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0章 蠻族部落的態度

  觀戰之的人都忍不住將自己與白可夫替代位置,他們心裡的結果都是十分默契地統一。

  死!

  這一拳擋不住!

  「啊!」

  白衣炸成碎片,露出白可夫的上軀,一條條撕裂狀的傷口如毒蛇蜿蜒纏綿著。

  蘇忘初眯起雙眼,凡人之軀怎麼可能扛得住神子爐的鍛造,這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就是代價!

  這不是皮肉之傷,乃是血肉大道的刻痕,如若無法突破,這些傷痕永遠無法消弭,甚至足以拖緩仙人之路的進境。

  真是藝高人膽大,真不怕就止於此,被陸晨玄一擊定乾坤,徹底翻不了身!

  陸晨玄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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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認為對自己已經足夠殘酷了,白可夫與自己相比不遑多讓。

  驚天一拳從天而降。

  刺目的白光激射,陸晨玄的拳頭落下。

  白可夫雙拳交錯起勢,兩點在接觸到的瞬間,宛如洪水猛獸的洶湧拳意找到了宣洩口,一股腦地傾泄出去。

  拳意落下,刺目的白光中夾雜著濃郁的血色。

  普通的修士雖然無法看清戰場中的具體情況,但也能猜得出,完全由攻轉守的白可夫落入了絕對下風,而等待他的只有兩個結局,敗或不勝。

  戰鬥到了這個層次,雙方皆盡全力,就算白可夫擋下了這一拳,也不可能再有餘力。

  這一刻,就連白浮生都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一道道如洪流的拳意無情的摧毀著白可夫的肉軀。

  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血肉迅速脫落,一雙拳頭只剩下森然白骨,沾染著少許鮮血。

  這一拳凝聚了山海勢。

  乃是陸晨玄一雙拳頭的最強一擊。

  短時間內,他無法再次出拳了。

  整整過了十息,拳意才傾瀉到了盡頭。

  白芒漸漸消失。

  整個決鬥場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屏住呼吸。

  場上的兩道身影,一高一矮。

  陸晨玄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兩條手臂如柳條軟綿綿地塌了下去,拳頭上濃稠的鮮血整滴答滴答地掉落。

  在他對面,矮了半個身子的白可夫雙腿跪在地上,嵌入石板內的膝蓋一深一淺。

  這是小夫子最後的傲氣,他拼盡了全力,想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局面。

  只是最後,仍舊敗給了這道拳意。

  此時,白可夫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上半身支離破碎,眼神好一些的甚至能看見一條條經脈,這種情況下,仍舊能保留最後的意識,沒有直接癱瘓倒地,可想而知,白可夫有多狠!

  「敗......敗了。」

  不知道是誰這麼說了一句。

  越來越多的蚊吟之聲響起。

  「小夫子敗了,小夫子竟然敗了,我的錢啊,我可是下了三千源晶,我的全部家當!」

  「終究是托大了,若是動用仙力,小玄王豈能是對手,恐怕都走不下三招。」

  「說這些有屁用,我整整三十年的積蓄啊!」

  「急什麼,沒看小玄王沒有撤場嗎,場上的夫子和兵主都沒有發話,還沒有到最後的終章!」有明眼人看出了場面的不同尋常。

  一道陰寒的目光掃來,一排排的頭顱井然有序地低了下去。

  沒人敢再說話。

  白浮生收回目光,隨後全神貫注地望著那塊戰場。

  陸晨玄死死地凝視著面前雙膝跪地,耷拉著腦袋的少年,眉色愈發凝重。

  心中竟然無端生出了強大的危機感!

  這並不是源於銀目魚痕,而是陸晨玄無數次廝殺積累的經驗,對強大氣息的戒備能力。

  只見跪地的少年身上湧出一縷縷血氣往上,竟然在片刻之內迅速重構血肉,有了枯木逢春的跡象。

  「你只要延緩一時三刻出手,本夫子答應你三個請求,只要不涉及根本都可以,包括幫你殺盡仇家!」

  來到黑淵的都是躲避仇家追殺的,這絕對算是痛點。

  陸晨玄面朝白可夫,嘴角微微勾起,心道:「原來外表氣定神閒的夫子在這時候也按耐不住,放低身段來做這種事。」

  只是下一刻,陸晨玄又覺得有些委屈。

  這就是父親嗎?

  即便是身臨險境,也會給到的踏實感。

  這是少年未曾體驗過的。

  白可夫能夠在這種時候孤注一擲,說白了就是仗勢欺人。

  就算敗了,也有夫子兜底,他的內心深處永遠都有人為他撐起一片天空。

  見陸晨玄沒有動作,白浮生鬆了一口氣。

  蘇忘初的聲音隨即響起,再次重複了那句話。

  「夫子好手段啊......」

  白浮生置若罔聞。

  倒是蠻王巴圖魯沉不住氣了。

  指著陸晨玄和自己的閨女說道:「這小子天賦可以,就是心性太差,這是在等什麼,死戰講究把握先機,明明兩拳就可以既定結局,瞻前顧後,左思右慮,還是不行。」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

  某些人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伏虎士廖勇回應道:「蠻王此言差矣,小玄王和小夫子惺惺相惜,既是朋友也是對手,只有這樣黑淵才能蓬勃發展,這才是我們所有人都希望看見的場面。」

  「哼!」

  「黑淵的人做生意都做昏頭了嗎?」

  巴圖魯目光游離:「這麼高的一座刀劍樓,殺手的產出聖地,竟然說既是朋友也是對手,騙小孩,還是騙鬼。」

  「若是騙鬼,也只能騙死鬼了,上當的肯定都死無全屍。」

  白浮生淡淡開口:「以前只聽聞蠻族部落體術無雙,沒想到不光練體還練嘴,有機會定要討教討教,到底是手上功夫厲害些,還是嘴上功夫厲害些。」

  同樣是仙台巔峰。

  巴圖魯可是完全不懼白浮生。

  「我巴圖魯隨時恭候。」

  沒有硝煙的戰場才是最可怕的。

  嬌娃不停地拖拽著父親的衣袖,試圖阻止,豈料落得這麼個結果。

  她不由得想起父親年輕時候的莽撞故事。

  她小聲提醒道:「老爹,你在這時候去觸白熊的霉頭,不就是引火燒身嗎?」

  嬌娃的心湖間盪起漣漪。

  「傻孩子,來這裡的十三座城池,都各自表態了,你以為天羽城那小傢伙真是因為敗給你所以押注木妖陸晨玄?」

  嬌娃瞳孔驟然收縮。

  「本王遲遲未表態,就是在等現在,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曉蠻族部落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