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婚後
葉晚梔視線緊緊落在他身上, 等著他開口說話。🐍🐝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豈料周時禮直起身子,看了她一眼,最後還是留下一句, 「算了,還是不說了.」
葉晚梔:「???」
好傢夥, 這人是在跟自己玩什麼欲擒故縱嗎?
她真的無語了。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啊!
葉晚梔越想越生氣, 臉上的怒意越發明顯, 重重的一拳捶在了周時禮身上。
「周時禮!」
聞言, 周時禮抬眸, 對上葉晚梔的視線,一手輕扣著她那隻作惡的小手,臉上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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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放在桌上的手機來電鈴聲悄然響起,周海辰的名字跳躍在屏幕上。
葉晚梔順著聲音輕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機,瞬間噤了聲。
看見那個名字, 周時禮很快斂起笑容, 面露不悅, 並沒有想要接電話的打算。
但來電鈴聲絲毫不停歇地響著。
葉晚梔悄悄側過身子,看了一眼周時禮, 抿了抿唇。
父子倆的矛盾, 她也不方便多說什麼,就連平日裡的相處, 葉晚梔都在有意避免提起周海辰他們。
她輕嘆一聲, 一手順著周時禮的臂彎, 緩緩向下, 繼而牽起他的手, 偷偷地在他掌心裡撓了撓。
葉晚梔只想告訴他, 如果不想接的話,可以不接的。
但她也知道這段父子情始終是割捨不斷的。
很快,來電鈴聲停了下來,亮起的屏幕隨即暗了下來。
那邊的電話也沒有再次打過來。
周時禮看著眼前的手機屏幕,嗤笑了一聲,仿佛是在嘲諷著什麼。
看著這一幕,葉晚梔心裡狠狠一揪。
周時禮低頭看手機,不知道面上是什麼情緒,明明自己就陪在他身邊坐著,但她卻莫名讓人覺得他很孤獨,讓人不禁多想。
突然就很像抱抱他
事實證明,葉晚梔也真的這麼做了。
恍然間,周時禮感覺到被她緊握著的手被鬆開,下意識想要去拉住,但卻沒來得及,眸子裡閃過一絲失落。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自己便被帶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他感受著懷裡的這陣溫熱,不經意間,那雙骨節分明的手輕覆在她的腰上,盈盈一握。
葉晚梔頭埋在周時禮的肩膀上,習慣性地蹭了蹭,悶聲道,「周時禮,你要是不開心的話,可以跟我說的。」
聽見這話,周時禮還愣了一會兒。
他好像很久沒聽見過這句話了,或許說,是從來都沒聽過。
從小到大,他便接受著最好的教育,家裡的私教眾多,要學的東西很多,程嘉惠只在乎他學的好不好,能不能給她爭光?壓根就沒過問過他是不是真的開心.
而周海辰更別提了,一周能見上他一面就算是不錯的了。
沒有人在乎他的情緒,他們都在把他當成能為自己臉上爭光的工具。
但轉念一想,他從小就夠到了別人夠不到的高度,開心與否對他而言好像也不是那麼的重要
只是這下被葉晚梔問了起來,一時間他還有些唏噓。
「你覺得媽她是個怎樣的人?」
葉晚梔愣了一會兒,似是有些沒反應過來周時禮跳話題跳的那麼快。
但還是順著他的話思索了一會兒。
「程阿姨她好像挺嚴的,好像也還有些凶吧.」葉晚梔停頓了一會兒,像是在整理著措辭,「不過她對我挺好的,只是以前小時候那會,我經常看見阿姨她因為一寧沒考好然後喊她站在門口。」
小時候,程一寧經常會被程嘉惠鎖在門口罰站,任由來往的鄰居看著,只是後來程一寧上了初中,膽子大敢反抗了,才沒有再罰站。
只是程嘉惠她的教育方式是葉晚梔不能接受的,她不會打罵自己的小孩,但她會選擇冷暴力,這比言語暴力還要可怕.
葉晚梔腦海一點一點地浮現起這些記憶,突然間,她似是想到了什麼,眼眸輕垂了下,睫毛隨著輕眨眼的動作撲朔著。
所以.周時禮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甚至比程一寧還要慘?
想到這兒,葉晚梔心裡泛起一道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小手緊緊抱著周時禮,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溫暖都給他。
「周時禮,程阿姨以前是不是也這樣對你」
最後那幾個字她沒敢說出口。
周時禮輕笑了一聲,「不然呢?」
從他有記憶開始,他便一直被困在書房,面對不同的私人家教進行課程學習,他只有學得很好,得到那些鐵面無私的老師誇讚,他才能勉強得到程嘉惠的一個笑容。
就連自己讀什麼學校都是程嘉惠一手安排的,唯一一次有反抗的機會大概就是中考。
他瞞著所有人報了寧市附中,也正是因為這樣,程嘉惠便再也沒管過他,跟周海辰離了婚,帶著程一寧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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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嗎?挺開心的,終於能擁有所謂的自由了.
