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自殺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後面的話,楚巒姒一句都沒聽清。

  腿一軟躺倒在地上。

  只覺得耳邊傳來尖銳的機械聲。

  媽媽……怎麼會離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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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怎麼接受?

  楚山河沒說話。

  楚巒姒死死地盯著他。

  她剛剛渾身還是酸軟的。

  但是這一刻。

  她好像是被大力神附身了。

  她猛地站起來。

  不顧一切地朝著楚山河跑去。

  以命換一命。

  她要用這個居心叵測的男人,來換媽媽的命。

  她要殺了他。

  凌子胥第一時間追上去,「姒姒,你冷靜一點……」

  楚巒姒掙扎。

  聲嘶力竭地說道,「我冷靜不了,你媽被人殺了,我要他以命換命。」

  楚山河被楚巒姒瘋狂的狀態嚇到了,朝後退了幾步,「我可是你爸!」

  楚巒姒根本聽不進去,悶頭向前沖。

  她要去殺人。

  她現在就想殺人。

  凌子胥將人緊緊抱住,「姒姒,我知道你心裡難受……」

  楚巒姒胸口疼得快要死了。

  她搖頭。

  喑啞著嗓音說道,「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放開我。」

  凌子胥不放。

  楚巒姒握拳。

  拳頭連續不斷地落在凌子胥的身上,臉上也被波及。

  楚巒姒掙扎著,「凌子胥,你放開我,你不讓我做什麼,我會死。」

  凌子胥被打了不少下,右手也被咬了一口。

  等到楚巒姒自己的力氣耗盡。

  凌子胥才抱著人坐下來。

  楚巒姒坐在樓道里的椅子上,凌子胥半蹲在楚巒姒面前,輕輕地擦拭掉楚巒姒眼角的眼淚。

  楚巒姒看著凌子胥脖頸被自己無意識地抓出幾條血痕。

  心裡又後悔又愧疚。

  她抬起手。

  卻頓在空中。

  這世界上的男人還有可信的嗎?

  三好先生周回時,寵妻狂魔的楚山河。

  結局……都那樣!

  她頓了一下,收回手。

  凌子胥捏住。

  在手裡細細地揉捏著,他輕聲問道,「手疼不疼?」

  楚巒姒一怔。

  眼淚又不受控制地落下來。

  凌子胥,「先去見媽媽最後一面。」

  楚巒姒委屈地點點頭。

  她吸了吸鼻子。

  擦乾眼淚。

  太平間。

  楚巒姒咬著下唇,顫抖地拉開白布。

  梁友倩安蒼白的臉,上雙目緊閉。

  額角的大窟窿已經見森森白骨。

  楚巒姒忍不住再次落淚。

  此刻自責已經到達了頂峰。

  如果她警惕一些,在第一次趙連發來照片就當回事。

  不讓媽媽來鹽城,是不是結局就會不一樣。

  楚山河也站在門口。

  遠遠地看了梁友倩一眼。

  起身要走。

  楚巒姒忽然喊了一聲。

  楚山河腳步一頓,「幹什麼?」

  楚巒姒上前,「我有話跟你說。」

  楚山河深吸一口氣,「說吧。」

  楚巒姒把梁友倩蓋好,出門,「去陽台說,別擾了我媽的安寧!」

  兩人一前一後去了陽台。

  楚巒姒聲音啞啞的,「什麼時候開始的?」

  楚山河,「二十年前。」

  楚巒姒心被刺得痛到了極致。

  楚山河,「我跟你媽結婚後,你付阿姨帶著孩子找到了我……」

  付輕容是楚巒河的初戀女友。

  兩人分手後,楚山河遇到了梁友倩。

  一切水到渠成,兩個兩人相識相戀相守。

  在他們結婚第十年,付輕容帶著十歲的楚厲找到了楚山河。

  就這樣,楚山河一邊扮演著好丈夫,一邊以各種理由出差。

  奔波在兩個家庭。

  直到一周前,梁友倩來到鹽城,撞破了她整個前半生的夢。

  楚巒姒笑了,她摸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所以是我媽擋了你們的道,你才置他於死地?」

  楚山河平聲,「真的跟我沒關係,你媽撞見了,我怕你媽告訴你,我就……就把她關在房間裡,但我都陪著她,今天是你付阿姨生病了,我才出去了一會兒,回來……回來就!」

  「姒姒,既然人死不能復生,……」

  聞言楚巒姒破涕為笑。

  這就是她尊敬了30年的父親,梁友倩愛了35年的男人!

  明明是艷陽高照,她卻冷得發抖。

  她提著最後一絲力竭,「滾!」

  楚山河怔了一下,挺著後背大步離去。

  連步伐的不覺輕快。

  ……

  處理完梁友倩的身後事,已經是一周後。

  楚巒姒把梁友倩的骨灰帶回了安市。

  埋在了外婆的身邊。

  她大概再也不想見那個騙了她大半輩子的男人。

  這幾天楚巒姒一直繃著,沒再流一滴淚,也沒有在勾過一個笑容。

  調查結果是第二天出的。

  梁友倩是自殺。

  凌子胥讓李數調出了附近的監控。

  楚山河出去後,梁友倩就從六樓一躍而下。

  楚巒姒不信,梁友倩會這麼脆弱。

  這件事情一定還有別的可能。

  她一定會找出真相。

  回到深市的第一天,她回了老宅。

  一進門她想一把刀把所有人都桶了。

  付輕容依偎在楚山河懷裡。

  手上還戴著那支刺目的傳家手鐲。

  人走茶涼這句話在此刻具象化。

  大門的密碼被換了。

  透過圍欄都能看見,梁友倩生前最喜歡的花花草草都已經被剷平,氣癟癟地被丟在地上。

  付輕容先發現的楚巒姒,起身一副女主人的樣子從客廳走出來。

  楚山河走在後面。

  「姒姒回來了,快進來。」

  付輕容笑容滿面地打開大門。

  楚巒姒冷著臉走進,「楚山河我媽屍骨未寒,你就這麼著急把小三領回來嗎?」

  楚山河臉色一變,「你這說的什麼話,你付阿姨可是為我下楚家長子的,而且我們已經領證,她是正兒八經的楚太太。」

  「楚太太?」楚巒姒嘲諷一笑,這就是男人。

  此刻她真的對所有男性充滿了敵意。

  頭七都沒過,就把人領家裡來了。

  付輕容委屈,「姒姒,你何必為難我跟你爸,你媽的死連警察都說了跟我們沒關係,而且我為了你爸見不得光了30年,現在好不容易在一起,你最為一個小輩憑什麼來摻和。」

  「而且這房子本來就是楚家老宅,你爸帶我回來很正常!」

  付輕容看似在結解圍,實則加深矛盾?

  楚山河摟過她,往懷裡收,「你付阿姨說得對,我才是你老子,我把最好的青春都給了你跟你媽,現在是時候補償你付阿姨和你哥哥……」

  看著付輕容肩膀上那隻手,楚巒姒更是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