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吾乃正一天師,借黃河五千四百里開壇!

  壺口瀑布,風停了。

  上一秒還在肆虐的狂風,在辰時到來的那一刻,集體消散。

  觀河亭內。

  陳時渡站起身。

  脫下黑色衛衣,隨手放在石桌上。

  裡面是一件純白的對襟單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超讚 】

  「天師。」

  張小滿雙手高舉過頭頂,捧著一個紫檀木托盤,快步走入亭中。

  托盤上,疊著一件法衣。

  通體玄紫,非絲非麻。

  沒有金紅四象紋,法衣乾淨得出奇,只有領口和袖口,用暗金色的絲線勾勒著極其古樸的雷紋。

  陳時渡伸手,抖開法衣。

  披在身上。

  雙手交疊,系上腰間的玉帶。

  最後,從托盤正中央,拿起一枚四方大印。

  陽平治都功印。

  道門天師的最高信物,歷代傳承,從不離身。

  陳時渡將大印懸於腰間。

  轉過身。

  陳小雨舉著穩定器,手抖得快拿不住了。

  沈行舟靠在石柱上,雙腿繃得筆直。

  林可可抱著平板,張著嘴,發不出一絲聲音。

  換上紫袍的陳時渡,五官依然被一層奇異的氣機遮掩,看不真切。

  但站在那裡,整個人的氣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沒有鋒芒。

  只有高遠。

  天道的高,深淵的遠。

  「走吧。」

  陳時渡邁出石亭。

  前院。

  趙元朴帶著二十二名清河觀弟子,已經站定奇門陣位。

  看到那抹紫色的身影走出。

  趙元朴雙手抱拳,舉過頭頂。

  「恭迎天師入陣!」

  二十二名弟子齊聲大喝。

  「恭迎天師入陣!」

  陳時渡走入陣法正中央。

  那是一個用硃砂畫出的巨大八卦圖,正對黃河。

  陳小雨在十步外站定,將鏡頭對準陣法中央。

  直播間的彈幕,在陳時渡披上紫袍出現的那一刻,出現了長達十秒的斷層。

  兩千萬在線人數的直播間,屏幕乾乾淨淨。

  所有人都在盯著那個身影。

  十秒後,彈幕炸了。

  【紫袍!臥槽是紫袍!】

  【道教法衣,黃紅青綠紫,紫袍是最高等級!只有大天師能穿!】

  【他到底是誰!他多大年紀穿紫袍!】

  【你們看周圍那些天樞的人!全跪了!】

  【不是吧!哥哥竟然是天師!】

  鏡頭邊緣。

  周策帶著天樞二十二名S級鎮守使,在陳時渡踏入陣法的那一刻,全部單膝觸地。

  右手擊胸。

  頭顱低下。

  沒有命令,這是大宗師面對天地威壓的本能反應。

  陳小雨看了一眼彈幕,又看了一眼現場。

  她咽了一口唾沫。

  「寶子們。」

  陳小雨的聲音通過收音麥傳遍全網。

  「溫馨提示,此時可以呼吸。」

  彈幕里飄過一片【呼……】【差點憋死】【我剛才真忘了喘氣】。

  陳時渡站在八卦圖正中。

  平靜地看著前方的黃河。

  右手抬起。

  劍指朝天。

  「今日壬辰。」

  四個字,從他口中吐出。

  聲音不大。

  但在這寂靜的壺口崖畔,卻如同洪鐘大呂。

  周策猛地抬起頭。

  沈蒼的老眼爆出精光。

  這聲音里,帶著純粹的真氣共鳴!

  「天河注水,地脈歸元。」

  陳時渡劍指下壓,直指黃河水面。

  「貧道陳時渡。」

  「正一第十八代天師。」


  「轟!」

  隨著「開壇」二字落下。

  陳時渡腳下的硃砂八卦圖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光芒沖天而起,直入雲霄。

  厚重的雲層被硬生生撕開一個圓洞。

  陽光傾瀉而下,剛好罩在清河觀的陣法之上。

  趙元朴等人渾身一震,只覺一股浩瀚無窮的靈氣從地底湧入體內,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但這還不是最震撼的。

  陳時渡的聲音,並沒有在壺口消散。

  而是順著地底的水脈,順著天樞連夜鋪設的三十六個陣眼,以一種超越物理常識的方式,瘋狂蔓延!

  黃河第二十三脈點,蘭考。

  李老道盤膝坐在純金陣盤上。

  耳邊突然響起那個清冷、宏大的聲音。

  「借這黃河五千四百里,開壇!」

  純金陣盤上的符文瞬間被點亮,九枚玄鐵銅釘發出高頻的震顫。

  李老道猛地睜開眼,渾濁的雙目金光流轉。

  他抓起桃木劍,直指長空。

  「太上觀李守一,謹遵天師法旨!」

  外圍。

  天樞刀疤男聽到這憑空響起的聲音,頭皮瞬間炸開。

  猛地拔出腰間的戰術直刀。

  「全體都有!拔刀!」

  三十名黑衣人同時拔刀,刀鋒直指黃河。

  黃河第八脈點,寧夏銀川。

  四根百年雷擊木劇烈搖晃,頂端的陣旗無風自動。

  兩名太清宮執事雙膝跪地,將陣盤按入泥土。

  「太清宮,謹遵天師法旨!」

  黃河第一脈點,青海瑪多,星宿海。

  賀蘭岳站在雪山腳下,聽著風中傳來的「陳時渡」三個字。

  這位西北大區的第一鎮守使,雙手合十,對著壺口的方向重重拜下。

  「天樞西北大區,接旨!」

  渤海之濱,東營入海口。

  第三十六脈點。

  黃河入海處,濁浪排空,幾十米高的巨浪正在瘋狂拍打防波堤。

  水底的暴動已經到了臨界點。

  江淼站在三萬斤的鎮海鐵牛背上,腳下的生鐵燙得驚人。

  就在水脈即將衝破堤壩的瞬間。

  「借這黃河五千四百里,開壇!」

  聲音從水底傳出,震碎了拍岸的巨浪。

  四尊鎮海鐵牛表面,天樞精銳用鮮血按下的黃符同時燃燒。

  鐵牛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嗡鳴,死死壓住了暴動的水眼。

  江淼抹掉臉上的海水,舉起染血的右手。

  「天樞華東大區!」

  「死守入海口!」

  一百二十名天樞精銳齊聲怒吼,聲音蓋過了海嘯。

  三十六個脈點。

  五千四百公里。

  在陳時渡「開壇」二字落下的同一秒,全部響應。

  聲音順著陣法共鳴,又傳回了壺口。

  清河觀後山。

  陳小雨的直播間裡。

  所有網友通過收音設備,清晰地聽到了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回應。

  「太上觀,謹遵天師法旨!」

  「風陵渡,在!」

  「天樞華東大區,死守入海口!」

  幾十個不同的聲音,帶著同樣的決絕,在壺口上空交織、迴蕩。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停滯。

  這不是特效。

  這不是劇本。

  這是舉國之力,道門全員,在回應一個人的號召。

  沈行舟靠在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那個站在陣法中央的紫色背影。

  千億集團?

  權勢滔天?

  在這一刻,沈行舟覺得自己的世界觀被徹底碾碎,然後重新塑形。

  這個男人,一句話,調動了整條黃河的命脈。

  陳時渡沒有理會身後的震撼。

  解下腰間的陽平治都功印。

  托在掌心。

  目光死死盯著壺口瀑布下方的深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