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名嶼趕到時,齊思寧正趴在吧檯上,手裡還握著半杯酒。
林子守在這裡看到周名嶼來了,鬆了一口氣,「周學霸你終於來了。」
「寧兒今晚喝了好多酒,勸都勸不住。」
周名嶼的目光一直都在齊思寧身上,道了謝,上前看齊思寧的狀態。
「思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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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名嶼輕喚了聲。
齊思寧緩慢抬頭,一雙醉眸水光盈盈,定定望著周名嶼。
疑似認不清眼前的人是誰。
周名嶼抬手奪下齊思寧手中的半杯酒,齊思寧不讓,「這是我的!」
說著,當著周名嶼的面全都喝掉!
周名嶼按住,將酒杯奪下,「不能再喝了。」
齊思寧眯眼望向周名嶼,打了個酒嗝,「你怎麼來了?來,我們一起喝。」
這回認清人了。
周名嶼拿他沒辦法,彎身將人背走。
齊思寧很不安分,趴在周名嶼身上鬧騰,又是推人又是踢腿,喊著要喝酒。
林子跟在身邊看著都擔心齊思寧會掉下來。
事實上沒有。
周名嶼背人很穩,不論齊思寧怎麼鬧都沒讓掉下來。
酒吧這裡聲音吵雜,五顏六色的射燈晃得人眼暈看不清路。
出來之後,晚風拂去一身的混沌。
周名嶼將齊思寧送上車。
林子幫忙看著,等齊思寧被安頓好了,才開口,「周學霸,這是寧兒的手機。」
「好,謝謝。」
林子飛快看了眼車裡的齊思寧,「那我先回學校了,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
周名嶼上車,把東倒西歪的齊思寧攬到懷裡,對司機說:「公寓。」
司機發動車子,齊思寧掙扎著又開始鬧了,「熱,放開。」
一會又說,「涼,抱會兒。」
周名嶼都依齊思寧。
熱了,鬆開齊思寧。
說涼,給齊思寧隨意抱。
到了公寓,周名嶼下車將人打橫抱起。
這一路上,齊思寧很安分,不吵不鬧,不似酒吧那會,趴在背上跟過年殺的豬一樣難按。
「難受。」齊思寧動了下,聲音悶悶的,潮紅的臉蹭著周名嶼的肩頸,軟膩的肌膚貼合上來,撓的周名嶼難耐。
周名嶼眼眸深暗,克制著,小心調整好抱人的姿勢,加快腳步送人回房。
房間裡的燈亮起,床墊下陷。
周名嶼將懷裡軟綿綿的齊思寧輕放到床上靠著。
齊思寧臉色薄紅,嘴裡說著什麼,周名嶼聽不清楚。
周名嶼默默去沖蜂蜜水,回來時,齊思寧醉醺醺的一雙眼睛一直盯著門口看。
在看到周名嶼回來的瞬間明顯亮了些。
周名嶼攬上齊思寧的肩膀,伺候著,「喝點蜂蜜水就不難受了。」
齊思寧很乖,就著杯口都喝了,蜂蜜水在兩人鼻間繞出甜絲絲的滋味。
周名嶼放下空杯,再去拿熱毛巾給齊思寧擦臉擦脖頸。
齊思寧依賴的意圖愈加明顯,「頭暈。」
周名嶼給他按揉太陽穴。
「後背癢。」
周名嶼問不清楚位置,換了好幾個位置給齊思寧撓癢。
齊思寧不經常喝酒,這次醉酒最難伺候。
躺下了還要抱住周名嶼的手臂不讓走。
齊思寧眼睛濕潤,仰起臉問周名嶼,「你要出國為什麼瞞著我?」
這句話,周名嶼自己都聽懵了。
問齊思寧,「誰跟你說的我要出國?」
這件事根本不存在。
齊思寧說:「我聽見了,那天叔叔阿姨回國,我聽見阿姨說要帶你出國,你沒拒絕。」
周名嶼這才明白過來。
父母的確是要帶他出國,不過不是定居,而是出去玩幾天。
