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你在說什麼呢!又是你!

  「娃娃。」

  「你們是想要住店嗎?」


  「大爺,這酒店怎麼連個前台都看不見?」

  大爺沒急著回答,把手裡的旱菸杆在三輪車車幫上磕了兩下。

  「外地來的吧?」

  大爺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雲城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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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星落點點頭。

  陳小雨和林可可也湊了過來。

  大爺嘆了口氣,目光直勾勾的看著那扇停止轉動的玻璃門。

  「這地方邪性的很,本地人天黑了都要繞道走。」

  陳小雨立刻抓緊了沈念清的胳膊。

  「邪性?大爺你別嚇我們啊。」

  林可可咽了口唾沫。

  大爺慢吞吞的往旱菸鍋里填菸葉。

  「這塊地以前是個亂葬崗。」

  大爺點燃火柴。

  顧星落鬆了口氣。

  「嗨,現在哪的高樓不是建在墳地上的。」

  大爺搖搖頭,火光映著他滿是皺紋的臉。

  「普通的墳地倒也沒什麼。」

  大爺吸了一口煙。

  菸頭一明一暗。

  「但這裡是雲城最毒的一處絕地,老輩人叫它九陰聚煞穴。」

  秦無衣站在旁邊,單手握著刀柄。

  「九陰聚煞,活人禁區。」

  秦無衣淡淡開口。

  大爺詫異的看了秦無衣一眼。

  「這女娃懂的挺多啊。」

  蘇青鸞冷笑一聲。

  「這種下三濫的風水局,也就偏遠地方的人當回事。」

  大爺沒理會蘇青鸞的話,繼續抽著旱菸。

  「當年開發商看中這塊地便宜,非要蓋這大酒店。」

  「打地基的時候,挖出了一個紅木棺材。」

  陳小雨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追問。

  「然後呢?」

  「棺材是豎著葬的。」

  這話一出,連顧星落都不吭聲了。

  「包工頭不懂規矩,嫌晦氣。」

  大爺的語氣有些陰森。

  「他讓人把棺材劈了當柴燒。」

  「結果那天晚上,工地上就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陳小雨聲音發抖。

  「燒火的那個工人,把自己活活烤了。」

  大爺指了指自己的臉。

  「連皮帶肉全燒成了黑炭。」

  林可可嚇的尖叫一聲,躲到陳小雨身後。

  大爺沒停,繼續往下講。

  「那包工頭的老婆不信邪,跑來鬧事,結果就在那大堂里,被掉下來的水晶燈砸成了兩截。」

  「那血啊,流的滿地都是。」

  「保潔用拖把洗了三天三夜,地磚縫裡的紅印子都沒洗乾淨。」

  顧星落嚇的往後退了兩步,正好踩在林可可腳上。

  林可可哎喲一聲。

  「星落姐你踩我幹嘛!」

  「我怕啊!」

  顧星落聲音都在抖。

  「早知道我訂那個八百塊錢的如家了,五星級酒店怎麼這麼詭異。」

  陳小雨也是臉色慘白。

  「嫂子,要不我們讓小秦姐姐進去先探探路?」

  陳小雨提議。

  沈念清笑了笑。

  「不急,聽大爺講完。」

  大爺讚賞的看了沈念清一眼。

  「這女娃膽子大,是個做大事的。」

  「第二天,那個包工頭開車去市里,連人帶車翻進了盤山公路的溝里。」

  「砸成了一張肉餅。」

  顧星落臉都白了,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沈念清神色如常,只是靜靜的看著大爺。

  「後來換了老闆,總算把樓蓋起來了。」

  「可是開業第一天晚上,電梯就出事了。」

  陳小雨緊張的捏著衣角。

  「電梯怎麼了?」

  「幾個服務員下班坐電梯,明明進去了四個人。」

  大爺壓低嗓門。

  「電梯超載警報卻一直響。」

  「他們互相看了看,角落裡蹲著個穿紅衣服的女人。」

  陳小雨嗷的一聲叫了出來,緊緊抱住沈念清的腰。

  林可可眼眶都紅了,眼淚在打轉。

  「大爺你別說了,我不聽了!」

  顧星落捂著耳朵。

  大爺把煙杆又磕了一下。

  「這都是小打小鬧,最邪乎的是半個月前。」

  大爺指了指酒店的十四樓。

  順著他的手指,眾人抬頭看去。

  十四樓有一扇窗戶,透著微弱的紅光。

  在整棟漆黑的大樓里顯得格外扎眼。

  「那紅光是什麼?」

  顧星落結結巴巴的問。

  「半個月前有個外地來的旅遊團住進去了。」

  「一對年輕小夫妻住在1404號房。」

