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殷十三笑得更加猙獰,「難道你沒有發現,這些鐵甲玄鱷並不會攻擊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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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一抬,兩名護衛擲出漁網,黑色的網面在空中展開,遮天蔽日般罩向老者身後的幾名親信。
那些漁網絲線表面泛著幽藍之色,觸之即燃,瞬間將人燒成焦炭,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他們不僅早有預謀,連兇器都淬了劇毒,顯然是不打算留活口。
老者見狀心膽俱裂,猛地將小女孩推向船舷:「藍兒快跳!逃回殷商匯!」
小女孩嚇得哭出了聲,死死抓住船舷不肯放手。
殷十三眼中寒光一閃,屈指彈出三道毒針,針身細如牛毛,完美融入了黑夜中,直取小女孩後心。
「殷商匯願窮盡家財換道友出手一次,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殷十三雙目一凝,看向甲板下的水面。
到了這一步,陸晨玄明白已經無法獨善其身了,必須要選擇一派。
他沒有多想,祭出金烏劍胎,一道金色劍氣破空而出,斬斷毒針。
直接做出了選擇。
澹臺月旋即催動飛舟沖至主艦旁,甩出一道繩索纏住小女孩的腰肢,用力將她拉向飛舟,小女孩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被穩穩接住。
「多謝道友!」
老者見狀,臉上露出決絕之色,直接撲向殷十三,引爆了腰間的儲物袋。
劇烈的爆炸聲中,火光沖天而起,他用自己的身體為飛舟爭取了撤離時間:「保住藍兒!道友可到殷商匯換取報酬!」
飛舟載著小女孩迅速退開,身後主艦在玄鱷與內鬥的雙重摧殘下開始傾斜沉沒,甲板上的屍體被玄鱷撕扯吞噬。
殷十三從爆炸餘波中衝出,衣衫襤褸,臉上被劃傷數道血口,看著遠去的飛舟厲聲咆哮:「追!把那丫頭搶回來!一定不能讓她回到殷商匯!」
三道強橫的氣息驟然升起,三名老者踏水而來,腳下泛起青色漣漪,周身仙力波動赫然是仙台境修為。
他們每人駕馭著兩頭鐵甲玄鱷,朝著陸晨玄離去的方向追趕,速度比飛舟還要快上幾分,迅速拉近兩者之間的距離。
「是仙台修士!」 澹臺月臉色凝重,
「殷商匯此等勢力,押送藥材應該有大仙台修士坐鎮,真是奇怪,怎麼會被幾個中仙台就拿下了。」
「應該是內部的問題,或許有人想分家。」
陸晨玄將小女孩護在身後,為首的老者氣息最為渾厚,環顧四周後,少年當機立斷:「往瘴氣林里沖!水戰對他們有利!」
飛舟猛地轉向,衝進岸邊茂密的灌木林。
陸晨玄取出一顆避瘴丹遞給了小女孩,到底是大勢力出身的小女孩,在經歷此等變故,現下很快就平復了心情,不哭不鬧,將避瘴丹含在了嘴裡。
船體在樹叢中劇烈顛簸,藤蔓不斷抽打著船身,發出噼啪聲響,但身後的追殺並未停止。
三名仙台修士操控玄鱷撞斷樹木,緊追不捨,毒針與水箭不斷落在飛舟周圍,激起陣陣煙塵。
「這些傢伙不要命的追捕這小女孩,肯定有問題。」
澹臺月一邊操控飛舟躲避攻擊,一邊急促問道。
小女孩抽泣著從懷中掏出一塊殘破的玉珏:「爺爺說…… 這塊玉珏里藏著一片上古藥園的地址……只是這是殘缺的,還得……」
說到一半,小女孩便適可而止。
如今這塊玉珏和藥園線索就成了她的保命之物,自然不會輕易吐露出來。
陸晨玄心中瞭然,或許是有人覬覦殷家的秘寶,故意設局奪寶殺人,也或許是殷家內部的問題。
不過這些,與他無關。
身後傳來水浪翻騰聲,那位中仙台老者操控玄鱷噴出毒霧,整片樹林瞬間被綠色瘴氣籠罩,草木接觸到瘴氣後迅速枯萎發黑。
澹臺月祭出一件金絲網秘寶,靈光閃爍間形成屏障,腐蝕靈光後滋滋作響。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被他們形成合圍之勢就麻煩了!」
陸晨玄停下飛舟,金烏劍胎在手中嗡鳴作響,火焰升騰而起,「你帶著孩子往密林深處跑,我來擋住他們!」
「那你怎麼辦?」 澹臺月急道。
「放心,我能找生路。」
陸晨玄將焚心聖焰注入護罩,靈光頓時強盛幾分,隨後分出一縷龍韻,夾雜在澹臺月的髮絲之間,「如果逃走了,記住用雲霧遮掩氣息,我會憑藉龍韻找到你們!」
「還有你,想要活命,就全部聽我們的,否則,就把你扔出去,交給他們。」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緊緊抓住澹臺月的衣袖,眼中還含著淚水。
兩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陸晨玄則轉身面對追來的敵人,踏水而立,周身氣息迅速攀升至仙胎巔峰。
三位中仙台,壓力山大。
即便憑藉著龍魂珠,也僅僅是能斬殺其中一位中仙台,隨之結果就是脫力,被另外兩名中仙台殺死,當然有那神秘強者留下的髮絲,陸晨玄性命無憂。
只是浪費在這裡,那太不划算。
從大日明王的手裡逃出來,都沒有用到這根髮絲,更是不能輕易地浪費在這裡。
只能打游擊戰。
牽制住三人,趁機逃跑。
龍魂珠之力升騰,很快陸晨玄的氣息便升至了中仙台境界。
「這小子身懷重寶,拿下他,我們就發了!」
為首的老者面露狂喜,手持一柄玄刀沖了過來。
灰袍老者獰笑著,玄刀在掌心滴溜溜轉動,刀身突然滲出粘稠的黑液,腥臭的黑氣瀰漫開來,「乖乖認輸,老夫的『腐骨刀』能對你網開一面!」
刀光凝作一道匹練劈來,裹挾著令人作嘔的腥臭黑氣,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成灰。
陸晨玄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壓迎面壓來,他到底不是真正的中仙台,這強悍的威壓足以讓他寸步難移。
少年不敢怠慢,以麒麟步破局,淡金色的麒麟虛影昂首咆哮,四蹄踏碎水面殘影,震散周圍的如水般聚來的威壓,險之又險地避開刀鋒。
刀刃擦著肩頭掠過,勁裝被黑氣腐蝕出細密的破洞,好在內里有法衣抵抗這股腐蝕力量,但仍舊有一股陰寒邪力順著毛孔往裡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