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積山山主小暑是一位唇紅齒白、皮膚白裡透紅的少女,當然這並不是她的真實相貌。
對比龍太初,香積山的貴更側重富貴。
而龍氏的貴在於人,在於那股無形的氣!
龍太初開口,聲音好似洪鐘大呂:「傳聞中昭陽宮雷主便是以核心弟子身份繼承了四大傳承中的其中之一,此地引雷煞而生,聚周天之勢,想必這其中一道傳承,一定與雷霆大道有關。」
藥王穀穀主身邊那位神色木然的年輕男人輕輕開口:「此地的試煉場所應該就是風、雨、雷、火四個試煉之地,對應當時昭陽宮最強的四道傳承。」
吳山翁脫口而出:「確實有這四個試煉之地。」
還真被這人說對了,這人居然對三千年前的昭陽宮如此了解。
眾人循聲看來,有些不解。
「這人是誰你認識嗎?」藍天羽悄悄向天劍子說道。
天劍子站在北洛蔚然旁邊,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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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浮生眯起雙眼,察覺出這個人的不同尋常當即道:「藥谷主,你的這位朋友為何以傀儡形式現身?」
不處於白浮生這個頂尖戰力的強者們根本就看不出這個年輕男子只是一具傀儡。
因為這具軀體除了神色木訥之外,無論是血肉氣息還是體內仙力的波動都和他們別無二致。
「夫子好眼力。」年輕男子開口,仍舊是保持著一副木然的臉色。
「這是我最新創出來的傀儡,以傀儡術和煉器手段相結合,不光能留存傀儡的溫順同時還能夠煉製出類似分身的存在。」
「非是我不現真身,實在是被逼無奈,身陷囹圄,現在抽不開身,故而托藥谷主捎我一程,這種盛況老夫豈能錯過。」
這一段話說完,眾人心中瞭然,無門無派,整天喜歡搗鼓這些玩意的只有一人了。
也只能是這位大師才能如此了解三千年前昭陽宮的事。
北洛蔚然微微勾眉,失笑道:「大師,可是遭遇什麼困境,北洛差人前去為你解憂。」
木訥男子道:「不用不用,北洛宗主客氣了,老夫被一個關鍵問題難住了,要閉關一些時日,這具傀儡寄託了一縷神念,足夠了。」
北洛巍然輕輕笑著,收回了步子。
吳山翁向眾人講解關於試煉之地的情況。
龍氏皇主忍不住道:「小夫子其心智、天賦、氣數足以稱得上真龍二字。」
蘇忘初輕輕撫著腰間的白綾,以心聲傳音畫琉璃。
「琉璃,可有什麼感受。」
藏在蘇忘初白綾的女孩神色堅韌,目光中還殘留著一絲嗜血的意味,她語氣鏗鏘:「兵主放心,琉璃不會受外人干擾,我會全心全力走出自己的道路,然後超越那個人!」
蘇忘初的心裡悄悄嘆息,這個小妮子始終是過不了心裡那道坎,超越白可夫已經成為了她的執念。
也不怪畫琉璃,同為各宗天驕,卻在每年的圍獵戰中屢屢敗給這個年紀比自己還要小一些的少年。
對於天才而言,這無疑是最強有力的打擊。
蘇忘初繼續道:「你就從雨之試煉開始吧。」
畫琉璃嗯了一聲。
一眾天驕,猶如種子被撥往各個試煉之地。
......
......
雨之試煉。
「雨之試煉,第三萬三千一百四十四名弟子,第300次闖關,未通關,態度消極,予以警告300次。」
僅能容納一人的小島上,墨衫少年緩緩醒來。
他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只記得自己一直在死,一直被警告,金剛炎魔真功已經重修一遍,再次到了極限,無論如何錘鍊都沒了進步。
好在收效非常明顯。
陸晨玄吐出口氣,呢喃著:「明顯感覺到神意更加強大了,可惜妖性凝聚出來的第二神意,是無根之木,只能錘鍊、打磨,使其堅韌不拔,無法增長。」
在雜糅了聖甲虎殘魂後的妖性力量要高出陸晨玄本身作為人性的神意的。
怎奈,不知道娘親用了什麼手段,居然讓聖甲虎心甘情願或者說敬畏,願意主動獻身,所以陸晨玄才能輕鬆駕馭這團強大的妖性力量。
不過如今,接連三百次的神意鍛打,陸晨玄的神意力量已經不低於妖性力量了,甚至要比這絲妖性力量還要堅韌一些。
陸晨玄估摸著自己的靈魂能量在整個仙種境或許都沒有對手。
拋開雜亂的思緒,少年坐起身來,目光盯著張開的左手,左手緩緩握起拳頭,周圍的海水隨之聚攏,形成一顆巨大的水球。
某一時間,陸晨玄又松拳頭,水球砰地炸碎,濺起一道道浪花。
「不得不說,領悟海勢還是太勉強了,雖然同屬於水,但操控海勢所需要的力量遠遠超過我的能力範疇。」
看著遠處翻起的滔天巨浪,再對比自己捏出的這點小浪花,高下立見。
說出去,陸晨玄都不敢說自己領悟的是海勢。
還有一點,讓陸晨玄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他娘的自己一直在努力,卻一直在說自己消極試煉。
整整三百次,陸晨玄此刻也意識到自己走錯方向了。
海勢根本就不是他現在能夠掌控的,其實三百次死亡,他是為了重修金剛炎魔真功。
如今重修完畢,陸晨玄必須思考破局之法。
雨之試煉,顧名思義肯定是雨有關。
陸晨玄看了眼腳下的海,如果說破局之法不在水下,那就只有水上了。
他抬頭看著天空,一成不變的灰色基調,細雨如綿,輕柔且密集。
除此之外,就剩下天穹高處的朵朵烏雲。
「難道說,脫身之法藏在雲端之中。」
陸晨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體內流轉。
雖然他無法化虹而行,但是憑藉風浪,結合風神訣應該是能夠往上夠一夠的。
但他卻沒有想過能夠到雲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一口氣流轉,泄出千里,陸晨玄嗖的破空而去,就連狂風都落在他的身後,他趁著風勢,要比風更快一絲!
四面八方的滔天巨浪再次呈合圍之勢。
初見巨浪,陸晨玄心中驚駭於天地力量的強大,不受控制地生出敬畏之心。
如今,他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踏浪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