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玄思索了片刻開口道:「她一身異域裝扮,精通巫蠱之術,頭上戴著一圈獸骨項鍊,不過這都不重要......」
陸晨玄突然回想起一個細節。
「她需要定期購買丹藥靈材,而且藥材是靜心凝神之類的,我們可以從這方面下手。」
藥王穀穀主黃塵接話道:「藥王谷的丹藥每一顆都登記在冊,可以查。」
藥王谷沒有店面,直接出售丹藥,都是與各大勢力合作,各大勢力提供藥材給藥王谷,然後經由藥王谷煉製成丹,再運送給到各大店面出售。
陸晨玄搖搖頭:「光是如此,遠遠不夠,她肯定會故意混淆購買,不止是丹藥,原始藥材也要細查,我曾經就聽她說去過一個叫做黑水鋪的藥材店買過,我覺得就從黑水鋪查起。」
「黑水鋪是誰家的?」白浮生問道。
龍太初皺了皺眉:「黑水鋪是龍氏最大的藥店。」
白浮生雷厲風行:「那就先從黑水鋪查起,我們幾家領頭的最重要,必須嚴格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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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晨玄旋即主動請纓:「諸位前輩,小子在秘界之中已經和霧塵女結下了死仇,小子願意主動前往黑水鋪清查情況,直到找到霧塵女的蹤跡為止。」
白浮生看向龍太初:「太初道友,可有意見?」
龍太初的臉上看不出悲喜,平靜道:「大敵當前,就讓龍氏身先士卒。」
白浮生又回頭看著陸晨玄:「行,小可你調一隊人和陸小友一同探查,記住,行蹤要隱秘。」
「是!」白可夫沉聲應答。
「至於我們......」白浮生目光遠眺,「需要把秘界的聲勢造得更大一些,讓霧塵女誤以為沒人注意到她,如此一來,就有更多的機會。」
「夫子想的周全。」藍天羽附和了一句。
蘇忘初也開口:「琉璃,你也去挑一支傭兵小隊輔助陸晨玄。」
畫琉璃也沉聲應答。
「既然如此,就各司其職。」白浮生站起了身。
隨後蘇忘初、龍太初等人也跟著起身。
這一次陸晨玄起身沒有再被攔住。
白浮生向陸晨玄這個方向投來目光:「今日借貴寶地商量此事,多謝少樓主。」
紅裙小女孩笑嘻嘻道:「爹爹說過,不用和夫子客氣。」
她接著道:「論找人,沒有誰能比刀劍樓的能力更強了。」
「哦?」白浮生挑了挑眉,「這麼說刀劍樓也願意出手相助。」
小女孩忽然挽上了陸晨玄的小臂。
陸晨玄本想掙開,卻感知到身後有一道危險的目光在打量著自己,無奈又泄了力氣。
「全都是看在小陸哥哥的面子上。」
陸晨玄心中叫苦不迭,他知道自己臉大,倒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面子也大了。
白浮生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麼,邁步走了出去。
陸晨玄則是看向了蘇忘初,對方沒有任何啟動步伐的樣子,龍太初也是如此。
「什麼情況,難道說還有什麼事?」陸晨玄心裡疑竇叢生,腦子裡突然就浮現出了吳山翁當時詭異的笑聲。
總是有種不太好的感受。
很快,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龍太初、蘇忘初兩位大佬,其餘的就是刀劍樓和陸晨玄一行人。
龍太初和蘇忘初各自走向圓桌的一邊,呈對立之勢落了座。
氣氛比先前還要緊張一些。
隱隱的,陸晨玄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
就連紅裙小女孩都抱著吃瓜的心態,笑眯眯地看著自己,心中那股不安愈發無法抑制。
陸晨玄忍不住向兵主詢問道:「兵主,咱們這是還有什麼事嗎?」
蘇忘初的臉上罕見露出了表情。
難以啟齒的表情,嘴唇翕動,卻是一直無法開口說話。
最後,蘇忘初冷冷道:「吳山翁,你來說。」
畢竟這荒唐事是吳山翁做出來的。
畫琉璃也是一頭霧水。
陸晨玄撮著牙花子轉頭看著老頭。
吳山翁倒是笑意盈盈:「臭小子,你可攤上好事了,龍太初皇主要把長公主嫁給你。」
少年如遭雷擊,在他的臉色襯托下,墨衫都沒有那麼沉悶了。
陸晨玄向龍太初投去希冀的眼神。
臉色本就陰翳的龍太初此刻更加陰沉。
「龍氏願賭服輸,我也已經和太平說過了,隨時可以上門。」
陸晨玄收回目光,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畫琉璃的身上,祈求道:「師姐,吳老香主是在開玩笑吧。」
畫琉璃抿了抿嘴,神色中也是多有不解,看了眼蘇忘初,又看向陸晨玄道:「就聽兵主的吩咐,我們不會害你。」
「我們?」陸晨玄心如死水,這時,畫琉璃又和吳山翁是同道之人了。
吳山翁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難忍燦爛笑容:「小子,你就偷著樂吧。」
陸晨玄欲哭無淚,看向蘇忘初:「前輩,我還是小孩子。」
「小孩子好啊,從小就開始打基礎。」吳山翁接過話頭。
龍太初彈指射出一道流光,少年趕緊伸手抱住,是一枚食指大小的龍形玉佩。
「憑藉這枚玉佩,你去龍氏旗下的店,沒有人敢阻你,你若想來龍氏,也行,太平會親自接你。」
陸晨玄捧著龍形玉佩,顫顫巍巍道:「這……這也太兒戲了,我是有婚約在身的!」
龍太初斜眼瞥了一眼,沒再多話,起身離開。
吳山翁湊了上來,揶揄道:「什麼叫有婚約在身,你還真當給你娶媳婦呢,這只不過是木妖龍氏交鋒試探罷了,那位長公主乃是中仙台強者,你以為你能降得住?」
「降不住。」
「不對,我根本就沒有想降誰的想法。」
陸晨玄叫苦不迭:「怎麼就沒有人徵求一下我的意見。」
一道清冽的聲音響起。
「小玄子,你借霧塵女之事夾帶私心,查自己的事,讓你受點委屈怎麼了。」吳山翁收著笑,似笑非笑地看著少年。
陸晨玄心裡猛的一驚,被看出來了?
果然都是人精。
吳山翁繼續道:「你這些小把戲大家都看得明白,大家只不過看在木妖的面子上成全你罷了。」
「行事還得有分寸。」
陸晨玄心中一陣後怕,手中的龍形玉佩的分量更加沉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