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6章 出發!!!

  八尊天人靈傀若是恢復到巔峰,他絕不可能與之一戰,但龍氏根本不可能發揮至巔峰戰力。

  黑壓壓的雲層下,一條金線自天邊綻放無盡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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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間,驟然出現一道堪比山嶽的神相,比之天人靈傀都要大上不少。

  「周慈,老衲看你是命數已盡,這就成全與你!」

  高大神相抬起一隻手來,朝著大地傾軋而來,仿佛將整個大地都握在了手心。

  四方能量氣息隨著這隻手按下迅速回籠,所有生靈都被籠罩在恐懼之下,無法動彈。

  以鐵刀峽為中心,方圓百里所有的生靈瑟瑟發抖。

  即便是遠在迷蹤澗的各個天驕人物,此刻也是心頭顫慄,渾身緊繃,這是生靈求生的本能帶來的恐懼,不受自己控制!

  隨後恐怖的戰鬥爆發,令得天地失去了顏色。

  唯有人群中的黑衣少年,堅毅地抬起頭顱,直視著那尊頂天立地的神相,哪怕是眼角留下了兩道血淚,也不曾屈服。

  黑衣少年背上的那柄魔劍,似乎是感受到了少年心中不屈的志向,猛烈顫動了起來,抖落一縷縷魔氣纏繞著少年。

  白可夫那蒼白如紙的臉色才稍微恢復了些血色。

  他輕輕撫摸著劍鞘,柔聲道:「戮,你說,什麼時候我們才能攜手斬一尊天人玩玩?」

  魔劍更加興奮了,不停地顫動著,似是在回應少年。

  「時間差不多了。」

  白可夫開口打破了山林死一般的寂靜。

  被天人氣息壓制的天驕少年們紛紛抬起頭來,一雙雙猩紅的眼眸似是聚成了一團火,此刻正在熊熊燃燒著。

  「諸位同胞,此行必勝!」

  「必勝!」

  「必勝!」

  「必勝!」

  壓抑已久的怒氣在一聲聲的怒吼中直衝雲霄。

  由白可夫和那神秘雙胞胎兄弟率先出擊,竄入溪澗中,氣息漸漸消失。

  緊接著一道道身影接連躍入溪澗中。

  黑水城因黑水得名在,鮮有人知曉這條寬闊的大江,最終的匯聚點在迷蹤澗,而迷蹤澗下有一條深邃的地下暗河,直通外界。

  這更是絕密。

  無生之地。

  陸晨玄胸口處,龍魂珠不再散發灼人的熾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潤的暖意,絲絲縷縷滲入他的經脈,就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由內而外的徹底洗禮,讓他的身心都沉浸在一種奇異的寧靜與力量交融的狀態之中。

  「做得很好,陸晨玄。」

  夫子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真龍虛影現世,足以讓南國和中央仙域的那些傢伙們亂上一陣子了。」

  蘇忘初踏著虛空,緩步走到陸晨玄身邊,遞給少年一枚玉簡。

  「這是最新的地圖和路線標記,迷蹤澗的暗河入口已經為你們打開。記住,進入南國後,一切以隱蔽為主,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暴露龍魂珠的力量。」

  陸晨玄鄭重地點點頭,隨後將玉簡收入乾坤袋。

  「夫子,兵主。」

  陸晨玄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黑淵的未來,就拜託你們了。」

  「放心去吧,小傢伙。」

  夫子微微一笑,「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任何時候,黑淵都是你最強大的後盾。」

  蘇忘初輕輕拍了拍陸晨玄的肩膀,一股柔和的能量順著她的手掌,緩緩湧入陸晨玄的體內。

  剎那間,連日來積累的疲憊如同冰雪遇到暖陽,迅速消散,讓少年重新恢復了精力。

  「萬事小心,我們在黑淵等你們凱旋。」

  話音未落,夫子和蘇忘初的身影便化作點點光芒,漸漸消散在無生之地的空氣中。

  迷蹤澗依舊被一層詭譎的白霧籠罩,如同一張巨大的幕布,將整個迷蹤澗籠罩其中,讓人看不清裡面的虛實。

  當陸晨玄的身影出現在澗水上游的巨岩旁時,畫琉璃和閻烈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小師弟,你可算來了!」

  畫琉璃緩緩睜開雙眼,伸手散去周身浮動的水珠。

  「陸師兄,看你這精神頭,造勢很成功啊!」

  閻烈蹲在樹梢上,一個縱步躍下。

  陸晨玄點點頭,道:「讓你們久等了,走吧,時間不多了,兵主已經為我們規劃好了路線,我們從迷蹤澗的暗河進入南國,目標是邊疆小城青石城。」

  三人不再多言,沿著澗水快速前行。

  陸晨玄手持蘇忘初給的玉簡,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剎那間,一幅詳細的地下暗河地圖便浮現在他的腦海中,每一處彎道、每一個岔口都清晰可見。

  「大家跟緊了,這一路上的氣息都被掩蓋了,極易走錯路,我們從這裡進去就能到南國地界了。」 陸晨玄指著瀑布後一個幽深的洞口。

  說完,他率先踏入洞口,冰冷的河水瞬間淹沒了他的身軀,那寒意如同無數細小的針刺入皮膚,讓陸晨玄始終保持清醒。

  畫琉璃和閻烈緊隨其後。

  暗河通道蜿蜒曲折,水流時而平緩,時而湍急。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偶爾從頭頂石縫中透下的微弱光芒,能夠和地圖上的印記相符,讓陸晨玄確定方向。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光亮,三人精神一振。

  陸晨玄示意兩人放慢速度。

  他們小心翼翼地靠近,每一步都充滿了警惕。當他們從一個隱蔽的水洞口探出頭時,眼前的景象已經和黑淵完全不同了。

  確定四周無人之後,陸晨玄從水裡爬了出來,抖了抖身軀,水汽瞬間蒸乾,恢復了清爽,腰間一枚樸實無華的令牌閃過一道綠光後,便沉寂了下去。

  閻烈和畫琉璃也緊跟著出了水。

  「現在我們的氣息都被壓到了仙種境,注意在人前,不要輕易暴露修為。」陸晨玄囑咐了一句。

  這句話主要是說給畫琉璃聽的。

  閻烈之前作為散修,走遍大江南北,行走在外,自然知曉藏鋒這個道理。

  而黑淵的處世之道向來都是用拳頭說話,強者為王。

  畫琉璃挽了挽秀髮,將頭髮紮起高馬尾,看起來更加幹練簡潔:「小師弟,你這是在點我嗎?」

  陸晨玄佯裝擦了擦額前的虛汗:「師姐,你從小生活在黑淵,不太了解外面的世界,若是稍有不慎,露出馬腳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