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巨大的坑底蒸騰的熱浪扭曲了視線,與漫天飄落的鵝毛大雪詭異地交融,在峽谷上空凝結成朦朧的白汽。
「半步天人終究是鏡花水月,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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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的聲音裹挾著磅礴佛光炸響在峽谷每個角落,震得崖壁積雪簌簌墜落,「今日便讓你徹底明白,外道邪術永無登頂大道的可能!」
話音未落,白浮生的笑聲在空曠的峽谷中層層迴蕩,帶著幾分嘲弄與決絕的意味。
他緩緩抬手抹去嘴角蜿蜒的血跡,神子爐在掌心重新亮起微弱的光芒:「明天地萬物皆可入道,煞力極致之處,便是菩提花開之時。」
眾人尚未從這顛覆性的話語中反應過來,白浮生體內陡然爆發出沖天煞氣!
八道黯淡的光環驟然膨脹數十倍,在風雪中凝聚成八尊丈高煞將。
風煞化作青面獠牙的蛟龍將軍,青色煞氣環繞其身,隱有風雷之聲;雷煞凝成銀甲帶電的巨蛇戰尊,噼啪作響;火煞顯現赤發燃焰的朱雀神帥,映紅半邊天空。
水煞現出玄甲負碑的龜甲武侯,玄色水波在甲冑上蕩漾;
血煞凝聚成披甲浴血的修羅戰王,血色煞氣中隱現無數哀嚎鬼影;
兵煞築成黑甲持盾的魔城守將,煞氣凜然。
陰煞聚作鬼影纏身的夜遊神侯,周身黑霧繚繞,看不清面容;最後一尊由神子爐精華所化,通體金黃的日輪聖將,手持迷你日輪,氣勢最為磅礴。
「這是......迴光返照之術?」
離境玄衣老者眉頭緊鎖,花白長眉微微顫抖,「強行催谷煞力,只會加速道基崩碎,此子難道要玉石俱焚?」
天樞子卻瞳孔驟縮,:「不對!他的煞氣中藏著淡淡的佛韻,這絕非尋常煞術,這傢伙到底在做什麼!」
佛和魔怎可共存,極易崩壞毀滅。
話音剛落,白浮生仰頭望天,唇齒輕啟,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仿佛蘊含著天地法則的韻律:「風無常形,佛無定相 —— 破! 」
第一道話音落下,青面獠牙的蛟龍將軍突然發出痛苦的嘶吼,聲震四野。
周身青煞如潮水般退去,猙獰的面容漸漸變得莊嚴慈悲。
青鱗化作碧玉袈裟,利爪凝成紫檀念珠,原本纏繞的風煞化作柔和的青色佛光,一尊手持風幡的 「風動禪尊」 赫然成型,寶相莊嚴中帶著洞察世情的悲憫,周身青光流轉不息。
「什麼?!」
大日明王金身劇烈震動,金色瞳孔中第一次浮現出驚駭之色,「煞將... 竟然能成佛?這絕不可能!」
峽谷兩側頓時譁然四起,黑淵修士們忘了呼吸,南國僧侶更是集體色變,不少年輕僧侶甚至忍不住後退半步。
畫琉璃懷中的陸晨玄悠悠轉醒,望著那尊青光大盛的禪尊,虛弱的臉上寫滿不可思議,喃喃道:「以煞為基,以言為咒......先入魔再更易成佛,好一個夫子!」
白浮生毫不停歇,目光掃過第二尊煞將,再次開口,聲音有如天雷滾滾:「雷非怒罰,是醒世鍾 —— 破! 」
銀甲巨蛇戰尊身上的紫黑雷霆驟然收斂,蛇鱗化作璀璨的金色鎧甲,蛇首凝成慈悲寶相,雷霆紋路變成佛門印記。
原本狂暴的雷煞化作淨化佛光,一尊手持雷杵的 「雷音禪尊」 應聲而立,悠揚的醒世梵音迴蕩在峽谷中,洗滌著眾人的心神。
「不可能!」
大日明王失聲驚呼,金身之上佛光劇烈波動,「佛門正法怎會與外道煞術相融?這是對佛法的褻瀆!」
遠處蓮台上的佛陀微微睜眼,原本合十的雙手微微顫動,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是『以魔入道』之法... 古籍中記載的傳說是真的!」
白浮生髮絲飛揚,染血的白衣下神光隱現,第三道真言脫口而出,聲如洪鐘:「火非焚滅,是涅槃火 —— 破! 」
赤發燃焰的朱雀神帥周身烈焰陡然轉變成金色佛火,火焰化作九層蓮台,赤發變成佛陀螺髻,一尊手托琉璃盞的 「火蓮禪尊」 緩緩睜眼,佛火流轉間帶著生生不息的氣息,溫暖而不灼熱。
龍太初緊握的拳頭鬆開又握緊,喉結滾動,低聲道:「他......他竟同時精通煞術與佛法,還能將兩者完美融合,這等天賦......聞所未聞!」
「水非沉溺,是渡世舟 —— 破! 」
玄甲龜甲武侯身上的水波化作甘露,玄甲變作僧袍,一尊手托淨瓶的 「水渡禪尊」 浮現。
「血非殺伐,是護生血 —— 破! 」
修羅戰王化作「血護禪尊」 手持血蓮,散發著守護氣息。
「兵非攻伐,是護持盾 —— 破! 」
魔城守將的黑盾化作金色護盾,「護持禪尊」 握盾而立,氣勢沉穩如山。
「陰非幽暗,是觀心鏡 —— 破! 」
夜遊神侯周身黑霧散去,手中出現銅鏡,「陰觀禪尊」 掌鏡而立,鏡光可照人心。
「日非獨耀,是普照光 —— 破! 」
日輪聖將手中日輪綻放萬丈光芒,化作 「普渡禪尊」,普照四方。
八道真言接連炸響,如同八記驚雷劈開鐵刀峽的風雪。
所有煞將依次褪去猙獰,化作寶相莊嚴的禪尊。
連同先前的風動、雷音、火蓮三尊,八尊金身禪尊圍立成陣,佛光與煞力完美交融,形成一個奇異的金色結界,將整個峽谷籠罩其中。
更驚人的變化是此刻的白浮生!
他周身綻放出柔和佛光,與八尊禪尊的光芒遙相呼應,形成一個完美的能量循環。
原本縈繞的煞氣盡數化作金色佛元,白衣染血處滲出點點金光,道基深處傳來清晰的破碎聲,卻伴隨著更磅礴的能量爆發,破而後立。
「天人... 這是天人氣息!」
黑淵陣容中有人失聲尖叫,「他在突破!在戰鬥中突破天人境!」
白浮生緩緩站直身體,眉心浮現淡金色佛印,周身佛元如潮水般翻湧,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直到穩穩停留在天人境門檻,才緩緩收斂。
此刻的他寶相莊嚴,白衣雖仍染血,卻難掩周身流轉的佛光,形成了佛門罕見的 「禪尊金身」,隱隱有與大日明王分庭抗禮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