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晨玄的猜測中,眼前的黑袍人應該處於仙台三境或四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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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最根本的原因是黑袍人是楚良的援兵!
按照飛靈傭兵團的幫派編制來看,真正掌權的只有三位當家人,而這三位皆是仙台三境以上的強者。
而楚良甚至在團內排不上號。
是因為飛靈傭兵團死傷慘重,他才得以被推了出來。
這樣的小人物怎麼可能請得動中仙台圓滿境界的強者!
中仙台圓滿即便在木妖和白熊也是掌握話語權的強者,若楚良有這個靠山,怎麼會淪落到小小的飛靈傭兵團中做一個老大。
太奇怪了,根本說不通。
陸晨玄在腦海里回憶著與楚良打交道以來的每一個細節。
從最開始楚良就非常積極想要快速拿下山寨。
收復失地,奪回城寨之心急切可以理解。
在奪山寨計劃暫且擱置後,卻轉手就拘押了石大力,劍指飛靈寶庫。
兩件事情轉得太過突兀,之間似乎毫無聯繫。
有一個念頭在少年的腦海里形成。
如果攻下城寨之後,木妖帶著飛靈殘眾繼續進攻圖靈宮,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那楚良劍指飛靈寶庫的目的是不是在短期內就無法顯露。
楚良強迫石大力開啟寶庫會不會是無奈之舉。
不,不對,不是這樣。
還忽略了一個關鍵人物。
野薔薇!
野薔薇心繫女兒,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這麼多年,難道也木西的秘密就從未暴露過,一個大活人要活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還要悄無聲息,可能嗎?
這非常難。
換一個說法,會不會是發現也木西秘密的人,統統遭了野薔薇的毒手?
畢竟野薔薇殺人十分詭異,讓人防不勝防。
讓自己孤身犯險,進入飛靈寶庫,未嘗不是想要自己死在這裡。
如果野薔薇想要造成兩敗俱傷、漁翁得利的局面,那顯然是不可能了,吳山翁和神秘黑袍男的出現徹底斷絕了她的念頭。
無論她的手段多麼詭異,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土雞瓦狗,哪裡還有她能做主的局面。
草帽下的黑袍男對老頭的謾罵充耳不聞,平淡道:「修行就是與生靈斗、與大道斗、與自己斗,死亡是修行路上司空見慣的事,死了就是死了,可不會有人管你是以大欺小還是以弱勝強。」
老頭指著黑袍男,看著渾身是血的少年:「聽見沒,大道理一籮筐。」
陸晨玄握著金環刀,汲取著天地能量修復破碎的軀體,如果不是因為修行金剛目,錘鍊了神意,這身軀破碎的疼痛足以湮滅他的神智。
見少年不理會自己,老頭尷尬地搓了搓手。
只聽黑袍人繼續道:「想必道友也看出此地的不凡了,既然來了,見者有份,一同開啟這裡的寶庫如何?」
吳山翁蹙了下眉,目光繞了一圈山體內部空間,這裡的陣法痕跡即便是他都暗暗心驚,至少達到了三品層次,甚至有可能達到了四品!
「自然是捨不得的,但是又奈何不了道友,那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到時候寶物歸屬各憑本事了。」
「原來老頭也是中仙台圓滿修士,和黑袍人旗鼓相當,那就難辦了。」陸晨玄心道。
剛開始老頭輕描淡寫地擋下黑袍人的攻擊,陸晨玄一度以為老頭的實力遠勝於黑袍人,如今看來應該是秘術神通比較奇特,能夠拘禁對方的秘術。
老頭看了眼陸晨玄,問道:「小東西,你知道這裡邊藏著什麼嗎?」
陸晨玄如是回答:「這裡曾經是昭陽宮的藏藥之所,恐怕裡邊靈丹無數。」
吳山翁愣了一下神,再次確定道:「你說什麼?」
陸晨玄痛得連連吸氣,根本不想搭理老頭,但現在老頭作為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能開口:「您老人家不像是耳背的人。」
老頭深深倒吸一口涼氣,側過身去看著黑袍男,咂舌道:「難怪道友謀劃這麼久,小小的飛靈傭兵團居然藏著這麼大的秘密。」
「不過......」老頭的目光突然變得凶戾,不再是憨厚老實的莊稼漢模樣,就連氣息都陡然尖銳起來,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猛然出鞘,「依道友的實力何必偷偷摸摸,難不成是犯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不敢輕易露面?」
黑袍男依舊鎮定自若:「來黑淵的人誰不是被仇家追殺,無處可走。」
老頭眯了眯眼睛。
陸晨玄嚴陣以待,難道是要開打?
開打能不能讓我先跑?
中仙台圓滿修士的大戰,難免殃及池魚,好不容易活了下來,陸晨玄現在非常惜命。
「行,就按你說的吧,先開庫吧,之後各憑本事。」
黑袍男讓開一個身位,露出石大力和楚良的身影。
「小楚,開庫吧。」
楚良面色浮動著尷尬,低聲道:「武哥,開庫之法在此人腦袋裡。」
循著楚良手指的方向,黑袍人慢慢轉動身子,雖然男人的視線被草帽遮擋,但是直面向石大力的這一刻,石大力雙腿一軟,這股強大的氣勢讓他有種主動下跪的衝動。
「小友,不需要我再多費口舌了吧。」
石大力看了看楚良,又看了看陸晨玄,心如死灰,他的堅持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就像是沙子捏成的牆壁,毫無任何效用。
就算他不主動說,這些強者只需要霸道地沖入他的識海,就能了解得一清二楚。
黑袍人說的這句話不是在徵求石大力的意見,而是給了他一個活命的機會。
石大力垂下頭顱,無力地點了兩下。
他緩緩走到靈泉旁邊,開始運轉神秘法訣。
而這時候老頭湊到陸晨玄身邊,看著陸晨玄的悽慘模樣,緩緩伸出那根油膩的指頭要搭在少年的肩上。
陸晨玄見到老頭居然又打算擦些油膩在自己的身上,下意識就要躲閃,但忽然,眼中的重瞳捕捉到老頭指尖流淌著一股溫和的仙力。
陸晨玄強忍住惡寒,任由老頭的手指搭了上來。
一股溫和的能量流入他的身軀,密密麻麻的傷痕處光芒涌動,全身酥酥麻麻的,肉芽兒直接生長出來,傷痕快速閉合。