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見他不願多談,也不再追問,開始報起菜名:「今晚有文火慢燉的靈雞湯,還有爆炒肉片,都是大補之物,我這就去後廚給你們弄。」
看著媚娘離去的背影,陸晨玄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這老闆娘看似熱情好客,實則處處試探。
不多時,澹臺月、虼蚤和蘇青瑤等人從二樓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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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月神色凝重,剛一落座,便壓低聲音道:「今日羊府趙家的人頻繁進出,羊子大師似乎情況更糟了,我們在府外守了許久,都沒聽到他的動靜。」
虼蚤皺著眉頭:「還有那媚娘,下午借著送茶水的名義,在我們房外徘徊了好幾次,鬼鬼祟祟的,肯定有問題。」
陸晨玄點了點頭,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回房再說。」
回到房間,陸晨玄迅速布下隔絕陣。
淡紅色的光紋在空氣中交織,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將外界的窺探徹底隔絕。
蘇青瑤剛坐下,兩隻哭了紅腫的眼睛就瞪大,聲音哽咽:「陸師兄,我收到師門傳訊,師尊她…… 她時日無多了。若十日之內拿不到冰魄丹,恐怕……」
澹臺月連忙遞上手帕,輕聲安慰:「青瑤,別慌,我們一定有辦法。」
陸晨玄臉色陰沉,沉思片刻:「明日我先去百草鋪為老掌柜解毒,再去羊府,其餘的,你們不用擔心了,多去尋一些關于丹王會的情報即可。」
蘇青瑤抬起頭,淚眼婆娑:「陸師兄大恩,青瑤沒齒難忘!」
陸晨玄擺了擺手:「不必言謝,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有些事情就要提上日程了。」
眾人相繼離去。
一夜無眠,陸晨玄修行著《天工秘》,金烏劍胎在道基中吞吐,那棵銀色古樹搖曳著,一絲絲聖潔氣息垂落,被劍胎所吸收。
次日清晨,東方剛泛起魚肚白,陸晨玄便起身前往百草鋪。
店門虛掩,當歸還是老樣子,坐在櫃檯後面清點著庫存,左手食指上的青紫痕跡幾乎看不出來了。
「陸小友來了。」 當歸抬起頭,眼中既有期待,又有緊張,這毒素最厲害的便是能夠鑽入骨髓、臟腑,讓人拿它沒辦法。
「真的能夠把我體內的沉毒拔除嗎?」
陸晨玄沒有回答,掌心騰起金色的焚心聖焰。
「這餘毒已深入肌理,與氣血交融,清除時會十分痛苦,你忍著點。」 陸晨玄神色凝重,火焰愈發旺盛,金色光芒順著當歸的經脈緩緩滲入。
當歸咬緊牙關,身體劇烈顫抖,左手青筋暴起,痛楚如潮水般淹沒他的呼吸。
整個祛毒的過程就好似抽絲剝繭,首先需要深入五臟六腑中,把那些深種的毒根清理出來,再伺機拔除。
「啊!」 當歸忍不住慘叫了出聲,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這毒素…… 為何如此頑固!」
陸晨玄額頭也滲出了汗珠,如此精細的維持焚心聖焰心力消耗巨大。
「此毒在你體內盤踞多年,已與道基相連,強行清除會對你的修為造成影響。」
當歸喘著粗氣:「只要能報仇,修為盡失又如何!當年八大家族陷害我,讓我道基受損,如今我苟延殘喘,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報仇,我還可以重修!」
陸晨玄心中一動,放緩了火焰的攻勢,輕聲道:「當歸掌柜,我參加丹王會,不僅是為了幫朋友,更想揭露八大家族操控丹會的真相。只是我初來乍到,還望掌柜指點一二。」
當歸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又黯淡下去:「揭露真相?談何容易!八大家族在十方城根深蒂固,就算有證據,又能奈他們何?」
陸晨玄目光堅定:「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若放任他們繼續為非作歹,我實在難以心安。掌柜當年也是受害者,難道不想親眼看到他們的陰謀敗露?」
「天真!」
「你真當那些人不知道八大家族操縱一切嗎,這不過都是利益交換罷了!」
陸晨玄沉默了,原來這些都是潛規則,不知所以然的只有像朱七和劉八這樣的散修。
如果是這樣,那麼要瓦解丹王會的希望就更小了,進入中央仙域的第一炮無法打響,今後只會處處受限制。
太陰精華都送出去了,在小丹王的爭奪上,陸晨玄是有把握的,那丹王呢?
羊子大師如今的狀態不定,陸晨玄從來不是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的人。
「掌柜的,你爬過山嗎?」
當歸一頭霧水:「當然了,年幼之時經常登山採藥。」
「那你應該明白,一座高山在前,往上攀爬的過程是極具痛苦的,越到後半段越痛苦,這期間你或許會產生無數個放棄的念頭。」
「但......若是你真正的踏出最後一步,登上山巔,那一刻的酣暢淋漓足以洗淨所有的疲憊,那時你的心胸足以容納整個世界,居於一山之高,便可覽眾山之小。」
「所以,即便這座高山高聳入雲,我仍然是想爬一爬,看一看高處的風景,即便摔得粉身碎骨,也值了。」
當歸沉默良久,終於開口:「罷了,城南甲字號紫靈洞府,住著一位姓錢的煉丹大師,他是另一個從巫神禁地活著出來的煉丹師。」
陸晨玄心中一喜,收回火焰:「掌柜,今日毒素已清大半,明日我再來處理剩餘部分。」
當歸活動了一下身體,這種輕飄飄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了,好似肩頭上卸下了千斤重擔。
「效果不錯,你這火焰真是讓人艷羨,若有此火作為丹火,丹藥的品質也要更上一層樓。」
「小子這火焰可不是用來煉丹的,是用來......吞人的。」
陸晨玄話鋒一轉,順勢坐在了椅子上:「掌柜口中這位錢老,莫不是來自錢家?」
當歸不可知否地點了點頭。
「難怪就連十方賭坊的小廝都不知道,錢家從中央仙域請了一位天才煉丹師,原來掌柜的和錢家還有這一層關係。」陸晨玄暗道。
「當年掌柜的和錢家關係匪淺啊,既然掌柜的指了條明路,何不送佛送到西,拜見錢老應該是需要信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