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求你………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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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傳出少年微弱的聲音,絕望淒楚,可鞭打下去的懲罰不減反增。
每一次落下都能清晰地聽到皮肉綻開撕裂,還有骨頭刮擦粗礪血鞭的聲音。
有血珠濺到鏡頭,綻開的血花殘忍暴戾。
「這是在拍電視劇還是什麼情況?」
「不像是拍戲……是真的!」
「這是虐、待啊!這個動手的人是誰!太殘忍了!」
屏幕里,微弱的光照出了男人臉上的輪廓,雖只一剎那,但足夠讓人認清了這張臉。
安家掌權人,安鎮!
「竟然是他!」
黑暗中一片譁然,同時屏幕上更是播出更加殘忍的視頻。
很多人看了生理不適當場嘔吐。
安獻身體出現應激反應,整個蜷縮在椅子裡。
霍沉淵有力的手臂環上他的腰,「獻獻。」
安獻瞳孔驟縮,下意識去推拒。
「獻獻!」
聽清楚是霍沉淵的聲音,安獻才在黑暗中抬頭。
借著屏幕上投射的光,安獻依稀能看清楚霍沉淵的面部輪廓。
「別怕。」
霍沉淵將他摟到懷裡,輕聲安撫。
安獻被霍沉淵攬坐到大腿上,整個人縮在霍沉淵的懷裡。
好安靜。
安獻的世界裡,只剩下這會緊緊抱住他低聲安慰的霍沉淵。
他聽著霍沉淵的呼吸,聞霍沉淵身上令人安心的冷冽氣息,緊緊抓住霍沉淵的衣衫,尋求安慰。
不知過了多久。
屏幕里殘忍的背景音停下,隨後而來的是現場看眾的一片嘩聲。
「天啊,霍老爺子當年是冒著生命危險救下的嬰兒,這個嬰兒……是霍海朝!」
「霍海朝竟然不是霍家的血脈!」
「這些又是什麼……霍榮升,是前不久被送入監獄被判死刑的霍家二爺,這場車禍竟然還有霍海朝的參與!」
熄滅的燈光驟然亮起。
霍海朝眼眸腥紅,質問手下的人,「別放了!我弄回來的資料呢!」
「不許看!都別看!」
屏幕上還在不停播放霍海朝這些年的犯罪罪證,還有這段時間他準備搞垮霍家吞併霍家的行動計劃。
只不過這些天衣無縫的計劃全都被霍沉淵悄然破解,並且霍海朝搬起了石頭砸自己的腳,他的算計全都落在自己身上,再也無法翻身。
霍海朝不信他多年的籌劃失敗了,撥通電話核實。
結果對接的人全都落網,一個不落!
「別動!」警察如魚群灌入,聲勢浩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瞬息間捕捉隱藏在賓客之中的霍海朝黨羽,將他們一網打盡!
連做事謹慎的霍海朝都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兩名警察按住。
「不許動!」
京市市局局長親自帶隊,「霍海朝,你主導經濟犯罪、兇殺命案,人證物證俱全,證據確鑿,現在依法對你執行逮捕。」
安鎮準備悄悄逃離現場,也被兩名警察堵住去路。
罪名是虐待幼童致死,並涉嫌非法交易。
霍海朝看到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瞪向霍沉淵。
不可能。
霍沉淵是怎麼找到的這些資料,還有,既然有證據了,按照霍沉淵以往雷厲風行的手腕,不該讓他站在這裡浪費時間擾亂現場……
目光落到霍沉淵懷裡的人,霍海朝很快就明白了。
霍沉淵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安獻,為了讓安獻徹底擺脫過去,為安獻清除一切陰霾。
既然是這樣……
霍海朝笑霍沉淵,大聲表達,「侄兒,你懷裡這個我見過他,他和屏幕上的那些受害者一樣,在安家不如一條狗,被各種虐待折辱,也很有可能被很多男人***,像他這樣的賤人,你還喜歡嗎?」
他就是要刺激霍沉淵,噁心霍沉淵。
霍沉淵不是潔癖嗎?不是喜歡至純至真嗎?
那他懷裡這個就都不是。
這樣的安獻是觸及霍沉淵的大雷!
霍海朝已經迫不及待要看霍沉淵變臉把懷裡仔細呵護的人扔下去,暴露其兇殘的本性。
然而,什麼都沒發生。
霍沉淵沒有扔下安獻,連面上一絲表情變化都沒有。
現場的賓客也都保持著沉默,那些充滿惡意的眼神不對安獻,反向霍海朝。
「受害者有罪論?他什麼東西,人家小孩經歷了那麼多殘忍的事,能活下來已經是個奇蹟,他還要揭開人傷疤,他算什麼東西!」
「就是,這種幸災樂禍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身上簡直是噁心死了。」
「霍老太太說得對,這種人不配當霍家家主!」
群情激憤,有人向霍海朝怒潑紅酒。
有人帶頭,後續接連有人跟隨一起潑。
一口好幾萬的紅酒就這樣一杯接著一杯往霍海朝身上潑!
如果不是有警察在,估計還有人砸酒杯!
霍沉淵打橫抱起安獻,一步步走近霍海朝。
極其恐怖的壓迫氛圍讓本就讓了路的賓客全都後退了好幾步,沒人敢惹這樣的霍沉淵。
霍海朝狂笑,「沒想到吧,你千寵萬寵的人是塊破抹布!」
霍沉淵有怪病,一旦受了極大的刺激就會暴怒無常,無法控制自己。
反正他活不成了,死也要拉個霍沉淵墊背。
霍沉淵一旦動手殺了他,那霍氏集團將陷入巨大的危機。
來吧我的好侄兒,殺了我。
「聒噪。」
什麼?!
霍海朝面上的興奮凝固。
他被霍沉淵一腳踹倒。
霍沉淵高大的身影從霍海朝身旁跨過去,連給個眼神都沒有,越過霍海朝,走到安鎮的面前。
如數把槍械堆積而成的巍峨高山,密密麻麻的槍口集中一個焦點瞄準安鎮,隨時會發射子彈,將安鎮狙擊成篩子。
霍沉淵:「你說。」
安鎮很清楚現在的情況,只要他虛晃一個字,下場將會比想像中的痛苦千百倍。
「……我們的確對他用藥強迫他,但他都自己熬過去了,沒被玷污身子。」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選擇讓安獻嫁入霍家的原因。
能克服那樣烈的藥物,就算霍沉淵真的如傳聞中的殘暴不仁,安獻也能以這樣的韌性在霍沉淵的手中求生多活幾日。
事實證明,安獻真的做到了,還享受到霍沉淵的萬般寵愛。
只是他沒想到,安獻竟然會忤逆他們,將他們所有人拉黑,甚至在短短一個月內發生巨大的改變。
安鎮盯著霍沉淵懷裡的人,目光深究。
如果這是安獻蓄謀已久的計劃,那他們所有人都被安獻騙了。
安獻不單純。
「滾開!爸!爸!救我!」
安晨軒屁滾尿流闖入,一條行動迅速的捷克狼犬緊隨其後,後面還跟著好幾隻流浪狗。
「汪!」
狼犬一個撲身,將安晨軒撲倒,一口咬下安晨軒的大腿。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