齊思寧問:「你要跟我說的秘密是不是這個?」
兩件事,被齊思寧混在一起當成同一件事了。
周名嶼都不知道齊思寧是怎麼把這兩件事錯當成一件事。
「不是。」周名嶼澄清,「沒打算出國發展,就算是出國也只是玩幾天。」
心念一動,周名嶼問:「你是因為這個才心情不好?」
嗯……」
「為什麼?」
「你不在,我不習慣。」
「……」
周名嶼按住齊思寧肩膀的手漸漸鬆開。
這的確是齊思寧會說的話。
「還有……」
「我喜歡你。」
毫無預兆的一句話蹦出來。
直蹦的周名嶼心口猛然跳動,望向齊思寧的眼睛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不可能會是齊思寧會說出來的話。
他反覆回憶齊思寧平時的表現。
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妥。
其實並不是這樣。
是周名嶼對齊思寧的濾鏡太重,覺得齊思寧絕對不會對自己有那種歪心思,所以一切有跡可循的變化都被周名嶼自動過濾為正常行為。
周名嶼不確定齊思寧這句喜歡的話是哪種喜歡,彎身和齊思寧平視,「知道你在說什麼……」
未說完的話被齊思寧吻住。
青澀的吻揚著酒香,和剛才齊思寧說的喜歡那句話一樣毫無預兆地刺激著周名嶼。
周名嶼下意識扣住齊思寧的脖頸,加深這個吻。
這是他肖想過無數次的親吻,今日被齊思寧主動獻上,豈會放過。
「唔……」
齊思寧呼吸不來,推拒周名嶼。
周名嶼拽住齊思寧的雙腕,勾到脖頸上,繼續親。
在完全失控之前,周名嶼捏住齊思寧的下巴,問齊思寧,「還要親嗎?」
齊思寧點頭。
周名嶼再問:「知道我是誰嗎?」
齊思寧身子貼近,「你是周名嶼。」
不知道什麼時候,齊思寧原本醉醺醺的眼眸已經清醒了半分。
齊思寧附耳說:「我提前吃了解酒藥。」
周名嶼的震驚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齊思寧手臂圈上周名嶼的脖頸,「現在可以告訴我那個秘密是什麼嗎?」
周名嶼單手攔腰,將齊思寧按到床上,「周名嶼喜歡齊思寧。」
憋了三年多的話就這樣簡簡單單地說了出來。
明明這句話在周名嶼心裡盤包漿了,每個字都鮮血淋漓。
每念一遍都是暗戀的苦澀,似刀割的疼。
可就算疼死,周名嶼在克制不住時都會發了狠地念上數遍,直到疼到麻木,抑制住那份不管不顧要了齊思寧的惡劣心思。
齊思寧眼尾勾曳,主動親上去,「繼續親。」
周名嶼眼底封囚已久的情愫全部被齊思寧勾了出來,毫無保留地鎖住身下的齊思寧,炙熱的吻碾壓齊思寧的唇。
纏綿時,周名嶼問:「什麼時候發現的?」
齊思寧眼尾泛紅,指尖深深陷入周名嶼的後背肌肉,嗓音綿軟,「過來這邊的第二天晚上……你手機相冊有好多我的照片……」
周名嶼聽罷,按住齊思寧的腰,親下去。
次日,趴在周名嶼身上的齊思寧想鑽個洞躲進去。
他懷疑昨天喝的那些酒有問題。
不然為什麼他只是打算試探周名嶼的秘密,到了後來就……
腰上一緊,齊思寧一個天旋地轉被周名嶼壓到身下。
齊思寧想抬腿,扯動傷處,「嘶——」
抬眸讓周名嶼起身,卻撞入一雙吃人的眼。
不待齊思寧開口 ,周名嶼已經壓下來,咬住齊思寧的唇瓣。
熱吻。
「唔……」
「周名嶼……」
「你……」
「混蛋……」
周名嶼附耳,低聲哄他,「叫嶼哥哥。」
「……」
十幾分鐘後,齊思寧眼神迷離,嗓音黏膩,「嶼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