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李青向她們投來的疑惑目光，隨即其中一個給他解釋了起來。
「我們不是八個人，一共是十個人，還有倆人出去幹活了！」
李青隨即就又是一陣沉默，原來他預想的並不是最糟糕的情況。
李青皺著眉，目光不停在客廳沙發和不大的臥室之間游弋，房間的布局一一被他掃過。
李青問道：「那你們這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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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搖頭的女孩聲音細若蚊蚋地回道
「臥室的床很大，是用一大一小兩張床拼起來的
床能睡六個，外面沙發能睡倆，還有倆機動著，反正哪有空地就在哪裡睡。
我們又不一塊睡，總有不困的，反正輪著也能輪開。」
點頭的女孩很坦然，由於熱還將剛穿好的T恤當做扇子，在那一拽一拽的扇著風。
「擠擠總能睡得下。」
對於這個解釋，李青只能說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兒了。
生活環境真的惡劣，可是都這樣了，這群孩子都能在外面混著，他真不知道該說些啥好了。
比起他當年在外面混的時候，眼前這些小年輕真是太慘了。
他那時好歹還是自己有個窩，雖然環境也不多好，可也沒眼前這樣過。
五十多平的老破小，十個人擠著住輪著睡，這些半大孩子也是真能吃苦。
都這麼能吃苦了，真要干點正事兒，絕對有一天能出頭。
李青對於眼前這倆女孩，也很是佩服，這幾個小伙子都這樣了，居然還跟著一塊混呢。
「你倆也打算這麼混著？就這麼混能有啥出息啊！以後怎麼辦？」
李青最終還是沒管住自己，還是問了出來。
可之前點頭的那個女孩，直接當著李青的面，重新將上衣給脫了。
「青哥，你看我，我都這樣了還能咋？有一天混一天就是了。
沒錢了我就出去崩老頭，老頭可好崩了，崩一回又能活一個多月。」
女孩一邊說著，一邊給李青指著自己身上的紋身，最後還洋洋得意地說起了她的生意經。
眼前女孩說的，對於李青來講衝擊很大，哪怕是他年輕時接觸過的硬體軟化師們，生活態度都不如眼前女孩。
怎麼一個亂字了得啊，李青聽了是真不想在這多待了，信息量真的太大。
而且他還有個猜測，出去幹活的兩個，很有可能就是出去崩老頭了。
崩老頭什麼意思他也明白，除了三項陪也不會有別的了。
隨後他沒再多問，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行了，就這樣吧，人給你們送到了，照顧好了！」
「謝謝青哥！」
倆女孩異口同聲回道，語氣里還帶著明顯的敬畏。
下了樓，夜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在臉上，讓他腦子清醒了一分。
這一天天的，又是修車又是平事兒，最後還得安頓精神小伙，真是閒的。
李青漫步向家的方向，又是這樣獨自腿著回家的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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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李青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睜開眼時看到了身邊還在熟睡的林霞。
沒去驚動她，輕手輕腳起床、洗漱，下樓買了早餐。
等他回家的時候，林霞已經醒了，正在衛生間刷著牙。
「收拾完出來吃早飯了！」
林霞一邊刷牙一邊回應著。
「嗯，知道了，昨天你幾點回來的，我困得不行了就沒等你。」
李青將早餐在餐桌上擺好，這才回答起了林霞的問題。
「估計得有一點了吧，我回來也沒具體看時間。
我可告訴你，昨天我又當了一回大傻子好人，把人送回去還是自己腿著回來的。」
李青當即給林霞簡明扼要地講述了起來，將昨晚的情況講了一遍。
尤其是當他說到，精神小妹崩老頭，以及精神小妹的生活態度以後。
林霞就跟聽到什麼了不得的八卦一樣，嘴裡叼著牙刷就來到了李青跟前，一雙眼睛還瞪得大大的。
「是不是不敢相信？都說咱們那時候混的開、混的亂。
現在這些小年輕們，我感覺比我們那時候還亂。」
林霞眨巴著眼睛，臉上還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
「這不就跟當年那些雞頭被雞養著的模式差不多嗎？」
李青一臉的無奈，邊吃邊回道：「誰說不是呢，別說這個了，你趕緊收拾完吃飯，一會兒還得把我送到機車店呢，我摩托放艾力大叔那了。」
林霞在李青的催促下，當即加快了速度。
不到半小時，兩人就匆忙地來到了樓下，騎的依然還是林霞的座駕——新國標電動車。
李青就跟壯漢騎狗一樣，窩窩囊囊地坐在後邊，一路來到了機車店，滑稽的很。
機車店這個時候已經開門了，他現在的樣子，也被自己的店員看了個清楚。
對於店員們的偷笑，李青當然知道，他隨即做了個決定，等這次的生意弄完，說啥都得給林霞買個車。
不然隔三差五來這麼一回，也是真的不叫個事兒。
「我中午應該要接待劉恆，我不過去撞球廳找你了！」
和林霞說了一聲，看著林霞騎電瓶車遠去，這才走進了機車店裡。
一進店小郭就急匆匆迎了上來，對著李青就問道。
「青哥，昨天我們走後沒出啥事兒吧！」
李青伸手在小郭頭上呼嚕一下，這才慢悠悠說道。
「能出啥事兒？一點兒事兒都沒有，就是最後的過程有些曲折。」
李青不是個大嘴巴的人，只不過昨天的事兒，給他的衝擊太大，隨即將事情撿著能講的說了說。
可等他講完，他在小郭的臉上，卻是沒有看到什麼詫異、驚愕等表情。
那樣子就好像，小郭對他說的話已經司空見慣一樣。
「你不感覺清奇、奇葩、不可接受？」
小郭臉上沒任何的變化，當即就和他說道。
「這有啥不可接受的，這不是很正常嘛！
青哥，我說句你更接受不了的，你口中的那兩個女孩，很大可能還是公用的。
我說的公用，是指所有人在同一時間一起使用。」
『臥槽大亂jiao？』
瞬間這幾個字就浮現在了李青腦海中，他感覺天都要塌了。
原來有句話真沒說錯，藝術源於生活但高於生活。
原來小日子拍的很可能不只是藝術片，很大可能還是紀錄片。
「他媽的，老了，這衝擊有點大，讓我緩緩吧，劉恆一會兒就到，等人到了喊我一聲，我需要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