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之內,陸晨玄緩緩收回四道分散五年的神魂。
四道意識歸一,神魂沒有損傷,反倒因五年分修打磨變得愈發堅韌通透。
風、火、木、雷、水、土七大元素劍道盡數融會貫通。
七套道韻在體內自成完美循環,陰陽劍意包容六法長短,可剛可柔,可迅疾可厚重,可焚邪可生機綿長,可雷霆破陣可流水纏殺。
他緩緩起身踏出岩洞,望著遠處四道開裂、道氣沖天的主碑,眼底一片沉靜。
六年木道苦修,五年四道同修,九大元素劍道只剩光、暗兩道按白衣怪人叮囑留至末尾,七大元素根基圓滿。
仙台五境道基打磨至無懈可擊,距離升龍之戰開啟的時限僅剩十餘載。
最後參悟光、暗兩道,待九道劍道盡數合一,登臨升龍台,才有十足把握直面諸天萬族天驕。
龍鯤從袖口舒展雙翼,金黑鱗身流轉六元素交織的柔和光紋,吞噬洪流一卷,將岩洞積攢五年的零散道力盡數吞納提純,化作精純本源渡入陸晨玄體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
顧不上正在碑林中瘋狂的守碑盟修士,陸晨玄再次改換樣貌氣息,緩步朝著光、暗兩碑前去。
還未踏入碑林中,光暗兩座主碑處便傳來了金鐵交擊的脆鳴。
光、暗兩座主碑位於一座截然相反的界域內。
兩個極端,一個充斥著刺目之光,看不見碑的存在,無處不在的光便是光道劍理的演化。
一個瀰漫著無邊的黑暗,神識雙眸不可視,全靠周身皮膚對虛無的體悟。
而此刻,這個界域內有打鬥聲傳出。
陸晨玄很是不解。
在這個地方打架可就純粹得多,雙方都找不到對方的位置,純粹依靠劍意比拼!
陸晨玄悄然踏入這片地界,一時間三種劍意充斥。
其中兩種最為清晰,極致的切割之力,劍光很快,在短時間內可以遍布整個區域,讓對手沒有任何藏身的餘地。
充滿了濃郁生機的木劍道,其劍氣與那股切割之力纏綿。
這股擁有極致切割之力的劍意,在離體之後,非但不會因為失去加持而逐漸泯滅,反倒因為生機之力,愈發蓬勃生長,甚至更勝出劍之時的鋒利。
兩股劍意極為契合,如江河匯合大海便順暢同源,它們在剿殺同一股劍意!
這股劍意?
陸晨玄皺了皺眉。
他走進無邊的黑暗世界中,周身劍意磅礴,已經算不上純粹陰陽劍意的劍意縈繞周身,三股劍意與他交擊。
切割和木劍道和自己有著非常明顯的碰撞,但是另外一股?
如風似霧,看不見摸不著,只有它離開之後方才驚覺它留下的痕跡。
好生古怪的劍意!
陸晨玄來了興趣,於是乎抬起一隻手,像是接雨一般往外伸了出去。
與此同時,這隻手也隨著離開身軀主幹,那重重包裹的劍意也就此消散。
剎那間,這方天地充斥的三股劍意,如狂風驟雨落在肉掌之上。
最先侵入的是切割之力,疼痛,綿延不絕。
但詭異的是,明明已經流血了,過了片刻才有疼痛襲來。
這之間有一個時間差?
陸晨玄恍然大悟,第三種劍道,與時間有關!
光暗之理,解析透徹便是蘊含著時間和空間的大道至理。
面對雙重劍道天衣無縫的剿殺,但是第三種劍道,總是能夠遊刃有餘的從圍殺中脫逃而出。
玄妙之處就在這裡!
通過製造時間差來躲避攻擊!
