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結婚半年,他全在演

  聽完南宏這些話,南初只覺得好笑。

  把溫司垏帶回南家?

  她帶得了嗎。

  她又不是沒帶過。

  可結果呢。

  人家推開她,轉身就栽林允星身上去。

  別說是「南家」,「回家」。

  她哪個家都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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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念又想到林允星如今還懷著溫司垏的孩子,項目不分給她,要分給誰。

  南初微微自嘲的眸光冷下,抓過鎖頻的手機出門。

  —

  去到醫院。

  何紹宇的眼角,嘴角,都有傷。

  左手手臂也打著骨架固定,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過。

  「紹宇哥。」

  南初捧著剛在路上買的鮮花,水果。

  清薄漂亮的身影站在病房門口。

  何紹宇目光順了過去,一眼明亮。

  他扯著帶傷的嘴角笑,「早上一一有過來,說我是只紅眼熊貓。」

  南初過意不去。

  「你還讓一一過來看你。」

  「沒辦法,沈夢去看他,小傢伙非要再跟著過來。」

  從進門,何紹宇沒有對她半點埋怨。

  雖然一切都是因為她。

  「抱歉,是我連累你了。」

  南初把花插到花瓶上,話語低低。

  「小初,這些都在我預料的範圍內,你不用過於自責。」

  何紹宇對她總是溫柔。

  「醫生有沒有說情況怎麼樣?」

  南初搬椅子,坐他床邊。

  看他那隻包著很濃藥味的手,嘴唇抿緊。

  何紹宇輕鬆著語氣,「醫生說沒什麼大礙,只是這兩天需要掛消炎藥,才需要住院。」

  「那就好。」

  南初知道,即便很嚴重,何紹宇也會跟她說沒事。

  「你想吃蘋果嗎?我給你削。」

  「好。」

  南初挑了顆差不多的,進洗手間。

  半晌出來,蘋果被切成薄薄的小塊,很方便入口。

  何紹宇想,南初這麼好,溫司垏怎麼突然就不要了。

  還轉身去愛那個已經跟顧懷生過孩子的林允星。

  「紹宇哥,你慢點吃,別扯到傷口。」

  南初說話很輕,很甜。

  何言一性子挺像她的。

  「小初,你跟溫司垏離婚的事……」

  「溫母那邊在辦了。」

  離婚的事,南初沒瞞何紹宇跟沈夢。

  畢竟從一一出生開始,南初就一直麻煩他們倆。

  「等離完婚,你就可以重新生活。」

  這也是何紹宇所盼望的。

  等她回到自由身,何紹宇會帶她和一一重新開始。

  南初點頭,「嗯。」

  「初寶,你來了!」沈夢剛從何言一的病房裡回來。

  南初回頭,看一頭汗的沈夢。

  不用猜,就是陪一一玩到現在。

  南初抽了張紙巾給她,「難怪一一那麼喜歡乾媽。」

  「肯定,乾媽是真當牛做馬的。」

  沈夢擦著汗,餘光看了眼何紹宇,「初寶,有好消息,你跟我出來。」

  南初聞聲意會。

  「紹宇哥,你先吃蘋果,我跟夢夢出去說會話。」

  「好,去吧。」何紹宇笑容淺淺。

  沈夢鬼鬼祟祟拉著她去走廊,拿了張支票單給她。

  「一千萬,戒指賣掉了。」

  南初眼神定了下。

  在聽到沈夢說戒指被賣掉的那一瞬,她的心像纏了條細絲。

  崩一下,斷掉了。

  也割傷她,血淋淋的。

  那曾是溫司垏向神明許下愛她的承諾。

  趙美華讓她簽下離婚協議時,南初是猶豫的。

  可看到最後落款處,「溫司垏」三個字赫然有力地出現在眼前時,她那七年的愛意就註定到了盡頭。

  ——「簽吧,阿垏自己也同意了。」

  難怪他會頭也不回地帶林允星出國。

  結婚那半年,他全是演的。

  「好,謝謝你夢夢。」

  南初接過沈夢遞來的支票,指尖是抖的。

  沈夢抬手抱了抱她,「我們初寶現在有底氣可以先搬家了。」

  「嗯,搬家。」

  南初苦澀地笑了一下,腦袋朝她方向靠,「明晚演出結束,後天一起看房子。」

  「行!」

  兩小姐妹想看一笑。

  這會兒,南初媽媽何婉書突然打來電話。

  「我媽媽。」

  南初摸出手機。

  沈夢鬆開她,指了指何紹宇的病房,「我先進去。」

  「好。」

  南初收起支票,接通電話,「媽!」

  「小初啊!」

  何婉書聲音有些不對勁,南初立馬提高警覺,「媽,你現在在哪?」

  「老宅祠堂。」

  何婉書隱約抽泣。

  「大伯又逼你去跪祠堂了?」南初攥緊手機。

  何婉書落淚,「孩子,這是媽願意承受的過錯。」

  「這些都不是你的錯。」

  南宏這幾年就是這樣。

  一旦自己不順心,就把情緒全宣洩到南初媽媽跟弟弟身上,說他們是全南家的掃把星。

  剋死自家的丈夫,還要害死他們無辜的南嫣。

  南初想,肯定是早上出門的那通電話沒讓南宏滿意,所以他回頭就去找了何婉書。

  「媽,你別跪了,也別待在那祠堂里。」

  南初幾乎是哀求的口吻。

  何婉書常年被酗酒的父親打罵,本就精神狀態不好。

  「小初啊,你別太擔心媽,媽沒事,你照顧好自己跟一一就好。

  有時間,多來看下你弟弟。」

  何婉書看著祠堂里那些牌位恍恍惚惚。

  南初捂著臉,淚從眼角滑落。

  「媽,你現在起來。」

  「是我欠了南家的。」何婉書仍在自責。

  聽著母親的話,南初心如刀割。

  他不是就過不去那一半的項目想見溫司垏嗎。

  她給他找。

  「媽,你走出去告訴大伯,我今晚回去,我今晚就帶溫司垏回去。」

  掛斷電話。

  南初翻找出溫司垏的電話。

  太久沒再撥通過,南初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怎麼開口要求他跟自己回南家一趟。

  而且昨晚那樣的不歡而散,南初更覺得難以啟齒。

  可想到還寄人籬下的媽媽跟弟弟。

  南初咬了咬唇。

  忽而想到昨晚他那一排泛紅的手關節。

  說他活該是真活該。

  但有求於人時,南初還是願意演演戲的。

  畢竟他們兩人之間,對內對外演的戲還少嗎?

  電話撥了過去。

  溫司垏剛好在開會。

  瞥見突然亮起的手機,上面顯示「初寶」二字時,溫司垏下意識擰了下眉。

  當場嚇得正在做報告的工作人員,一張臉慘白。

  「溫,溫總,是有什麼問題嗎?」

  大舌頭都給擠出來了。

  溫司垏沒抬眸,淡淡一語,「沒,來了個詐騙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