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林員外,守財奴本奴

  周六早上,林穎起得比平時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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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樓的時候,林蘭英正在客廳里給新做的旗袍鎖邊,林謙昨天回來就住這邊了,一早就起床看新聞。

  「都收拾一下,跟我出門。」林穎把包往肩上一挎。

  林謙明知故問:「去哪?」

  「買金手鐲,你上周親口答應的。」

  林謙有些心疼自己:「姐,我就隨口一說……」

  「我當真了!」林穎順便喊上林蘭英,「媽咪,你也去!」

  林蘭英有些懶得出門:「我去幹什麼?我又不缺首飾。」

  「阿謙買單,不去白不去。」

  林蘭英手裡的針線停了,想著自己母女好久沒有逛街了,而且自己都還沒享過林謙的福:「等我換件衣服。」

  林謙看著這母女倆一唱一和,有種掉進圈套的感覺。

  三個人開車到了尖沙咀的金行。

  周末的金行人不少,一大早櫃檯前擠滿了看貨的人;林穎一進門就直接走到手鐲櫃檯,讓店員把最重的幾款都拿出來。

  「這款多少克?」

  「六十八克,小姐。」

  「拿出來看看。」

  店員戴著手套把手鐲放到絨布上,林穎拿起來掂了掂,又看了看成色:「足金?」

  「足金九九九,今日金價兩百四十八一克,加工費另算。」

  林穎心裡有數,算上加工費差不多兩百六一克;她指著櫃檯里的幾樣:「這個、這個、這對龍鳳鐲,還有那條項鍊,都包起來。」

  店員愣了一下:「小姐,這些加起來……」

  「我知道,兩百克上下;我弟會付錢。」

  林謙站在旁邊,眼皮直跳:「姐,兩百克?」

  「怎麼,嫌少?」林穎又指了一對耳環,「那這個也加上。」

  「不嫌少!兩百克才五萬多!弟弟買得起!!!!」

  林蘭英這時候也逛過來了,聽見這話,立刻湊到另一個櫃檯:「阿謙,媽咪也看看。」

  林謙:「媽咪你也來?」

  「你姐都買了,我不買不是虧了?」林蘭英理直氣壯,指著櫃檯里的一對寬面手鐲,「這個拿出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林謙站在金行里,看著自己的媽咪和姐姐像買菜一樣挑金子。

  林蘭英挑得比林穎還狠!龍鳳鐲、項鍊、戒指、耳環,一樣一樣往絨布上放,最後也湊了將近兩百克。

  林謙心塞的看著:「媽咪,你買這麼多戴得過來嗎?」

  林蘭英:「戴不過來放著,金子又放不壞,留著以後給敏敏添妝也行。」

  林謙一聽這話,心裡好受了點,結果林蘭英下一句就是:「不過那是以後的事,現在這些是我的。」

  結帳的時候,店員拿著計算器算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兩位一共四百一十六克,連加工費,合計十萬八千二百塊。」

  林謙掏出支票本,簽字的時候手都在抖。

  林穎湊過來看了一眼:「林員外,心疼了?」

  林謙把支票撕下來,「我存四年才存五十萬,今天一天出去十萬八。」

  「你一年賺二三十萬,哭什麼窮。」

  「那也不是這麼花的!」林謙把支票本收好,痛心疾首,「姐,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能花錢?」

  「那是因為我之前花的都是我自己的!才花幾萬你的就心疼了?」

  林蘭英在旁邊補刀:「你姐說得對,你花我們的多得多了!」

  林謙看著這兩個女人好心塞。

  上車之後,林穎坐在副駕說:「小弟,我現在是真放心了。」

  「放心什麼?」

  「放心你不會被人騙錢!就你這個守財的勁頭,誰想從你口袋裡掏錢,比登天還難。」

  林謙不知道這話是誇他還是損他:「姐,我這是節儉。」

  「你這叫摳門,這些年能存下這麼多,可見你平時多摳門。」

  ——————

  三月二十六號,林悅的婚禮。

  酒店定在尖沙咀的老牌酒樓,張一鳴家那邊來了三桌親戚,林家這邊坐滿了半個宴會廳。

  林穎到得早,幫著鄧慧招呼客人;她現在肚子剛滿五個月,穿著寬鬆的裙子看不出來,林蘭英還是緊張,搬了張椅子讓她坐著:「你坐著招呼,別站著。」

  林悅今天很漂亮,婚紗是林蘭英親手改的,腰身收得剛剛好;她化完妝出來,看見坐在角落的林穎:「大姐。」

  「嗯。」

  「謝謝你,媽咪說這件婚紗你出了不少主意。」

  「我就提了兩句,手藝是你大伯母的。」林穎從包里拿出一個紅包,塞到她手裡,「拿著。」

  林悅一捏厚度:「大姐,這也太厚了……」

  「三萬現金,十萬支票。」林穎按住她想推回來的手,「你和一鳴剛成家,以後用錢的地方多;這是大姐的心意。」

  林悅眼睛紅了:「大姐……」

  「哭什麼,妝要花了。」林穎抽了張紙巾給她,「以後好好過日子,一鳴人不錯,你看人比你謙哥准。」

  不遠處正在給張一鳴遞紅包的林謙聽見這話,不樂意了:「姐,我紅包還沒給完你就說我壞話?」

  林悅破涕為笑。

  林謙把紅包塞給張一鳴:「十萬,不多,一點心意。」

  張一鳴連忙推辭:「謙哥,這太多了……」

  「拿著。」林謙心疼的要命,還假裝無所謂的拍拍他肩膀,「以後對我堂妹好點,不然我這個做律師的,有的是辦法找你麻煩。」

  張一鳴:「一定一定。」

  婚禮流程走得很順,張一鳴在台上說誓詞的時候,林悅哭得稀里嘩啦。林穎坐在台下看著,心裡沒什麼波瀾,只是覺得熱鬧。

  宴席散了之後,一家人回到嘉道理山;林謙忽然開口:「姐,今天悅悅結,再過幾個月我就結了,你真的不打算結?」

  林穎靠在沙發上打開電視:「小弟,就你這個婚姻,你都戰戰兢兢的,要面對未來那麼多未知,你說我呢?」

  是啊,他和胡敏,兩個普通家庭,談個彩禮、談個娘家邊界,就已經前前後後折騰了一個多月;結婚從來不是兩個人的事,是兩家人的事,是錢、責任、親戚、邊界攪在一起的一鍋粥!而他姐呢?

  他姐手裡的資產,是幾千萬上億的資產;工廠、股權、專利........這樣的體量走進婚姻,嫁的不是一個人,是把自己半輩子打下來的東西,攤到另一個家族面前。

  人心這個東西,林謙做律師這幾年見得多了;多少夫妻為了錢翻臉,多少親戚為了遺產打官司。

  林謙想明白了,「姐,你想結就結,不想結就算了,反正孩子都要生了。」

  林穎笑了:「想通了?」

  「想通了!你比我聰明一百倍,你的事你自己拿主意。我以後不問了,誰問我也不說。」

  林謙打了個哈欠,起身上樓:「對了姐,孩子出生,紅包我準備多少合適?」

  林穎:「你看著給,反正不能比悅悅的少。」

  林謙!!!!!他就知道,他這個姐姐,在掏他錢包這件事上,從來不會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