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玄回頭看著山巔上的燈火漸漸全部亮起。
「得加快速度了,聞香會已經開始了。」
陸晨玄朝著自己理出線頭的方向走去,很是疑惑。
因為此行的方向居然是香積山的山門。
「前輩,你說會不會是我搞錯了,龍血樟所在應該是一處極為隱秘的地方,這山門這幾天怕是有上千人踏過,有龍血樟這等寶物,恐怕早就被偷走了。」
雷元道:「你可知道燈下黑?」
陸晨玄眉頭一皺,預感到此事並不簡單。
燈下黑的道理,他自然是在書中看過,但是真的將龍血樟這等寶物放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未免也太大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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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陸晨玄也見過不少的寶物了,木妖有萬象塔,周身還纏繞著二十四環妖魔纏,防禦指數直接點滿,雷元洞天中就更不用說了,有寂滅玄雷守護。
哪有將至寶就這麼明晃晃地顯露於大眾視野。
因為來的時候,是駕風而行,少年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坐落在山間的香積山山門。
印象中,這座山門兩旁有兩根大石柱,石柱之間由青石牌坊連接而成。
牌坊上書寫著「香積山」三個字。
至於周圍還有什麼,陸晨玄卻是沒有在意。
順著那條能量脈絡,陸晨玄往山門而去。
前方山下,迎來一名扎著倆小辮的香積山弟子端著一盤水果。
與少年擦肩而過時,這名弟子停留了下來,朝著陸晨玄欠身行禮,糯嘰嘰開口道:「公子,聞香會就要開始了,若是此時下山,恐會錯過這場盛會。」
陸晨玄見狀,也不好說直接不搭理,放粗了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沉悶些。
「女人搞的什麼聞香會,本少爺可不稀罕,你速速離去,本少爺自行閒逛一下。」
這名端著果盤的弟子緩緩直起了腰肢,竟然直勾勾凝望著陸晨玄的雙眼,好似想要看清面具下面藏著的真面目。
陸晨玄倒是有些吃驚,之前遇到的類似的小女孩,偶然與他的眼睛有所碰撞,就會立馬小臉紅撲撲的,捂著心口就跑開,但是這一位完全不一樣。
敢直視自己!
「終於遇到一個正常的了。」陸晨玄嘆了口氣,整座香積山,九成九都是女人,沒有幾個正常的,能遇到這麼一個實屬不易。
「麻煩公子將入山令牌示下。」這名弟子淡淡開口,言語中仍舊保持著應有的尊敬。
但是陸晨玄看著對方已經直起來的腰肢,和那雙充滿了侵略性的目光,已經意識到了問題,暗道:「壞了,什麼令牌,我跟著琉璃師姐來的,可真不知道啊。」
一時間,陸晨玄沒有好的辦法。
如果直接脫去面具,以他現在的出名度,走到哪裡都是人群的焦點,再想要行事就難上加難了。
更別說偷取香積山至寶龍血樟了!
見陸晨玄支支吾吾的,這名女弟子驟然後退,與少年拉開她自認為還算安全的距離。
手掌翻轉,果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已經出竅的利劍。
「若是公子拿不出令牌,就別怪小女子不留情面了!」
三尺寒芒顯現,從這名女子眼神中可以看到決然,她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會出劍。
雖然憑她一個初入仙胎的修為,陸晨玄甚至連仙力都不用就可以輕易拿捏她,但是總不能將對方抓起來,這樣太容易暴露了。
就算得手了,也不好交代。
所以,陸晨玄還是選擇以理服人。
面對小女孩的三尺寒芒,陸晨玄顯得波瀾不驚,就連眼睛都沒有多餘的跳動。
他鎮定自若道:「你看我這穿著像是來偷東西的嗎,還是說香積山仗勢欺人?」
「我這一路下來遇到這麼多的人都沒有攔我,現在我到山腳了,你反倒攔我。」
這一番話,果然讓這名弟子眼神有了慌亂。
「公子莫怪,仙品大會期間戒嚴,山主命我等弟子都要十分警惕,所以需要查看您的入山令牌。」
陸晨玄吊兒郎當道:「那狗屁令牌被我扔下榻的小院了,你若要看,自己去尋。」
「還請公子隨我一同去尋。」女子寸步不讓,話語裡雖然保持著恭敬,但是手中之劍的劍鋒可沒有低頭半分。
陸晨玄不耐煩道:「真要去?」
「必須去!」
陸晨玄猛地往前欺身,迅速靠近劍鋒:「你叫什麼名字!」
「李秋荷!」
忽然之間,陸晨玄驟然出手,一步踏出,風塵激盪,七竅的麒麟妖心接續跳動。
這名弟子面露痛苦之色,她的身體裡響起了一道爆豆子般的爆響。
陸晨玄所使的勁力非常微妙。
那一日與霧塵女戰鬥,陸晨玄便發現了麒麟踏妖步對蠱蟲有著天生的克制。
而他對力道的掌控也極為精妙。
在不傷及這位弟子的前提下,踩爆蠱蟲!
那股熟悉的氣息一閃而過,這名弟子吐出一口鮮血,而鮮血之中則是蠱蟲的碎片。
整個人也昏迷了過去,隨即就要摔下台階,陸晨玄眼疾手快扶住了這名弟子。
就連雷元都有些驚訝。
「你怎麼知道霧塵女控制了她?」
陸晨玄向李秋荷的體內渡入仙力,順便摸了摸女孩的腰間,果然摸到了一枚血色令牌,他便順勢收了起來。
「前輩,您過獎了,我怎麼可能看得出來,只是她太正常了,居然可以直視我的眼睛,之前遇到那麼多人,看我一眼就連路都走不穩,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我就試一試,沒想到還真被我試到了。」
雷元沒有回應少年,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以為陸晨玄還藏著什麼了不得的手段,沒想到是因為這個,著實是讓他大吃一驚。
陸晨玄把女弟子扶到台階上靠著,隨後起身環視四周,淡淡呢喃:「昔日的大能強者,現在也需要搞這些不入流的手段,看來你真是窮途末路了,想要取冰蠶神蛻,我贈你四個字,白日做夢!」
廣闊的天幻香樟林里傳出了霧塵女的聲音。
「陸晨玄,你能尋到這,定是雷元告訴你的,轉告他,總有一天我會親自來取他的性命,當然了,你也逃不了!」
餘音裊裊,縈繞很久才緩緩散去。
陸晨玄呆呆道:「前輩,您這位老情人發話要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