只是後來,程嘉惠再也沒怎麼好臉色對他,算是連帶著對周海辰的那份恨意一併加在了他的身上。
別人都說,程嘉惠離婚前第一次鬧得那麼厲害,就是為了周時禮。
每每聽見這種話,他都會輕嗤一聲,誰知道她是不是咽不下自己的那口氣呢?
這些事情被周時禮三言兩語的提起,語氣淡淡的,仿佛這是說著別人的事情。
倒是葉晚梔聽得很是心疼,不知不覺間眼淚盈滿了眼眶。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壓抑住自己的情緒。
周時禮熟練地抬手,輕輕地拍著葉晚梔的背,安撫著她。
「怕你會覺得我和你想像的完全不一樣吧」周時禮聳聳肩,漫不經意開口。
葉晚梔對這句話非常不滿意,抬手就是一拳打在周時禮的肩膀上,明明是哭腔,但卻要故意做出生氣的模樣。
「笨蛋啊!你什麼樣子我還不清楚啊?」她像是報復般的把淚水全蹭到周時禮身上,「都結婚了,難不成我還會嫌棄你嗎?」
周時禮聽著葉晚梔在自己懷裡小嘴叭叭叭個不停,心裡的那些不愉快好像在此刻都消散了,一時間竟起了要逗她的興致。
「那萬一呢?」
這話一出,葉晚梔猛地從他懷裡掙了出來,一臉不悅地看著他,惡狠狠道:「周時禮,我像是那種人嗎?」
「而且比起你在我面前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我更討厭你對我有所隱瞞!」
說完,葉晚梔對上周時禮的眼眸,狠話她一下子就說不出了,心底不由得柔軟半分。
葉晚梔又繼續抱住他,在他耳邊輕聲說著,「周時禮,你也不要總把我當外人,也不用動不動就跟我道歉,我們是夫妻,反正你以後有事不能瞞著我!」
「知道嗎?!」
周時禮緊緊回抱住葉晚梔,點了點頭,「知道,以後不會再瞞著你的。」
「最好是這樣!」葉晚梔嘟囔著:「要是讓我發現你有什麼騙我的,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沒過多久,葉晚梔似是想起了什麼,輕嘆一聲,「周時禮,以後我們的孩子不要享受像你這樣的教育了,太可怕了。」
光是聽周時禮那三言兩語的提起,她都覺得窒息。
這要是擱她身上,她肯定會瘋的,想到這,她都忍不住打了個抖。
周時禮聽著這番話,勾了勾唇,臉上閃過笑意,好聲好氣地應了下來。
客廳里的兩個人相互依偎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暢想著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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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大早,華盛會議室里人烏泱泱的一片,坐在裡面開著晨會。
坐在主位上的周時禮漫不經心地聽著他們的工作匯報,指尖把玩著筆。
見他不出聲,底下的人也不敢多言,就連困都不敢犯,埋著腦袋寫著會議記錄。
不知道過了多久,例會才算結束,眾人如釋重負,急忙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爭著往外走,生怕自己會被留下來。
周時禮緩緩抬起頭,視線隨意地輕掃著,好像是在找誰。
而後看見那熟悉的身影,薄唇輕啟,「陳啟。」
正在收拾東西的陳啟動作明顯頓了一下,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對上周時禮的視線。
出於打工人對領導的恐懼,陳啟心裡多少有些怵得慌,「周總,請問是什麼事嗎?」
一旁的小姜看見自己部門總監被叫住了,腳底生風,趕緊走了。
這個瓜她可不敢吃,不然被留下來就不好了。
王特助輕咳一聲,「陳總監,我們先去周總辦公室詳談。」
陳啟:「.」
他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
偌大的辦公室里,陳啟坐在沙發上,看著王特助端進來的咖啡,暗叫不好。
這還是持久戰啊.
難不成他們公關部的人犯了什麼大錯嗎?拉他過來追責?
不可能吧?他們犯錯他一個直接上司會不知道?
雖然陳啟覺得不可能,但還是在心裡把自己部門所有人的名字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想著究竟是哪個傢伙犯了錯。
想的太過於投入,直至王特助喊他,他才回過神來,下意識端正坐好。
「怎麼了,王特助?」
「周總他有些什麼事情想要諮詢一下你。」王特助看了周時禮一眼,如實回答。
陳啟:「???」
他現在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麼問題,這應該不大可能吧
但當他看見周時禮問他,「陳總監,我想問問你是怎麼跟你太太求婚的?」
陳啟:「.」
震驚!他竟然在周總臉上第一次看見了討好的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