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看到了什麼?」
雷元的聲音在陸晨玄識海中迴蕩。
陸晨玄的意識透過雷元的視角,凝視著那片虛無中的奇異存在:「一道……難以形容的氣息。它似乎無處不在,卻又無處可尋。就像……」
「就像什麼?」雷元追問。
「就像我們呼吸氣,明明就在身邊,卻抓不住摸不著。」
陸晨玄努力描述著那種玄妙感受,「它時而如星河般浩瀚,時而又如塵埃般渺小……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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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晨玄突然察覺到什麼:「前輩,這片大陸的生機波動……和那道氣息完全一致!」
雷元沉默片刻,突然低笑起來:「好小子,感知倒是敏銳。那你可知道,天地初開時是什麼模樣?」
「混沌一片,陰陽未分。」陸晨玄回憶著古籍的記載。
「不錯。」
雷元的聲音忽然變得悠遠,「混沌初開時,最先誕生的不是日月星辰,而是一縷''先天之靈''。它無形無質,卻蘊含著造化萬物的法則。有了它,天地才能孕育生靈,演化萬物。」
陸晨玄心頭劇震:「前輩是說……那道氣息就是……」
「沒錯,就是這片遺蹟大陸的先天之靈!」
雷元語氣熾熱,「每個完整的世界都有先天之靈,它是世界意志的具現。而秘界洞天之所以死氣沉沉,正是因為缺少了它!」
陸晨玄恍然大悟:「難怪秘界洞天只有死物,無法孕育生命……原來如此!」
他忽然想到什麼,聲音都顫抖起來:「前輩的意思是……我們可以……」
「拘走它!」
雷元斬釘截鐵道,「將這道先天之靈融入你的秘界洞天,那裡就能演化成真正的世界!這對你日後突破天人之上至關重要!」
陸晨玄呼吸急促。開闢體內世界是傳說中天人境之上的大能才有的手段,若真能成功……
「不過……」
雷元突然話鋒一轉,「先天之靈與世界本源相連,強行拘走會導致這片大陸崩潰。你確定要這麼做?」
陸晨玄陷入沉思。
遺蹟大陸雖然荒蕪,但畢竟是一方天地。若因他而毀滅……沙人族怎麼辦?
「小子,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雷元冷冷道,「這片大陸早已被異族占據,就算崩潰又如何?」
陸晨玄目光漸漸堅定:「前輩,該如何拘靈?」
車到山前必有路!
「簡單。」
雷元輕笑,「用你的九鼎之力為網,陰陽禁術為鎖,我會教你一段上古拘靈訣……
就在陸晨玄準備行動時,那道飄忽的氣息突然劇烈波動起來,仿佛察覺到了危險。
整片虛無空間開始震顫,無數星光般的碎片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不好,它要逃!」
雷元厲喝,「快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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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淵深處,六支妖族祖地。
一座由白骨堆砌的祭壇上,三道人影狼狽跪伏。
正是逃回來的冷遇龍、敖申和柳仙。
「廢物!「
祭壇上方,一位身披血色長袍的老者怒不可遏,「九鼎計劃籌備千年,竟毀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裡!」
冷遇龍額頭緊貼地面,聲音嘶啞:「大長老恕罪……那陸晨玄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能同時操控九鼎...連妖神之眼都……」
「放屁!」
另一位生有六目的妖族長老拍案而起,「人族怎麼可能駕馭我族精血祭煉而成的聖鼎?定是你們辦事不力,編造藉口!」
敖申猛地抬頭,銀甲殘破卻目光如電:「六目長老若不信,大可親自去會會那人族小子!只怕……」
「夠了!」大長老一聲厲喝,震得祭壇簌簌發抖。
他陰沉著臉看向三人:「夜神之眼落入人族之手,昭陽宮開啟在即……此事已非你等能處理。」
他轉向祭壇陰影處:「青蛟,你去一趟遺蹟大陸。務必奪回夜神之眼!」
陰影中,一道修長身影緩緩走出。
此人面容俊美近乎妖異,頭頂兩根青色龍角,周身纏繞著淡淡水汽。
三階巔峰!
進入遺蹟大陸的代價可想而知!
這一去,至少要丟掉半條命。
「大長老放心。」
青蛟王聲音溫潤,卻透著刺骨寒意,「我會把那小子的頭顱帶回來當酒器。」
就在此時,祭壇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一名妖族守衛踉蹌跑來:「報、報長老!人族步聞在結界外叫陣,說要為他徒弟討個說法!」
「步聞?」
大長老眉頭一皺,「那個瘋子又來做什麼?」
青蛟王眼中寒光一閃:「我去會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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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蹟大陸,世界樹底部。
陸晨玄盤坐虛空,九尊血紋鼎環繞周身,形成一個玄奧陣法。
陰陽魚圖案在掌心緩緩旋轉,與九鼎之力交織成一張無形大網。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他口中念誦雷元傳授的拘靈訣,每一字吐出都引動空間震顫,「靈歸吾界,道衍長生!」
隨著法訣完成,那道飄忽的氣息突然凝固,顯化出一道朦朧光團。
光團中似有山川河流、草木蟲魚虛影流轉,正是這片大陸的縮影!
「收!」
陸晨玄暴喝一聲,九鼎齊震。陰陽魚圖案化作鎖鏈,將光團牢牢捆住,拖向他的道基位置。
光團劇烈掙扎,整片遺蹟大陸隨之震動。
山嶽崩塌,江河倒流,天空出現無數裂痕!
「小子堅持住!」
雷元在識海中助陣,「將它引入道基,有天一道懸丹壓陣即可!」
陸晨玄咬牙硬撐,七竅都滲出鮮血。
就在光團即將被拖入道基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道天生地成的大陣竟然自如運轉起來。
一道道分割之力在空間中亂竄。
生死關頭,陸晨玄不得不分神應對。
他勉強側身,青光擦著脖頸划過,帶起一蓬血花。
就這麼一耽擱,光團掙脫束縛,眼看就要消散!
「岩蟒!「陸晨玄厲喝。
一直蟄伏的岩蟒驟然暴起,化作百丈巨蟒以命相扛。
頓時血肉橫飛。
陸晨玄則全力催動九鼎,再次鎖定光團。
他目眥欲裂,無暇他顧。
他雙手結印,陰陽鎖鏈再次收緊:「給我進來!」
「轟!」
光團終於被拖入道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