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獻去考場的路上一路綠燈。
車窗外，有許多和安獻一樣早起趕考的同級生。
好多考生都擔心路上會出狀況，所以都提前出門了。
安獻的手被霍沉淵緊緊握著。
十指相扣的那種。
安獻反扣住，且另一隻手覆蓋上霍沉淵的大手，眉眼調皮，好玩。
霍沉淵勾唇縱容，抬手覆上去，把安獻的手裹得嚴嚴實實。
「早起困不困？」霍沉淵問安獻。
安獻搖頭，「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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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不困，還非常興奮。
校門口，家長雲集。
「乖孫！」
安獻下車就看到雲嘯和大伯他們等在最前面了。
因有保安集中管理家長等候區，他們的站位和安獻這邊隔了些距離。
安獻只能向他們擺擺手，歡喜踮腳打招呼，表示看到人了。
這裡沒人敢攔霍沉淵，保安讓霍沉淵止步，霍沉淵配合。
霍沉淵給安獻文具袋，揉揉安獻露出校服衣領外的纖弱脖頸，「在這等你。」
「好！」安獻主動抱抱比他要緊張的霍沉淵。
手裡塞給霍沉淵一顆糖，嗓音乖軟，「別緊張，給你糖吃。」
霍沉淵捏著糖，眼底是抑制不住的寵溺笑容。
嗯。
細心會哄人的獻獻。
「我先進去考場了。」
「去吧。」
監考室，安獻坐端正。
播放器里響起司時員的聲音，「請監考老師展示密封袋。」
安獻抬眼看。
監考老師舉起手中厚重的一個密封袋全方位展示，這裡面裝的是考卷，也是無數學子十年寒窗苦讀嚮往的光明未來。
「請監考老師隨機請兩名考生簽字。」
監考老師往安獻這邊來，把裝有考卷的密封袋放到安獻的課桌上。
這是要安獻簽字的意思。
安獻掏筆，拔了筆帽。
簽字。
筆墨流暢的字跡簽落加厚牛皮紙上，發出唰唰的聲音。
「請監考老師啟封。」
安獻坐直身子。
「請監考老師分發答題卡。」
接著是草稿紙和考卷。
安獻檢查拿到手的答題卡、草稿紙和試卷，看有沒有印刷模糊或者有缺漏的地方。
這個昨晚霍沉淵特意提醒過他，還有最後一節課班主任也提醒了同學們。
「請考生填寫試卷上的考生編號、姓名、考場號……」
安獻提筆。
姓名一欄，安獻握筆的手緊了緊。
雲昕。
安獻簽的是雲昕兩個字。
遒勁有力的筆跡和方才給監考老師簽寫的考生名字一樣端正。
這是雲家在安獻認親之後的第二天就為安獻改回來的名字。
當時考慮到安獻在大考前可能會因為雲昕兩個字會遇到一些沒必要的風波，才一直用安獻的名。
打鈴聲響起。
司時員腔調圓潤，「考試開始。」
安獻檢查完個人信息，快速看了一眼卷子上的全部出題內容。
大考第一科目考的是語文，安獻根據考試內容分配好時間，迅速動筆答題。
整個考場，安靜的只剩下簽字筆筆尖劃落紙張的沙沙聲，還有，考生們緊張又緊繃的呼吸聲。
中午的太陽攀至頭頂，灼烤著京弘高校大門口焦急等待的家長們。
雲嘯雙手拄著拐杖，站在身邊的六兒子給他撐傘遮陽。
軟軟在媽媽懷裡玩手手，就算再枯燥也都安安靜靜抱在媽媽懷裡，不吵不鬧。
雲絡熙身邊的霍天熠給撐傘，還手持小風扇給吹涼風。
安獻出來考場看見的就是這樣等在家長隊伍最前面的可愛的家人們。
霍沉淵戴著黑色口罩站在最側面，家長群體之外。
他把最亮眼的位置讓給了雲家人。
「你好，請問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安獻是第一個走出考場的考生，記者們眼尖，第一時間衝上來採訪。
面對記者的採訪，安獻點頭。
記者問：「請問你考完試之後最想做什麼？」
安獻：「想吃大伯做的菜。」
坦率的回答引得周圍記者們一頓樂，紛紛採訪，「請問是大伯做的菜好吃還是學校的菜好吃？京弘飯堂的菜是全市校園榜口碑第一哦。」
安獻毫不猶豫，「大伯。」
霍沉淵站在人群之外，抿笑看安獻認真回答。
等安獻自己處理完採訪了，才抬步過去。
雲嘯、雲家六伯、抱著軟軟的六伯母、戴了口罩的霍天熠和雲絡熙也在這會一起上來接人。
這樣大的家長陣容，還想要繼續採訪的記者們都識趣後退了。
不過……
有眼尖的記者看戴著口罩的幾位眼熟，總覺得在哪見過。
不過不待他們驗證，一行人已經護送安獻離開。
京弘高校大門口走出第二位考生，第三位，第四位……
蹲守在校門口的記者們開始各方面採訪，採訪學生，採訪家長，各種收集素材，現場氣氛持續熱鬧……
安獻坐在車上，手捧雲菲讓大伯帶過來的旗開得勝花束。
霍沉淵擰開水瓶，給安獻喝水。
安獻抿了兩口潤喉。
霍沉淵手帕拭去安獻額頭上的薄汗。
安獻仰起小臉配合。
中午休息的時間比較短，不方便來回雲家，所以大伯是在霍沉淵這邊的小廚房做午餐。
安獻到家看到一桌子熱騰騰的菜，更加餓了，肚子咕咕叫。
大伯穿著小廚房的紅色圍裙，端菜走出來，「侄兒！快，午餐都做好了，全是你喜歡吃的菜。」
「謝謝大伯！」安獻跑去廚房洗手，一起幫忙端菜。
雲絡熙跟上去，優雅搶活，「考生只負責吃，廚房活交給家屬。」
軟軟在六伯母懷裡也伸手手，「家屬~」
一家人玩鬧著，於管家看在眼裡一起樂，沒插手。
這是雲家特有的氣氛，於管家識趣，不讓傭人們打攪。
大伯做的菜從來合安獻的胃口，一頓飯下來，安獻已經捂著鼓鼓脹脹的肚子舒舒服服靠在霍沉淵懷裡歇了。
雲嘯逗乖孫，「看來早上的考試是一場硬仗啊。」
安獻舒服著眯眯眼，「唔……作文寫了一個小時，手都酸了。」
不然他夾菜的速度還能更快。
不過沒關係，霍沉淵給他夾菜了。
「等會再上點藥油。」霍沉淵給安獻按揉手腕，貼心照顧。
兩人黏黏糊糊，一桌子的人都看樂了。
安獻吃飽了犯困。
霍沉淵抱人上樓午休，「爺爺，各位，我送獻獻上樓休息。」
家人們眯眯眼，「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