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4章 相見

  吳山翁搓了搓下巴,虛眯著眼睛,僅從投影來看,只有一個人,而且這個人並不是那個黑袍人。

  「畫面中這人應該是飛靈傭兵團的人,能夠最先通過試煉,想必是那黑袍人的手段。」

  白浮生若有所思,隨後給眾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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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不必擔憂,黑淵的東西,只屬於黑淵,任何外來的勢力想要插一腳,我白浮生第一個出拳!」

  龍氏能在十年之間無聲無息躍至這個地位,豈能真的是無聲無息,不過是有白浮生的點頭罷了!

  如今,白浮生的態度鮮明,那率先破關的人和白熊毫無瓜葛,眾人摩拳擦掌,迫不及待要守護自己的寶物了。

  「諸位,隨我前去觀眾席。」白浮生一步踏出,跟隨著虛空上的畫面而去。

  一眾強者隨之而去,落座於萬千星辰之間。

  似乎坐在龍頭寶座上的黑袍人察覺到了這裡的異常,抬眸遠眺圓台四周的星辰。

  他輕聲呢喃著:「都到了嗎?」

  眼神中毫無懼色。

  隨後,收回目光,閉目養神,靜靜等待著下一位天驕的出現。

  好戲才剛剛開場。

  觀眾席上,天劍子收回手,臉色凝重,觀眾席和決鬥台之間存在著極強的禁制,別提將手伸到決鬥台里去,就連撼動這禁制一絲一毫他都做不到。

  所有人都已經悄悄地試過了,皆是面呈憂色。

  「諸位道友不必擔心,保護試煉者不受外力干擾是此方秘界的規則紅線,就算你們能把手伸過去,恐怕秘界之主的意志也會同時降臨,到時候挨上幾道寂滅玄雷,誰都不好受。」

  藍天羽下意識抖了抖,那寂滅玄雷的威力他最清楚,本命秘寶金盾只是和其打了個照面,就缺失了一塊,這金盾可是能抵禦大仙台強者攻擊的秘寶!

  他趕緊附和道:「有夫子、兵主和龍皇在,自然是出不了問題。」

  雖然藍天羽屬於白浮生麾下,但這時候,就不能只提夫子了,畢竟要做事,不能只一家出力。

  其他人內心稍稍安定。

  時間緩緩流逝,忽然間,一直吊在車尾的那個光團,忽然青雲直上,短短數個時辰,連破兩關,來到第四關。

  「這是哪門哪派的天驕,還以為資質平庸,沒想到原來是扮豬吃老虎,厚積薄發!」

  天劍子挽起衣袖,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師兄,隨後扯開嗓門道:「定然是我天劍宗第一天驕李北辰,他所修之劍為厚土,講究的便是一步一個腳印,一劍一個台階,厚積薄發,直至劍鋒無往不利,便一劍殺個天昏地暗,鬼驚神泣!」

  二流宗門中,落霞觀和藥王谷都沒有出人,唯有香積山、天劍宗和流雲門。

  「天劍子,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腰,現在第四層只剩下兩個光團,其中一個是小夫子,另一個是你天劍宗的人,你把木妖和龍氏置於何地。」

  「更何況北落宗主都沒有開口說話。」

  一身劍氣凌厲無雙的天劍子內心十分篤定:「等著看結果吧。」

  就在這時,第四層中的一個光團,悄然上移。

  「是小夫子!」

  「小夫子通過了四場試煉!」

  藍天羽開口道,心中有些激動,像是已經忘記了自家的天驕。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光門吸引而去。

  果然,下一刻,決鬥台上,緩緩出現一道光門。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一截染血的白色衣袖率先從光門中出現。

  黑淵人人都知道,白熊一大一小兩夫子,皆喜愛白衣。

  眾人的興奮神色忽地凝住。

  就在這時,又有一道光門緩緩形成。

  而玄塔里的第四層光團卻是沒有繼續上移。

  也就是說這個人一定是那位消失的少年!

  吳山翁搓了搓手,目光極具嘲諷意味地向龍太魚投去,自言自語著:「有的人表面上波瀾不驚,背地裡怕是在想要怎麼賴帳了,賴帳了也沒事,讓一位中仙台強者來做暖床奴婢,傳出去畢竟不太好聽。」

  「吳老狗,你等著瞧,到底鹿死誰手,還未可知!」龍太魚咬牙道。

  圓台之上。

  白可夫腳步頓了頓,踏出一半的身子輕微偏移了些。

  已經上座在龍頭寶座上的那人,他並不在乎。

  「是誰,能和我一同破關?」

  一襲黑衣,浸染著深紅,走了出來,這是一張稚氣未脫的少年臉龐,只是體魄的健壯會讓人下意識忽視了少年的年紀。

  虛空中同步響起。

  「昭陽宮弟子,白可夫,通過試煉,入升龍台!」

  「昭陽宮弟子,陸晨玄,通過試煉,入升龍台!」

  一雙清澈的眼眸穿過空間,和另外一雙鋒銳的目光在虛空交匯。

  即便事先沒有見過,但是陸晨玄也能篤定眼前之人就是那位傳說中橫壓黑淵年輕一代的絕代天驕白可夫!

  除了那股讓人生不起反抗心理的壓迫感之外。

  體內的焚心聖焰在這一刻,完全收攏起了所有的氣息,雖然陸晨玄無法內視,但可以想像焚心聖焰縮成一團藏在角落的悲涼景象。

  「看來當初撕裂本源的時候,對焚心聖焰留下了極大的創傷。」

  陸晨玄正想著,一簇簇火焰猛的從白衣少年體內竄出。

  少年面色不變,體內大竅里的火種在這一刻瑩瑩發光,火焰迅速滲出,如同一件法衣護甲,包裹著陸晨玄。

  白可夫微微一怔,虛眯起眼睛,語氣極為平緩:「你為何沒有用焚心聖焰來凝練火種。」

  這是一種近乎質問的語氣。

  陸晨玄沒有在第一時間開口,而是慢慢打量著這位同代天驕。

  白可夫對自己仙力掌控極好,沒有一絲一毫的氣息泄露,仿佛體內藏著一汪風平浪靜的汪洋,只待風雲起,就可以瞬間掀起萬丈狂瀾。

  雖然氣息如此,但白可夫卻沒有半點翩翩公子靜水流深的感覺,因為其面容凶厲,彎眉如刀,整張臉宛若毒蛇,任憑再怎麼掩飾氣息,也無法掩蓋面容呈現出來的凶性!

  陸晨玄淡淡回應:「我沒有告知你的必要和義務。」

  明顯看到白可夫的臉上有些錯愕的神色浮現,片刻後,才開口:「好久沒有人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了。」

  他頓了下,語氣愈發輕柔:「你知道為什麼嗎?」

  陸晨玄沒打算回答他的問題,邁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