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渾天無量劫,萬般皆虛無

    「五...五行元靈!」

    飛雲樓內,洛羽已驚呼著半跪在了『天書』碑前,他伸手婆娑著碑面,激動不已的喃喃著:「一定是五行洞天的碑靈...水元靈原來不就是在扶桑島嘛?還有代表金元靈的銀白色,根本就不是指這青丘北麓,而是我五行宗!那...?」

    說著,洛羽已迫不及待地看向其他三處:「土元靈在天機島,水元靈在萬妖國,這...我去!火元靈竟然在神罰大陸!」

    見得這三處,他頓時一屁股坐倒,罵道:「操~誰擱的?一處比一處難,還有這神罰大陸是tm人去的地方嗎?」

    顯然,土元靈是在煙雨閣中了。💞💣 ❻❾รH𝔲x.𝒸𝓞M ♠🐟

    至於水、火元靈所在的神罰大陸與萬妖國。呵~別說現在的自己不知道如何去,就算知道,估計以現在的實力,去了也是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的份...。

    這麼一對比,煙雨閣的土元靈好像容易了很多。

    看來這尋找五靈的事兒,也得儘快提上日程,若能集齊碑靈,不說修煉如何?只想想可以演化一方小世界的能力,都覺得牛氣沖天。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

    洛羽沒想到,這第一塊『天書』竟然能給自己帶來如此巨大的收穫。不僅了解到了山海一界之域,竟還知道了五元靈的所在之地。雖然剩下三處都顯得極為不易,但總好過像無頭蒼蠅一般一無所知的亂撞吧。

    此刻,心情不錯的他,便選了一塊就近的石碑,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去。

    見這『天書』石碑上只有文字,並沒有圖紋,於是他便先試著摸了摸字跡,見沒有反應,洛羽便開始摸著光滑的下巴,認真端詳了起來。

    此『天書』碑文,也是天后在時,他第一眼看到的那塊。

    其上密密麻麻的小字雖多,但好像並沒有什麼玄奇的變化。只是其內容,叫人看了有些匪夷所思...。

    只見其上書有五字——渾天無量劫。

    而就在洛羽盤坐念動這看似普通的『天書』之際。

    聞道山下,已是觀者如潮水,紛紛仰頭震驚地望著聞道山上空,那不斷耀動的萬道霞光。🍧☠  🐊♥龍騰鳳鳴橫跨聞道山之巔,祥雲朵朵異象頻生,已將飛雲樓映襯得猶如天閣仙宇一般!

    忽然~自聞道山巔,傳來了威嚴的念誦之聲。

    「渾天...無量劫......」

    此聲如梵音、如大道之聲,又似伴有鐘鳴傳動八方,似水波般柔和擴散向山下,不斷於山腳處形成一道道透明的結界。

    其上金色模糊不清的怪異文字浮動,但有敢好奇觸碰者,皆如遭雷擊,修為低微之人更是當場暈厥!境界高深者,亦渾身麻痹,不能寸進聞道山半步。即便是聞訊趕來的神君子桑岳陽,都是如此。

    而就在此時,只見得飛雲樓上空祥雲盤旋成團,其上正慢慢顯露而出一道盤坐的虛幻身影!

    這幻象看著寶相莊重,頭戴黑面,長發徐徐翻飛。雙臂兩側更是游龍幻影護持,身後一道飛虹橫跨長空,讓人見了如同仙人降世一般!

    顯然,這虛幻的身影,像極了飛雲樓內的洛羽。

    天靈族人本就對聞道山極為崇敬,見得聖地上空顯露出這般天地異象,他們是紛紛下跪膜拜,當是先祖先聖顯靈虔誠無比,心中對剛剛上任的天靈道子洛羽,更是無比敬畏...。

    白戀星等人也在此時趕來,見得上空異象,她驚疑道:「那是...?!」

    洛雲則指著山巔幻象驚呼道:「兄長怎麼整了個九丈幻象身影?不行,我得去看看...」

    話未說完,他便要衝上山去。

    可就在這時,子桑樂陽心中一緊,連忙伸手拉住了他,喝斥道:「不可!此金字結界有阻隔,小心傷了...。」

    不等其說完,洛雲已不爽地甩開其手,回頭怒視道:「要你管?這聞道山都是我兄長的,又怎會傷我?」

    說著,他便向著結界阻隔的山道走去。

    可就在其堪堪觸及結界的一霎那間,忽然!

    啊~!

    洛雲一聲慘叫,瞬間便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直麻麻地仰倒在地!

    砰~!

    眾人一見是紛紛驚訝地上前,將雙目緊閉的洛雲扶起。🍓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子桑樂陽在檢查了一番之後,便呼了口氣,說道:「無礙,暫時昏迷了。」

    聞得此言,魏無傷合了百花摺扇,驚疑地看向眼前結界:「這是什麼結界?為何觸之即倒?」

    白戀星陣法造詣不俗,她身為天女,對聞道山自然知道的要比別人更多。

    只見她一直盯著那山巔上空的幻象,忽然驚覺:「這是...這是聞道顯...!」

    不等其說完,旁邊的子桑樂陽亦驚喜道:「聞道顯聖!這是聞道顯聖之象啊!我天靈族的造化...哈哈哈」

    說著,他竟難以自制的大笑了起來。

    而小凡則顯得極為擔憂洛羽,她看了看聞道山上空的幻象,又看向略顯激動之色的白戀星,焦急的詢問道:「戀星姐,公子還在山中呢...!你們...你們怎麼還...」

    顯然鬱悶的不止小凡一人,比如魏無傷,還有堪堪到來的子桑可兒、白無胭等人。

    可白戀星則拉起了小凡的手,指向山巔異象微笑寬慰道:「這是聞道顯聖傳道......」

    原來聞道山自上古時期,便是諸大能者,傳道講經之處。凡有大道真言出,聞道山必生種種異象,山下道文結界自開,阻隔內外。

    

    同時傳道者的法相也會顯露在聞道山巔,而聞道之人,只要居山下,靜心感悟,開茅塞,共鳴其論。若有悟性高者,抓住須臾之機,修為突飛猛進,亦不在話下。

    聞得此言,眾人是紛紛露出了激動之色。也就是說相隔十萬年後,今日的聞道山竟再次顯聖了!且還是洛羽坐鎮聞道山的當日,顯露異象!

