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十五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
集合競價結束。
沈氏集團的股票代碼後,赫然掛著一個綠色數字。
跌停價開盤。
封單高達一千五百萬手。
「砰!」
王建業單手開了一瓶香檳。
軟木塞彈飛,砸在天花板上。
他拿過三個高腳杯,依次倒滿,推到祁震和林培盛面前。
「兩位,大局已定。」
王建業端起酒杯,靠在沙發背上,滿臉愜意。
「沈家完蛋了。」
林培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盯著屏幕上的巨額封單。
「何家那三隻股票也全部跌停開盤。」
林培盛冷笑。
「銀行那邊的平倉線已經觸發了,中午十二點之前,何鴻交不出保證金,他的股份就會被強制拍賣。」
祁震雙手握著酒杯,盯著屏幕,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割讓百分之六十核心資產的痛楚,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緩解。
「乾杯。」
祁震舉杯。
九點三十分。
正式開盤。
大屏幕上的數據開始瘋狂刷新。
沈氏集團的股價死死趴在跌停板上一動不動。
賣盤的數字還在不斷增加。
恐慌盤湧出。
無數散戶和小機構開始不計成本地拋售。
「沈行舟現在估計正在辦公室里砸東西。」
王建業大笑。
「他砸什麼都沒用。」
林培盛看了一眼手錶。
「再過半小時,我會讓媒體放出陸家倉庫被查封的消息,再加一把火。」
祁震點頭。
九點三十五分。
影音室的空氣很輕鬆。
王建業甚至開始打電話,安排晚上的慶功宴。
突然,林培盛手裡的雪茄停在半空。
猛地坐直身體,死死盯著大屏幕。
「等一下。」
林培盛出聲。
王建業掛斷電話,轉頭看過去。
大屏幕上,沈氏集團跌停板上那一千八百萬手的封單,突然少了一百萬手。
緊接著,又少了三百萬手。
跳動的頻率極快。
「怎麼回事?」
祁震皺眉。
「有人在吃貨?」
「散戶跟風抄底?」
王建業不以為意。
「不可能!」
林培盛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散戶吃不下這麼大的單子,這是機構在掃貨!」
話音剛落。
屏幕上的數字猛地一跳。
跌停板上剩餘的一千四百萬手封單,瞬間清零。
一筆高達五千萬手的超級買單憑空出現,直接將股價從跌停板上強行拉起。
綠色的數字瞬間變紅。
負百分之十。
負百分之五。
零。
正百分之三。
不到一分鐘,沈氏集團的股價完成了一次驚天逆轉。
「這他媽是怎麼回事!」
王建業怒吼。
林培盛臉色鐵青,立刻掏出手機,撥通操盤室的電話。
「你們在幹什麼!為什麼撤單!」
電話那頭傳來操盤手帶著哭腔的聲音。
「林總!我們沒撤單!是有人把我們的壓單全部吃掉了!對方資金量太大,根本不計成本!」
「誰在接盤!」
「查不到!帳戶全部分散在滬上和深城,資金來源被多重加密了!」
林培盛掛斷電話,咬牙切齒。
「沈家最後的反撲。」
林培盛轉頭看向祁震和王建業。
「沈行舟把棺材本掏出來了。」
「他哪來的這麼多現金!」
祁震滿臉不可置信。
「不管他哪來的。」
林培盛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對著電話咆哮。
「給我繼續砸!把剩下的三十億全部砸進去!我要看到沈氏集團重新跌停!」
九點四十分。
三十億資金化作無數賣單,瘋狂湧入盤面。
沈氏集團的股價在正百分之三的位置停頓了一下。
祁震雙手握拳,死死盯著屏幕。
然而,僅僅停頓了三秒。
買盤再次洶湧而出。
十萬手。
五十萬手。
兩百萬手。
林培盛砸出的三十億,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就被對方的血盆大口吞得乾乾淨淨。
股價繼續上揚。
正百分之五。
正百分之八。
九點四十五分。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沈氏集團,漲停。
一筆高達一億手的封單,死死封在漲停板上,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泰山。
影音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林培盛後退兩步,跌坐在沙發上。
「五十億……全沒了。」
林培盛喃喃自語。
王建業臉色慘白。
「這不可能。」
祁震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從跌停到漲停,還要吃掉你五十億的壓單,再拿出一億手封板……這起碼需要兩百億以上的現金流!」
兩百億現金流!
整個江城,沒有任何一家企業能在一小時內調動兩百億現金。
「何家的股票也漲停了!」
祁震指著屏幕角落。
何鴻名下的三家上市公司,同樣上演了從跌停到漲停的奇蹟。
「有人在幫沈家。」
林培盛猛地抬頭,聲音發顫。
「而且是一個體量遠超我們的龐然大物。」
「誰敢幫沈家!」
王建業怒吼。
「我王建業和林培盛放了話,國內誰敢接這個盤!」
話音未落。
「砰!」
影音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林培盛的首席秘書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林總!出事了!」
秘書滿頭大汗,聲音悽厲。
林培盛一腳踹開他。
「慌什麼!天塌了?」
「天塌了!」
秘書舉起手裡的平板電腦,手抖得拿不住。
「我們林氏醫療的盤子被惡意做空!十分鐘內湧入三百億賣單,股價已經跌停了!」
「你說什麼!」
林培盛一把抓過平板。
屏幕上,林氏醫療那慘綠色的跌停板,刺痛了他的雙眼。
「不僅是跌停。」
秘書咽了一口唾沫。
「證監會剛剛發布公告,收到匿名舉報,我們核心實驗室涉嫌數據造假,要求停牌接受調查!」
林培盛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三百億做空資金。
精準的負面消息打擊。
這是要直接把林家連根拔起。
「是誰幹的!」
林培盛揪住秘書的衣領咆哮。
「不知道……資金全部來自滬上,操盤手法極其狠辣,根本不留活路。」
滬上。
祁震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
但隨即被他否定。
那個人已經十年沒親自操盤了。
就在這時,王建業的手機響了。
「王總!南方航線全斷了!」
「雷震瘋了!他下令切斷了我們所有貨輪的靠岸許可!甚至派船堵住了我們的航道!」
王建業渾身一僵。
「不僅如此,雷震調集了所有閒置運力,全部開往江城,掛著沈家的旗號,免費給沈家運貨!」
王建業手一松。
手機掉在地毯上。
雷震。
粵省海運大王。
他怎麼會插手江城的事?
他憑什麼為了沈家跟王家全面開戰?
「祁總!」
祁震的助理也衝進影音室,臉色煞白。
「我們剛割讓出去的三十個海外港口,遭到國際資本阻擊,帳戶被凍結,交割程序全部中止!」
祁震跌坐在椅子上。
完了。
全完了。
這根本不是商戰。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對方甚至沒有露面,只是動了動手指,就把京城兩大門閥和祁家逼入了絕境。
金融盤被砸穿。
物流線被切斷。
海外資產被凍結。
王建業看著地上的手機,林培盛看著跌停的大屏幕,祁震看著天花板。
剛才還在開香檳慶祝的三個人,此刻如墜冰窟。
沈家背後,到底站著什麼怪物?
「查。」
祁震猛地站起身,雙眼赤紅,聲音嘶啞得像野獸的低吼。
「給我查!」
「動用所有關係,去查到底是誰在給沈家托底!是誰在做空林家!是誰指使的雷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