  大爺頓了一下,眼神閃躲。

  「半夜三點,女的突然醒了。」

  大爺的聲音越來越低。

  「她聽到天花板上有滴水的聲音。」

  「滴答,滴答。」

  大爺模擬著水滴聲,在這安靜的夜裡讓人頭皮發麻。

  「她以為漏水了,就打開檯燈往上看。」

  陳小雨屏住呼吸。

  「結果根本不是漏水,是血滴在她的臉上。」

  「血?」

  林可可牙齒直打顫。

  「對,血。」

  大爺猛吸一口煙。

  「她發現身邊的人不見了。」

  「她就下床去找,衛生間空蕩蕩的,陽台也是空的。」

  「最後她一抬頭,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

  顧星落急的跳腳。

  「男的用床單把自己吊在天花板的吊燈上。」

  大爺幽幽開口。

  「臉正對著床,眼睛瞪的老大,直勾勾盯著那女的。」

  「脖子上的血管都裂開了,血正順著腳尖往下滴。」

  陳小雨嚇的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沈念清伸手扶住她。

  「警察來查了半個月,什麼有用的線索也沒查出來。」

  「最後只能定性為自殺,旅遊團也連夜跑了。」

  「從那天起,酒店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服務員跑的一個都不剩。」

  大爺指著空無一人的大堂。

  「老闆連夜跑路,這樓就成了一棟鬼樓。」

  大爺說完,空氣陷入一陣死寂。

  一陣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

  那扇玻璃門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嘎吱聲。

  門沒有轉,但聲音卻真真切切的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陳小雨嚇的快哭了。

  「嫂子,我們走吧。」

  陳小雨帶著哭腔。

  「我寧願睡大街也不住這。」

  林可可連連點頭,抓起行李箱的拉杆。

  「對對對,咱們去機場候機室湊合一晚都行。」

  沈念清拍了拍陳小雨的後背,沒有說話。

  抬頭看了一眼十四樓那微弱的紅光。

  秦無衣把黑布匣子背在身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點上不了台面的陰氣,也敢在這裝神弄鬼。」

  「管他什麼東西,我一刀劈了就是。」

  就在這時,那扇停止轉動的玻璃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嘎吱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陳小雨和林可可抱作一團。

  兩個女孩嚇的閉上眼睛。

  顧星落舉起那個粉色的防狼噴霧,對著門口的方向。

  「誰!別過來啊!」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的臉色蠟黃,眼底帶著濃重的黑眼圈。

  走到台階上,目光直勾勾盯著坐在路邊的大爺。

  「你在說什麼呢!」

  男人突然大吼一聲。

  陳小雨被這聲音嚇的一哆嗦。

  「又是你!」

  「天天晚上在這妖言惑眾!」

  大爺沒有起身,只是抬頭看著他。

  「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

  「胡說八道!」

  男人氣的渾身發抖。

  「我們酒店是在停業整頓!」

  「前台去吃宵夜了,你在這嚇客人幹什麼!」

  男人大步走下台階,衝著大爺走過去。

  「信不信我明天就讓城管來抄了你的攤子!」

  大爺哼了一聲,慢吞吞的站起來。

  「行,我走。」

  大爺收拾起馬扎,準備推車。

  路過沈念清身邊時,大爺停了一下。

  壓低聲音,用只有她們幾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娃娃,快走吧,這門進了可就出不來了。」

  說完,大爺蹬著三輪車,很快消失在黑暗的巷子裡。

  只剩下那幾個冒著熱氣的桶,還在散發著微弱的香味。

  男人轉過頭,看向沈念清幾人,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幾位客人,實在不好意思。」

  「這老頭是個神經病,這附近的人都知道。」

  「我是這家酒店的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