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青羅寺的大門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混亂,伴隨著胡家寶獨特的哭聲:「素心大師,不好了,有賊人潛入胡府,擊殺了一眾護院,父親兄長生死不知,救命啊!」
素心大師正在趕來後院的路上,聞言頓時一愣,面色大變。
若是佛火節有誤,無法按時收集到一千童男童女,他小命不保!
趁著這個空檔,陸晨玄祭出龍魂珠,輕輕撕開一道縫隙。
「就是現在!」 陸晨玄拉著閻烈從縫隙中沖了出去,兩人如同離弦之箭,在夜色中飛速穿梭,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素心大師趕到後院,看到空無一人的庭院和震盪的光罩,臉色鐵青。
他朝著大門方向望去,只見胡家寶穿著褻衣,腳上的鞋跑丟了一隻,瞳孔渙散,還沒有從劫後餘生中緩過來。
「走,去胡府!」
一連串細碎的腳步聲響起,兩名武僧左右攙起胡家寶,跟在素心的身後,浩浩蕩蕩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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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陸晨玄和閻烈已經逃出了青羅寺,來到了城外的密林之中。
「好險!」
閻烈抹了把冷汗,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後怕,「剛才那佛像太詭異了,我好像看到了…… 看到了我死去的親人,一時間著了他的道,沒有控制住。」
陸晨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應該是佛像散發的邪煞之氣干擾了你的心神。不過我們也算沒白來,至少確定了青羅寺最大的邪物就是歡喜佛像。」
「接下來怎麼辦?」 閻烈不由自主地握緊了短槍。
陸晨玄望向青石城的方向,眼中寒光閃爍,仿佛要將這黑暗刺破:
「佛火節還有兩天,我們必須在這之前找到足夠的證據,揭穿他們的真面目。胡家密室里的乾屍是證據之一,現在青羅寺的禁地和這尊歡喜佛更是鐵證。明日,我會讓『胡家寶』想辦法拿到胡萬貫書房暗格里的東西,你則去聯絡青石城的百姓, 散播一些消息,讓他們對佛火節產生懷疑。」
「要想真正地從精神上喚醒這些民眾,必須要對他們的身心進行一次全面地洗禮。」
與此同時。
城南,一道火光沖天而起,濃濃的黑煙翻卷著湧上青天。
「這是......?」
少年抿了抿嘴,肯定道:「師姐搞破壞有一套的,之前我讓胡家寶來求救,情急之下只好說有人偷襲胡府,這不為了圓這個謊,我讓師姐出手搶奪一些胡家的財物,沒想到她直接把房子給點了。」
這一晚的青石城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沖天火光劃破夜幕,滾滾濃煙裹挾著刺鼻的焦糊味,在街巷間瀰漫開來。
更夫驚恐的梆子聲與家丁們慌亂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往日的寧靜。
素心大師腳踏夜色,一襲灰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急速向胡府趕去。
此刻的胡府滿地狼藉,破碎的瓷片、燒焦的木樑散落各處,昔日的繁華瞬間化為烏有。
家丁們剛剛撲滅肆虐的火焰,空氣中還瀰漫著未散盡的火星。
胡萬貫,這位平日裡威風凜凜的胡府老爺,此刻卻狼狽不堪地蜷縮在殘垣斷壁旁。
他的錦袍被燒出了數個猙獰的破洞,華貴的布料邊緣捲曲焦黑,臉上沾滿了菸灰,原本白皙的面容變得黢黑。
見到素心到來,胡萬貫連滾帶爬地撲過去:「大師!救我!」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素心冷冷地打斷。
素心神情肅穆,指尖凝出一縷佛火,幽藍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滿地散落的珠玉。
胡府庫房的門鎖被暴力破壞,沉重的鐵門歪斜地倒在一旁,金磚玉器滾落得到處都是,在佛火的映照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兩名武僧虎虎生風地踢開虛掩的書房門,角落裡,一疊燒焦的帳本殘骸還在冒著裊裊青煙,墨跡早已化作飛灰,隨風飄散。
就在這時,「胡家寶」 從偏門沖入。
「爹!大師!孩兒來晚了!」
眼角硬是擠出幾滴淚,聲音里滿是懊悔:「都怪孩兒貪睡,讓賊人鑽了空子……」
素心大師深深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三公子無恙便好。胡府遭此大劫,佛火節籌備恐受影響,貧僧需回寺增調人手。」
胡府的風波暫且告一段落。
胡家大院內。
畫琉璃身姿輕盈地從房梁躍下,青衫上染著煙火氣,發梢還帶著一絲焦味。
「胡家寶庫沒什麼東西,只找到這個。」
她攤開手掌,一枚刻著 「青羅寺」 梵文的銅哨在掌心隱隱發燙。
「這是『聚魂哨』。」
陸晨玄划過哨身紋路,「能召集方圓十里的傀儡。看來胡家不僅是祭品中轉站,還在替青羅寺訓練邪物。」
「只是這邪物也是上古殘兵嗎?」
沒人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想知道唯有一戰。
「這邊線索也斷了,我去查香火灰!」 閻烈開口。
他從懷中掏出油紙包,裡面是一團黑色粉末,粉末細膩,卻散發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氣息。
「青羅寺的禁地里沒有看到香火灰,想必被他們用來做什麼了,必須查明去向,這香火灰每家每戶都有,干係重大。」
陸晨玄眼神示意著閻烈腰間的森羅令:「萬事小心,若是有什麼意外,及時用森羅令聯繫。」
三更的青石城如墨,寂靜得有些可怕。
閻烈潛行至城西貧民區。
昏暗的月光下,一位老婦正將一捧香灰倒入陶罐。
她的手指枯槁如柴,皮膚乾癟,布滿了歲月的滄桑。
當她的手指划過罐口時,竟滲出幾滴黑血融入灰中,畫面詭異而恐怖。
閻烈瞳孔驟縮 —— 這老婦分明是前日在胡府打雜的廚娘,此刻對著一尊三寸高的歡喜佛喃喃自語:「菩薩保佑,讓我兒中選佛火節……」
閻烈悄然跟上運灰的隊伍。只見數十個百姓神情麻木,目光呆滯,如同行屍走肉般抬著陶罐走向青羅寺。
隊伍轉過街角時,一名少年突然摔倒,陶罐破裂,香灰灑在他手背上。
剎那間,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香灰竟瞬間腐蝕出細密的血孔,少年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閻烈猛地捂住口鼻。
那香灰遇血便散發出刺鼻的甜香,與青羅寺禁地的氣味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