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玄,乖乖束手就擒吧。」
敖申緩了一口氣,龍角上還滴著血,卻擋不住眼中的貪婪,「隨我去龍宮做客,保你性命無憂。」
先前他父親已經出手,此刻他更是大膽。
陸晨玄擦去嘴角血跡,金烏羽刀在掌心轉了個刀花:「做客?是去給你們當血食吧?」
他故意提高音量,「聽說龍族最近血脈稀薄,連化形都困難,這是要拿我補身子?」
敖申臉色鐵青,龍爪捏得咯咯作響。
「牙尖嘴利!」冷遇龍拖著殘軀走來,木質紋路上滲出紫黑汁液,「等我把你種在萬毒窟,讓你日日享受蝕骨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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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我?」陸晨玄灑脫地大笑,即便此刻他身邊沒有一個同伴,依舊是渾然不懼,「就憑你這半截爛木頭?棘怪族現在都淪落到用嘴打架了?」
柳仙捂著斷臂,三丈身軀微微發顫:「小子,待會我要親手撕爛你這張嘴!」
「三位妖王圍攻我一個仙種境。」陸晨玄環視四周,故意拖長聲調,「傳出去,妖族的臉面——」
「那倒是要傳得出去!「敖申暴喝,龍威震得地面龜裂,「給我拿下!」
只有陸晨玄一人,還真傳不出去,但殺人誅心的效果還是有的。
陸晨玄表面譏諷,心中卻警鈴大作,有一個找不到答案的困惑。
這些妖族為何能留在遺蹟大陸?
按理說天路開啟後所有人都該被傳送出去。
除非...他們身上帶著能屏蔽規則的妖神遺物!
或者說,因為他們要尋找的妖神遺物,在潛移默化地發揮作用!
「小子,往東南跑!」雷元的聲音突然響起,「那蜥蜴的毒傷未愈,左後方是弱點!」
就剩一些蝦兵蟹將,雷元不屑於出手,只是指點。
陸晨玄身形暴退,金烏羽刀突然轉向,一道熾熱刀光直取冷遇龍左肋。
「噗嗤「一聲,紫黑汁液噴濺,冷遇龍發出非人慘叫。
先前那一招焚心聖焰融合技,實實在在的重傷了妖族最強者冷遇龍和柳仙!
這也是陸晨玄此刻能夠遊刃有餘的根本。
至於敖申和赤血,這兩個在內城的時候幾乎就只剩下一口氣吊著,現在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攔住他!」敖申龍尾橫掃,卻被突然隆起的地面擋住——是沙人族的遁地術!
人族雖去,但沙人族是生活在遺蹟大陸的。
這也是陸晨玄最大的倚仗!
陸晨玄趁機竄入密林。
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怒吼,無數妖術轟在樹幹上,木屑如雨紛飛。
「左轉!有沼澤!」雷元急喝。
陸晨玄一個急轉,身後追得最近的銀狼族妖將直接陷入泥潭。
「嗖嗖嗖!」三支骨箭破空而來。
陸晨玄後仰貼地,箭矢擦著鼻尖飛過,釘入前方樹幹時長出毒藤,不給陸晨玄任何喘息的機會,一環扣一環。
「右前方樹洞!」
陸晨玄滾入樹洞的剎那,敖申的龍息將整棵古樹燒成焦炭。
熱浪灼得後背生疼,但他不敢停留,順著沙人族挖的地道繼續狂奔。
地道七拐八繞,不時有沙人勇士接應。
某個岔路口,三名沙人突然衝出,用身體擋住追來的毒蜂群。
「恩公快走!」他們的慘叫從身後傳來。
陸晨玄緊咬牙齒,心中記著一筆一筆血帳,遲早要叫這些畜牲以血還血!
當陸晨玄終於衝出地道時,眼前豁然開朗——世界母樹的螢光從黑洞旋渦中溢出來照亮了整個天穹。
身後突然傳來冷遇龍歇斯底里的咆哮:
「小子,候你多時了,這次看你往哪逃!」
無數藤蔓破土而出,在空中交織成巨網。
敖申噴出龍血,給每根藤蔓鍍上金邊;赤血忍痛扯下右臂鱗片,化作萬千刀光封堵四方。
「就是現在!」
陸晨玄毫不猶豫鬆懈心神。
雷元接管陸晨玄身體。
一股古老氣息爆發,銀色巨樹虛影撐天而起。三朵花同時綻放,磅礴生機如海嘯般衝垮了妖網。
當然真正衝垮妖網的是暗藏在這些磅礴氣息里的寂滅玄雷!
雷元生前的諸多手段都受到殘魂的限制無法使用,但最強的手段寂滅玄雷尚在,對付這些小崽子足夠了。
陸晨玄趁機躍上黑洞旋渦,回頭露出了一抹乾澀的笑容:「不是要種我嗎?有種上來!」
妖族眾妖在樹下逡巡不前。
赤血和敖申親眼見過陸晨玄操控母樹的威能,此刻誰也不敢貿然上前。
......
外界,黑淵。
現在整個黑淵因為兩件事而沸騰。
其一,木妖小玄王疑似被妖族擄走,生死不知。
其二,木妖單方面向六王族下戰帖,要為小玄王討個說法!
兩件事情將整個氣氛推向高潮,就連此次圍獵戰的奪魁者白可夫,都被大家忽略、遺忘了。
五區,密林深處。
此刻雲集了不少的人,各家勢力皆有來此參觀的。
木妖下了戰帖,六王族接下了。
出戰者,木妖步聞、聖甲虎族赤坎!
步聞一襲黑衣立於森林上方,腰間長刀未出鞘,已有凜冽刀意割裂地面。
「你見過步聞大人攜刀打架嗎?」密林下方,竊竊私語。
周圍的人搖搖頭。
木妖執刀者從不執刀,今日卻帶上了。
對面赤坎身高三丈,虎紋戰甲上布滿尖刺。
「木妖執刀者?」赤坎舔著獠牙,「你的哥哥還陷在混天圈裡,要不要一起送你去團圓!「
步聞不言,只是緩緩拔刀。
刀身出鞘三寸時,赤坎突然暴起,虎爪帶起腥風直取咽喉!
「鏘!」
刀光如雪,赤坎的爪甲齊根而斷。
步聞仍保持拔刀姿勢,仿佛從未動過。
「第一刀,斷爪。」
赤坎怒吼,背後浮現聖甲虎虛影,它可是三階臨界巔峰的妖王,怎能被如此對待!
步聞突然加速拔刀,刀身完全出鞘的剎那,整片森林被刺目白光淹沒。
「第二刀,裂體!」
白光中傳來赤坎悽厲慘叫。
當光芒散去,只見步聞長刀歸鞘,而赤坎跪倒在地,胸前一道刀痕從鎖骨延伸到腹部,金色妖血汩汩流出。
「還有誰?」
步聞環視妖族陣營,聲音不大卻震得妖旗獵獵作響。
六支妖族隊伍竟無一人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