如此高深玄妙的劍道,陸晨玄精通七大元素劍道,也不敢輕易說升龍之戰前可以做到融會貫通。
如今的境況下,繼續參悟光、暗之理並不是明智之理。
風、火、木、雷、水、土、金七道道韻在體內循環流轉,彼此相生,卻又隱隱互相掣肘。
陸晨玄走兼容萬法之路,吸收萬千劍道,看似底蘊磅礴,卻真正做到「以弱馭強」。
遇上同階單一劍道專精的修士,對方一門道走到極致,自己繁雜之道反倒容易被針對性克制。
「埋頭啃碑悟道還是不行,必須要結合實際。」
陸晨玄指尖摩挲白骨長劍劍脊,心底有了決斷,「重回血池肉林,衝破仙台五境桎梏,直達六境巔峰!」
陸晨玄揉了揉小傢伙,呢喃自語道:
「擂台之上人人為活命不擇手段,專挑他人道脈弱點下死手,這才是最好的磨刀石。等我能直面克制自身的劍道而不敗,七道才算真正融為一體,到時候才有底氣觸碰光暗時空大道。」
他運轉改天換地之術,將長發束起,五官輪廓微調,收斂體內七道交織的磅礴道韻,又取出那副素黑玄鐵面具藏入儲物袋。
一刻鐘後。
濃烈的血腥氣順著山風撲面而來,嘶吼喝彩聲隔著數里山道都清晰可聞。
踏入大門,數百座黑石擂台依舊座無虛席,看台各族修士擠得水泄不通,賭鬥用的高階源晶堆在看台邊緣,亮閃閃一片。
玄鐵連勝榜高懸洞窟穹頂,榜首「魘」二字血色依舊刺目,七百二十一連勝的記錄無人撼動。
登記石台黑袍管事抬眼掃了陸晨玄一眼,面無表情遞來同款黑面具:
「報修為,取代號。」
「舊人,代號亂,仙台五境。」
管事筆尖一頓,抬眼細細打量他半晌,眉頭皺起。
「亂?我還以為你早死在外頭了,三連勝底子直接給你開放中階擂台,對戰對手全是五境巔峰起步,半數專精克制元素劍道的路子,輸了就是死,想反悔現在還來得及。」
「分對手吧。」
陸晨玄戴上面具,遮住大半眉眼,只留一雙沉靜無波的眼眸。
中階擂台遠比新人台寬闊,黑石地面浸透多年血水,踩上去黏膩發滑,四周圍欄加高數丈。
看台人群見來了個塵封舊代號,紛紛交頭接耳,大多沒什麼印象,只當是無名新人,投注的源晶大半壓在對手身上。
第一場對戰修士,修枯木滅生劍,克制陸晨玄體內生機繁茂的木道本源。
那人一身灰褐道袍,上台獰笑出聲:「新面孔,這管事的怎麼回事,你這樣的就連當我的墊腳石都不配!」
話音未落,枯木劍氣鋪天蓋地席捲而來,漫天灰黑色枯藤封鎖陸晨玄周身所有躲閃空間。
換作從前,陸晨玄會立刻催動焚心聖焰焚燒枯藤,可此刻他刻意壓下烈火道韻,不借火道克制,純憑木道本源與之周旋,硬生生以生機對沖滅生枯勁。
只有真正做到以弱勝強,才能說走通了這一道。
劍道沒有高下之分。
皮肉被枯劍氣割裂出數道深口,陸晨玄渾然不覺疼痛,在交手間隙拆解對方劍道破綻。
對方以枯克生,路子單一,可力道凝練到極致,每一縷劍氣都能抽乾修士體內生機。
數十回合纏鬥,陸晨玄身上傷口層層疊加,終於摸清枯劍道流轉規律,反以自身繁生木道纏繞對方劍脈,鎖住其劍氣運轉,白骨長劍順勢刺入對方丹田。
全場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震耳譁然。
所有人都以為枯木劍修能輕易克制這名代號亂的角鬥士。
沒想到對方明知自身木道被克,依舊不靠其他道韻投機取巧,硬生生憑同源劍道碾壓取勝。
陸晨玄收劍退至擂台邊緣,吞下丹藥,傷口在真龍本源滋養下飛速癒合,心底愈發篤定:專挑克制自己的對手廝殺,才是最快補齊短板的法子。
第二戰對手專精冰寒之道。
陸晨玄也懶得記下對方的名字,對方抬手便是萬丈冰浪,這股寒意足以侵入血脈之中,凍結一切血氣和仙力修為。
陸晨玄單用烈火劍意與之硬碰,任憑冰寒侵入經脈、凍得皮肉發紫,一點點推演烈火如何在極寒環境下維持不滅。
火中亦有生機。
廝殺百回合後,陸晨玄悟出新的火道運用法門,火焰不向外焚燒,內斂於劍身,近身瞬間爆發,避開冰水大範圍克制,一劍破掉對方冰核道基。
看台驚呼一波高過一波,不少賭徒已然改了投注心思。
此人的底蘊深不見底。
並且很可能有對應的克制之法,卻偏偏要以弱勝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