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拋棄

  傅時深沒回應。

  薄止鎔也知趣地掛了電話。

  看著掛斷的電話,他安靜地站在原地。

  表情變得越發的諱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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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抄在褲袋裡的手緊了緊。

  他雖然沒說,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經不同了。

  以前若是姜軟這麼逼著自己,他確確實實會去找姜軟,畢竟他怕出事。

  現在,這種想法寡淡了很多。

  但他也談不上為什麼,好似理所當然了起來。

  而內心深處,他更清楚,自己在惦記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震動,上面跳出了消息。

  【姜軟深夜挺孕肚進出醫院,疑似被拋棄。】

  和江州記者的溫和比起來,國外的媒體就顯得刻薄的多。

  消息傳回來的時候,上面是姜軟無人陪伴進出醫院的模樣。

  不僅如此,被偷拍的照片,看得出姜軟的面色蒼白。

  整個人顯得虛弱無比。

  任何一個人看見,都會同情。

  姜軟的粉絲在下面幾乎炸鍋了。

  畢竟是在江州,他們不敢指名道姓地說傅時深和溫嫿。

  但不意味著不能帶著字母的罵人。

  傅時深看見的時候,心口一陣陣的揪著。

  畢竟姜軟一直都是自己放在掌心裡捧著的人,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而現在的姜軟,卻好似被人遺棄的小貓。

  恰好他就是把姜軟放生的人。

  他們糾纏了太多年。

  現在冷不丁這樣的情況,傅時深也不舒服。

  之前薄止鎔的電話還記憶猶新。

  雖然薄止鎔沒明說。

  但傅時深或多或少猜得出薄止鎔話里的意思。

  他在暗示自己,姜軟現在不好。

  能讓薄止鎔親自打電話,這意味著情況遠比自己想的還糟糕。

  但為什麼,周圍沒任何一個人通知自己?

  傅時深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的內心在掙扎。

  因為這種扭曲的掙扎,壓著傅時深有些喘不過氣。

  辦公室內能摔的東西都被他摔了,好似在發泄情緒。

  程銘在外面聽見動靜的時候,第一時間沖了進來。

  看見辦公室內的凌亂,他小心翼翼地站著,連話都不敢說。

  一直到傅時深的眼神看向程銘:「她最近情況如何?」

  程銘一時沒反應過來:「太太情況很穩定。醫生說只要能堅持,順利生產不是太大的問題。」

  「我問的是姜軟!」傅時深一字一句地低吼。

  程銘這才回過神來,想也不想地開口:「姜小姐雖然在波士頓,但是是最好的醫療團隊的,她的團隊也在邊上,還有傭人伺候,現在沒有消息過來,那應該就沒太大的問題。」

  傅時深太久沒提及姜軟了。

  久到程銘都恍惚覺得他們分手了。

  現在傅時深冷不丁地提及,程銘才想起,確確實實很久沒姜軟的消息。

  他的心頭壓著不安的預感,在安撫自己的情緒。

  他想,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吧?

  畢竟姜軟這麼矯情的性格,出事了,不可能自己扛著。

  最重要的是,姜軟根本吃不了一點的苦。

  真的委屈就自己回來了。

  但這一次,姜軟和傅時深較真,好像確確實實是太長時間了。

  程銘都有點不太確定了。

  「問清楚。」傅時深沉沉命令程銘。

  「是。」程銘不敢遲疑。

  很快,程銘退了出去。

  傅時深壓著情緒在辦公室,一遍遍地找和姜軟有關係的消息。

  越找越煩。

  他把電腦關閉,捏著頭疼的腦門。

  結果,腦海里出現的卻是溫嫿的畫面。

  那個纖細的背影,一個人在傅家,不爭不吵。

  他以為這樣的女人,一輩子都在自己的掌控中。

  結果提出離婚協議的是溫嫿,堅定要走的是溫嫿。

  那張溫柔明艷的臉,反反覆覆的交替而過。

  最終卻變成了一個決絕的身影。

  傅時深更煩躁了。

  他想到自己簽下的離婚協議,眸光陰沉的可怕。

  他快速給律師打了電話。

  不到10分鐘,陳律師就出現在傅時深的辦公室。

  「離婚協議你備案了嗎?」傅時深開門見山地問著。

  陳律師被問得一愣:「已經備案了,只要您的股權過戶,協議就會生效。」

  他以為是傅時深要提前,所以很快繼續說著:「您現在不能提前,提前的話,股權沒辦法生效,必須等到太太生產完。」

  「撤回備案。」傅時深沉沉命令。

  陳律師是真的意外了。

  他以為傅時深迫不及待要離婚。

  但顯然現在並非如此。

  「傅總,若是撤回的話,您簽字就失效了。因為上面有時間,下一次,要重新簽字。」陳律師在提醒傅時深。

  傅時深沒回應。

  陳律師立刻瞭然:「我知道了,我馬上撤回。」

  而後陳律師轉身離開。

  傅時深沒在辦公室繼續多停留,直接驅車回了傅家。

  傅時深回到傅家,管家都意外了一下。

  通常這個點,傅時深不會出現在傅家。

  「傅總,您怎麼回來了?」管家問著。

  傅時深沒說話,看向了別墅內,是在找尋溫嫿。

  管家瞬間瞭然:「太太在廚房做蛋糕。」

  傅時深沒說話,直接就朝著廚房走去。

  溫嫿的手藝很好,不管是中餐還是西餐。

  其實她做的任何東西都可以精準的掐在傅時深的喜好上。

  就連他這麼不喜歡吃甜品的人。

  對於溫嫿做的,都可以欣然接受。

  所以結婚的七年,傅時深若是在家,吃的其實都是溫嫿做的。

  只是他不會給溫嫿好臉色。

  傅時深走到廚房,就看見溫嫿纖細的身影,挺著肚子,在觀察烤箱的情況。

  他沒說話。

  溫嫿也沒注意到傅時深。

  不知道是誰給溫嫿打了電話,溫嫿安靜的看了很久。

  好似在猶豫要不要接這個電話。

  傅時深的位置,剛好看見溫嫿的各種表情。

  她的眼神溫柔,但是又帶著一絲的複雜。

  手指就這麼放在手機屏幕上,躊躇了很長的時間。

  然後溫嫿才接起電話。

  她全程沒說話,偶爾開口,傅時深看不見唇形。

  但是卻聽得出溫嫿在耐心的說著什麼,輕聲細語的。

  和面對自己時候的閃躲不同。

  就好似曾經的溫嫿。

  不管自己什麼態度,她永遠都是溫溫柔柔,充滿耐心。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溫嫿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