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南宏這些話,南初只覺得好笑。
把溫司垏帶回南家?
她帶得了嗎。
她又不是沒帶過。
可結果呢。
人家推開她,轉身就栽林允星身上去。
別說是「南家」,「回家」。
她哪個家都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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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念又想到林允星如今還懷著溫司垏的孩子,項目不分給她,要分給誰。
南初微微自嘲的眸光冷下,抓過鎖頻的手機出門。
—
去到醫院。
何紹宇的眼角,嘴角,都有傷。
左手手臂也打著骨架固定,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過。
「紹宇哥。」
南初捧著剛在路上買的鮮花,水果。
清薄漂亮的身影站在病房門口。
何紹宇目光順了過去,一眼明亮。
他扯著帶傷的嘴角笑,「早上一一有過來,說我是只紅眼熊貓。」
南初過意不去。
「你還讓一一過來看你。」
「沒辦法,沈夢去看他,小傢伙非要再跟著過來。」
從進門,何紹宇沒有對她半點埋怨。
雖然一切都是因為她。
「抱歉,是我連累你了。」
南初把花插到花瓶上,話語低低。
「小初,這些都在我預料的範圍內,你不用過於自責。」
何紹宇對她總是溫柔。
「醫生有沒有說情況怎麼樣?」
南初搬椅子,坐他床邊。
看他那隻包著很濃藥味的手,嘴唇抿緊。
何紹宇輕鬆著語氣,「醫生說沒什麼大礙,只是這兩天需要掛消炎藥,才需要住院。」
「那就好。」
南初知道,即便很嚴重,何紹宇也會跟她說沒事。
「你想吃蘋果嗎?我給你削。」
「好。」
南初挑了顆差不多的,進洗手間。
半晌出來,蘋果被切成薄薄的小塊,很方便入口。
何紹宇想,南初這麼好,溫司垏怎麼突然就不要了。
還轉身去愛那個已經跟顧懷生過孩子的林允星。
「紹宇哥,你慢點吃,別扯到傷口。」
南初說話很輕,很甜。
何言一性子挺像她的。
「小初,你跟溫司垏離婚的事……」
「溫母那邊在辦了。」
離婚的事,南初沒瞞何紹宇跟沈夢。
畢竟從一一出生開始,南初就一直麻煩他們倆。
「等離完婚,你就可以重新生活。」
這也是何紹宇所盼望的。
等她回到自由身,何紹宇會帶她和一一重新開始。
南初點頭,「嗯。」
「初寶,你來了!」沈夢剛從何言一的病房裡回來。
南初回頭,看一頭汗的沈夢。
不用猜,就是陪一一玩到現在。
南初抽了張紙巾給她,「難怪一一那麼喜歡乾媽。」
「肯定,乾媽是真當牛做馬的。」
沈夢擦著汗,餘光看了眼何紹宇,「初寶,有好消息,你跟我出來。」
南初聞聲意會。
「紹宇哥,你先吃蘋果,我跟夢夢出去說會話。」
「好,去吧。」何紹宇笑容淺淺。
沈夢鬼鬼祟祟拉著她去走廊,拿了張支票單給她。
「一千萬,戒指賣掉了。」
南初眼神定了下。
在聽到沈夢說戒指被賣掉的那一瞬,她的心像纏了條細絲。
崩一下,斷掉了。
也割傷她,血淋淋的。
那曾是溫司垏向神明許下愛她的承諾。
趙美華讓她簽下離婚協議時,南初是猶豫的。
可看到最後落款處,「溫司垏」三個字赫然有力地出現在眼前時,她那七年的愛意就註定到了盡頭。
——「簽吧,阿垏自己也同意了。」
難怪他會頭也不回地帶林允星出國。
結婚那半年,他全是演的。
「好,謝謝你夢夢。」
南初接過沈夢遞來的支票,指尖是抖的。
沈夢抬手抱了抱她,「我們初寶現在有底氣可以先搬家了。」
「嗯,搬家。」
南初苦澀地笑了一下,腦袋朝她方向靠,「明晚演出結束,後天一起看房子。」
「行!」
兩小姐妹想看一笑。
這會兒,南初媽媽何婉書突然打來電話。
「我媽媽。」
南初摸出手機。
沈夢鬆開她,指了指何紹宇的病房,「我先進去。」
「好。」
南初收起支票,接通電話,「媽!」
「小初啊!」
何婉書聲音有些不對勁,南初立馬提高警覺,「媽,你現在在哪?」
「老宅祠堂。」
何婉書隱約抽泣。
「大伯又逼你去跪祠堂了?」南初攥緊手機。
何婉書落淚,「孩子,這是媽願意承受的過錯。」
「這些都不是你的錯。」
南宏這幾年就是這樣。
一旦自己不順心,就把情緒全宣洩到南初媽媽跟弟弟身上,說他們是全南家的掃把星。
剋死自家的丈夫,還要害死他們無辜的南嫣。
南初想,肯定是早上出門的那通電話沒讓南宏滿意,所以他回頭就去找了何婉書。
「媽,你別跪了,也別待在那祠堂里。」
南初幾乎是哀求的口吻。
何婉書常年被酗酒的父親打罵,本就精神狀態不好。
「小初啊,你別太擔心媽,媽沒事,你照顧好自己跟一一就好。
有時間,多來看下你弟弟。」
何婉書看著祠堂里那些牌位恍恍惚惚。
南初捂著臉,淚從眼角滑落。
「媽,你現在起來。」
「是我欠了南家的。」何婉書仍在自責。
聽著母親的話,南初心如刀割。
他不是就過不去那一半的項目想見溫司垏嗎。
她給他找。
「媽,你走出去告訴大伯,我今晚回去,我今晚就帶溫司垏回去。」
掛斷電話。
南初翻找出溫司垏的電話。
太久沒再撥通過,南初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怎麼開口要求他跟自己回南家一趟。
而且昨晚那樣的不歡而散,南初更覺得難以啟齒。
可想到還寄人籬下的媽媽跟弟弟。
南初咬了咬唇。
忽而想到昨晚他那一排泛紅的手關節。
說他活該是真活該。
但有求於人時,南初還是願意演演戲的。
畢竟他們兩人之間,對內對外演的戲還少嗎?
電話撥了過去。
溫司垏剛好在開會。
瞥見突然亮起的手機,上面顯示「初寶」二字時,溫司垏下意識擰了下眉。
當場嚇得正在做報告的工作人員,一張臉慘白。
「溫,溫總,是有什麼問題嗎?」
大舌頭都給擠出來了。
溫司垏沒抬眸,淡淡一語,「沒,來了個詐騙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