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的聲音沉寂了很久。
似乎這個問題無法得到回答，陸晨玄也是察覺到了雷元難以啟齒，連忙找補道：「是我嘴碎了，前輩莫怪。」
雷元緩緩道：「等再和霧塵女相遇的時候，你就明白了。」
陸晨玄默默記在心中，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雷元和霧塵女的感情似乎不僅僅只是話本上的愛情，也不是同門情誼，總而言之，很奇怪。
陸晨玄穿過一條條街道，去往朱雀街。
遠遠的，就聽到有人叫賣。
「楊記糕點，楊記糕點，新推胡辣、酸辣口味。」
陸晨玄聽著吆喝，口中就忍不住分泌著津液，只是想想就忍不住吸一口涼氣。
越怪越好，越怪，紅纓姐越喜歡！
陸晨玄走了上去，而眼前叫賣的人並不是之前熟知的年輕小生，換成了一位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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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給我來二十塊源晶的，兩種口味各十塊。」
老人笑起來，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縫：「客官，您又來了。」
陸晨玄心中一緊，他是第一次遇見這老者，這老者為何識得他。
「您如何認識我？」少年試探著問道。
老者一邊打開冒著陣陣白氣的蒸籠，一邊笑道：「楊記糕點常人接受不了，來的基本都是老主顧，我們都是記在心裡的，尤其是您這樣年輕有為的，就算遮了氣息，也肯定老主顧了。」
陸晨玄不置可否：「老先生做生意做得不錯，不光糕點好吃，做的生意也很有門道。」
兩種嗆鼻口味的糕點準備好了，陸晨玄提在手上，付錢之後，客套了一句：「希望老先生生意越來越好。」
老者承了陸晨玄一句，嘆氣道：「老朽這手藝在黑淵裡是獨一份，但終究是小眾了些，客源少，靠的是壟斷，若是有同行研究透了我的配方，這生意恐怕要一落千丈了。」
面具下，墨衫少年的臉龐微微僵硬，但很快就恢復了原狀，陸晨玄眨著眼睛：「老先生說笑了，您這獨門口味，能夠欣賞的都是鳳毛麟角，誰吃飽了撐的，跟你搶飯吃。」
老先生也和煦笑道：「小英雄說的也對，老朽這本事在黑淵屹立不倒，只是最近各行各業都卷得緊，修士本來就辟穀，這生意就更難做了，怕就怕有些餓死鬼，就連這么小的生意都要搶。」
少年正欲邁出腳步離去，腳步都是一頓，抿了抿嘴：「老先生放心，我只認準您家的招牌。」
給老先生逗得呵呵發笑：「來來來，小英雄，咱倆挺投緣，再給你我的獨門口味。」
說著老先生從小攤下面拿出了一盤漆黑的蒸糕。
與此同時，辛辣嗆鼻的氣味完全被驅逐，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巨臭無比的氣息，陸晨玄直接忍不了這噁心，當場就yue了起來。
「歐......老先生......歐。」
老者見少年無法承受這股味道，趕緊收了起來。
陸晨玄嗆的眼淚直流，還忙不迭道：「等一下。」
老者的動作也驟然停止，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小英雄，可是要嘗嘗？」
陸晨玄捂著面具上漏氣的位置，先是小心翼翼問道：「老......歐...先生，這和糞......沒什麼關係吧。」
老者臉色驟變，肉眼可見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怒道：「你這後生，老頭子好心好意給你最好的東西，你竟然說這話，不吃就走。」
陸晨玄二話不說，直接掏出了僅剩的三十源晶全部放在小攤上。
「老先生，這是我身上所有的源晶了，您這臭糕，我要了。」
也不等對方同意與否，陸晨玄一把拽過臭糕，便奔去。
留下在原地滿臉茫然的老者。
等少年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後，老者也漸漸收起了笑容，茫然的目光緩緩變得冷靜，想就是一汪深不可測的湖泊。
從背後小巷子裡鑽出一名年輕的後生，正是陸晨玄最先見到的那人。
「楊老，有問題嗎？」
老者摩挲了下山羊鬍，看著人流迷糊道：「或許是我多慮了，這小子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是單純的喜歡這糕點，居然連臭糕都收下了，而且還花掉自己所有的源晶。」
老人呆呆地望著散作一團的源晶，徹底陷入了迷惘。
年輕後生也是著實被嚇了一跳，瞳孔忍不住放大，心中腹誹道：「楊老的實驗失敗品竟然還有人奉為珍寶，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那小的繼續跟著？」
老人斟酌了下道：「他拎著臭糕，很快就會成為全場的焦點，注意隱藏行蹤。」
「得令。」
奶油小生往人群中走去，人潮川流不息，和數人擦肩而過之後，只剩下一個身材粗壯的虬髯大漢。
陸晨玄拎著臭氣熏天的臭糕，走在最熱鬧最繁華的中央大街上。
這裡雲集了各種產業，藥材、奇礦、秘術、秘寶等等都能在此處找到。
只要價格夠高，你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走在這條街上，陸晨玄成為了絕對的焦點。
「哎喲，這年輕人，怎麼拎著陳年的大糞在這晃悠，怕不是有什麼毛病。」
「這小子怕不是準備去報復誰，這麼臭，估計得罪他的人挖了此人的牆角。」
陸晨玄此時戴著面具，光從身形上來看，和成人相差無異，更別提他修行淬體秘術，一身腱子肉了。
人群的喧鬧，很快就引來執法小隊的注意。
一支身穿黑鎧的隊伍穿越人群，圍住了陸晨玄，紛紛捏著鼻子：「不得攪亂城內秩序，速速提著你的大糞出城！」
為首的修為是仙胎凝胎層次，其餘幾乎都是清一色的仙種參天樹層次。
陸晨玄緩緩停步：「這是你爺爺的糕點，你竟然說是大糞，執法隊就能這麼顛倒是非嗎！」
眾人頓時噤若寒蟬，敢在城內和執法隊攪拌，身上既沒有木妖紋，也沒有金龍纏身，怎麼敢的！
「好小子，都多久了，沒有人敢這麼和大爺我說話，你區區一介仙種竄風草修士，膽敢如此大膽，今日，勢必要讓你知道知道白熊的威嚴，不可侵犯！」
刀光一閃，金屬摩擦發生清涼的低吟，出手就至少是七分力。
圍觀的人趕緊捂住了雙眼，不忍去看那血肉飛濺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