸一口氣,拎著裙擺鑽出車門。

  鶴司忱已經站在電梯口,手指按著開門鍵。

  她走過去,站在他身側。

  電梯門合攏,鏡面映出兩個人。

  一個衣冠楚楚,一個裙擺皺巴巴。

  司意綿盯著他襯衫領口那顆扣到頂的扣子,心裡冷笑。

  狗男人。

  車裡那半小時他可不是這副貞潔烈夫的模樣。

  她全程咬著手指沒出聲,指甲蓋都快被她啃禿了。

  電梯門開,鶴司忱率先走出去。

  司意綿跟在後面,看著他筆直的背影走到2701門口,站定。

  他正在解指紋鎖,動作不急不慢,跟平時下班回家一模一樣。

  司意綿站在走廊里,盯著他後腦勺,腦子裡蹦出一行大字。

  這人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剛才在車裡幹了什麼?

  服務了她一路,現在裝失憶?

  在車裡是狼,到家門口變羊。

  車門一關,發條就鬆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哦不對,他嘴沒騙,嘴一直在忙。

  慫就慫吧,這倒也符合他的人設。

  反正她今天也累了,泳池裡打了兩個人,車裡被一個人收拾,體力槽已經見底。

  她撇撇嘴,轉身去開2702。

  手指剛貼上指紋鎖的感應區,手腕被一股力道攥住。

  後腰突然被人攬住,整個人騰空轉了半圈。

  司意綿踉蹌半步,後背撞上門板。

  2701的門在她身後合攏,落鎖聲清脆。

  感應燈還沒亮,黑暗裡只剩兩道呼吸纏在一起。

  他的呼吸粗重,她的呼吸急碎。

  「鶴……唔……」

  他堵上來了。

  和車裡的吻不一樣。

  車裡是憋了一路的火被點燃,現在是被澆了油。

  他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扣著她後腦,把她腦袋往上托,吻得又深又凶。

  司意綿後背貼著涼牆,身前是他滾燙的胸膛,冷熱夾擊,腦子直接過載。

  她手指攥住他襯衫前襟,揪得布料皺成一團。

  他親著親著,膝蓋頂進她腿間,把她往牆上又擠了幾分。

  司意綿偏頭喘了口氣,聲音碎在喉嚨里。

  「鶴醫生,我藥還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