    雖然他們不知道,洛羽這位天后親命的天靈道子,有何大道高論,但這異象卻是真真切切的...!

    也就是說,此刻他們聽到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合乎天道之理。這種耳聞目染的聞道方式,要勝過他們自己摸索悟道強得多。

    果然,不消片刻,山巔之上,那洛羽的幻象,竟再次開口詠誦道:「...宙宏無極,天地本虛。山外有山,然~山無量;天外有天,然~天三千。山有力,呼曰氣運,亦稱厚德之力。天有力,呼曰法則,亦稱大道之力。故曰之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眾人一見,哪還管得了許多,是無論修為高低紛紛盤坐靜悟,就連堪堪趕來的莫莊公子,都來了個笨鳥先飛,搶先盤膝感悟了!別提有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

    而那些圍觀的天靈族人,在見得天女等人的言談舉止之後,更是激動的一傳十,十傳百...

    「這是聞道山顯聖傳道...快感悟啊!」

    「造化啊!天靈道子定是仙聖轉世...」

    「我要拜天靈道子為師....」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激動的叫嚷著。

    周圍眾人紛紛嘲笑:「就你...才鍊氣三層,鬍子都白了...嘁。」

    此刻的天靈族人亦是有樣學樣,跟著開始盤膝而坐了。

    天靈族人與人族不同,他們幾乎人人可修煉,但大多資質平凡,停留在鍊氣這個層次,可這並不影響他們聽『講座』啊!萬一自己能感悟個一二呢?

    此刻,上空雲盤之上的『洛羽』依舊莊重喃喃:「...而,天有三千域,神域唯一。...本道之中,人、妖、精怪、一花一草,乃至世間萬物,皆可厚積薄發而生靈。修道飛升仙界,是為造化果業大乘矣,非一法一術可就......」

    聽著此論之言,一樣盤坐在前的子桑樂陽微微點頭:「此言合道,真言也。」

    說著,他已再次閉目,靜心聞道感悟。

    ...

    而此刻的聞道山巔,樓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似乎飛雲樓隔音效果極好,不知外界變化的洛羽,正盤膝瞅著『天書』一字一句的念著,來了個現場直播:「修道飛升仙界,是為造化果業大乘矣,非一法一術可就。故能參通本界大乘者,無一不是持厚德之蓄,共振本界之力,是為奪一界萬古造化之氣運。至極之時,可破一界之阻,引天外天法則金紋垂落山外山,金光加身,飛升天門,成就仙列。」

    就這麼念著念著,洛羽忽然有了一種跟隨夫子讀書時的感覺,竟然開始搖頭晃腦,陰陽頓挫道:「...古往今來,凡參通天、地、人其一者,皆可曰道。人者,下界之凡靈也,修者入山門;地者,下界之仙也,達者可撼天門;天者,天界之域也,可通法則悟道本源。」

    念道這,洛羽微微點頭,心中想著:「這倒是與老青龍所說的五仙之序相合。」

    認可之際,他接著向下看去:「故,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能參通天、地、人三道合一者,通宙宏之序,掌大道本源,謂之神。神持天道之柄,秉大道之意志,志在護天地法則之循序運轉,故能洞萬古,一念一霎無極爾...!」

    見得此段,洛羽頓時驚奇,心中喃喃自省:「...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倒是與我上一世的道家之學不謀而合,難怪先賢可為道聖。」

    可隨即他又沉思呢喃:「既然道生萬物,那反之這道又是何來?混沌虛無嗎?天地初開伊始若為混沌,那混沌又是什麼?又如何化出一?」

    忽然,洛羽陷入了困頓,是先有蛋後有雞,還是先有雞再有蛋!

    可隨機,他又跳過,誕生了新的問題:「雞和蛋哪來的?渾沌和道又從哪來...?」

    洛羽發現自己好像進入了死循環!眼前似有一片渾沌的迷霧,正在阻擋著他探究道的本源。

    丹田處不知何時,傳來了溫熱感!似水般清流,似暖陽般炙熱。

    他不知不覺地竟再次伸出了雙手,撫向了石碑。

    沙沙的婆娑聲,自這寂靜的飛雲樓內響起,清晰可聞。

    仿佛聽覺、視覺,乃至五感都變得極為清晰......

    洛羽只覺這『天書』石碑上的篆書小字,於眼前似浮現煌煌金光,振動成粒,飛散而出!

    金色粒子緩緩飛舞,顯得雜而無序,混亂不堪。仿佛這無盡的雜亂金色顆粒,本就來便是如此,就如同天地伊始前的混沌一般...。

    見此,洛羽驚疑聲出:「這...這是!?」

    忽然眼前一花,丹田一柔一烈兩股對立之氣竟如潮而涌,靈台更是悸動嗡鳴。

    他只覺自己似乎進入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玄妙狀態之中。

    天地混沌於前,萬般、萬籟皆歸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